东风传奇-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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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说着,筷子夹起一支寸许长的鱼骨,等蓝衫公子转身之际,丝的一声朝他身后右肩射去。
蓝衫公子堪堪闪出,陡觉右肩一麻,整条手臂立即下垂若废,手中折扇也“当”的一声跌坠地上。
青衫书生看他忽然间折扇落地,右手下垂,也不由微微一怔,左手扬处,“拍”的一声掴在蓝衫公子面颊之上。口中冷冷一哼,转身朝谷飞云桌上三人看了一眼,就往楼下走去。
直等他下楼之后,蓝衫公子才觉身上一震,警觉过来,左手从右肩后起下寸长一根鱼刺。
他左右两个蓝衣汉子也在此时身上一震,恍如打了个盹,口中同声咦道:
“公子,我们……。”
原来谷飞云在丁易鱼刺出手之际,暗中弹出三粒极小的石子,一下制住了三人的穴道,以“传音入密”朝青衫书生道:
“姑娘只管走好了,不用理他们。”
直等青衫书生走下楼梯,再以三粒小石子朝制住三人的石子上弹去,小石子互击之下,也同时解开了三人的穴道。
蓝衫公子左手起下鱼刺,铁青着脸色,双目有如喷火一般,一下投到谷飞云三人一张桌上,连跌落地上的折扇也顾不得拾取,就盛气的走了过来,冷声道:
“这根鱼刺是那一位朋友出手的?”
他之所以一下找上谷飞云这一桌,是临近七八张桌上的食客,在他和青衫书生动手之初,就已纷纷退避不迭,只有谷飞云这一桌上三个人依然大安身不动,连站都没站起来。
第二个原因,正好桌上有一盘豆瓣鱼,鱼刺长短,也颇为近似。
蓝衫公子这一走近,那两个蓝衣汉子也一左一右跟着过来。谷飞云理都没有理他,辛七姑也没作声。
丁易喝了口酒,举筷夹起一小块带着一根鱼刺的鱼肉,往嘴里送去,然后轻轻一吹,鱼刺从他口中吐出,不闻一点声首,落到他面前的白瓷小碟中间,笔直刺入了足有一二分许,才抬头望望蓝衫公子,笑道:
“我的鱼刺都吐到小碟中的,也许是风吹过去的吧!”
他露了这一手,自可看出他内功相当精纯,因为这轻轻一吹,就是要刺入木质的桌面都非易事,何况把鱼刺刺入白瓷小碟?照说,蓝衫公子应该知难而退才对。但蓝衫公子目中闪过一丝厉色,嘿然道:
“阁下果然有一手,很好,你报个万儿来听听,我倒不信阁下发横发到西路上来了。”
丁易摸摸脸上两撇鼠髭,微笑道:
“小哥这话说对了,如今这西路上发横的人可多着呢,区区就落脚在少华山,你要去搬什么人来,区区自会在那里候教,不过过了明天中午,区区就不在了。”说完站起身来.就要下楼。
要知西路总令主就落脚在少华山,他早已看出他是通天教的人,才故意说的。
蓝衫公子脸上一抹杀机,右手抬处,呛的一声掣出长剑,厉声喝道:
“那你不用走了。”
谷飞云却在此时开口了:
“让他走。”
蓝衫公子又是一怔,问道:
“你们是一路的?”
谷飞云道:
“不是。”
蓝衫公子大笑道:
“你们既非一路,本公子想不出阁下要放他走的理由。”
丁易耸耸肩,又待举步下楼。
两名蓝衣汉子同时刷的掣刀在手,嘿然道:
“咱们公子没说让你们走,朋友急什么?”
谷飞云冷然道:
“本庄主说让他走,就得让他走。”
蓝衫公子微微一楞,问道:
“阁下是那一个庄的庄主?”
辛七姑忽然嗤的笑道:
“你说他是那一个庄的庄主?在咱们西路上,还有谁说出来的话能和这位庄主一样,没有折扣的?”
蓝衫公子脸上渐渐有了惊疑之色,凛然抱拳道:
“这位莫非是陇山庄庄主?小弟该死,有眼不识泰山……”
他突然软化下来了,丁易也就大模大样的往楼下走去。
辛七姑问道:
“你是……”
蓝衫公子慌忙躬身道:
“小弟项中英,通天门下九弟子,就是奉命赶来,向陇山庄报到的。”
谷飞云心中暗哦一声,忖道:
“无怪自己看他身形极为眼熟,他果然戴着面具。”
辛七姑含笑道:
“这里不是谈话之所,我们就住在客店后进楼上。”
她说话之时,谷飞云已经站起身来,辛七姑跟着站起,相偕下楼而去。
项中英既是奉命向陇山庄报到来的,自然知道陇山庄庄主就是四师兄孟时贤,他木立当场,目送两人离去,心中暗暗哼道:
“这四师兄好大的架子,自己已经报出是通天门下九弟子了,纵然自己入门时浅,也总是师傅门下,至少也该和自己打个招呼,称自己一声师弟也是应该的了。”
心头虽觉甚是气愤;但气也没用,人家是主帅,自己不过是前来报到的,一切都要听他差遣,气愤又有什么用?何况他只是摆个架子而已!
跟项中英同来的两个蓝衣汉子,一个叫流星高升,一个叫地鼠孙发,这两人在北方原也小有名儿,又是老江湖,投到通天教之后,一直没被重用,最近才奉派跟项中英出来办事的。
项中英目中犹有愤色,朝两人挥了下手道:
“咱们走。”
高升道:
“公子,咱们……”
项中英道:
“自然跟他们去报到了。”
客店后进,一排五间,楼上楼下和左右两厢都是上房。谷飞云和辛七姑两人住在楼上,陈康和陪同两位供奉住在楼下中间三间,项中英三人来得较晚。住在楼下右厢。
现在项中英领着两人从楼梯上来,一脚来到谷飞云门口,举手轻轻叩了两下。
谷飞云道:
“进来。”
项中英示意二人留在门外,自己推门进入,目光一抬,只见谷飞云和辛七姑正对面坐在一张小圆桌两边,急忙抱拳道:
“庄主在上,小弟项中英……”
谷飞云冷冷的道:
“慢点!”
项中英方自一怔!
辛七姑道:
“一瓣心香……”
项中英慌忙正身合掌道:
“通紫霄。”
辛七姑又道:
“门墙万丈……”
项中英接道:
“属阳九。”
谷飞云直到此时才站起身来,含笑道:
“果然是九师弟。”
项中英急忙趋上一步,拜了下去,说道:
“小弟项中英拜见四师兄。”
谷飞云道:
“九师弟,她是你七师姐辛七姑。”
项中英又朝辛七姑行礼道:
“小弟见过七师姐。”
辛七姑道:
“九师弟请坐。”
项中英道:
“报告四师兄,七师姐,和小弟同来的两人就在门外,请四师兄赐见。”
谷飞云道:
“好,你叫他们进来。”
项中英答应一声,举步走到门口,开启房门,说道:
“你们进来。”
高升、孙发两人依言走入。项中英朝谷飞云躬身道:
“他们二人,一叫高升,一叫孙发,随同小弟前来陇山庄报到,听候差遣。”一面回头道:
“你们还不快来见过庄主、副庄主?”
高升、孙发一齐躬身道:
“属下高升、孙发叩见庄主、副庄主。”
谷飞云颔首道:
“很好,你们两个暂时仍可跟着九师弟。”
高升、孙发躬身一礼,退出房去。
谷飞云道:
“九师弟现在可以坐下来谈了。”
项中英道:
“小弟告坐。”依言在边上一张椅子坐下。
谷飞云注目问道:
“九师弟脸上可是易了容吗?”
项中英一怔,连忙含笑道:
“四师兄真是目光如炬,因为江湖上有些人认识小弟,所以请人给小弟脸上稍加易容。”
谷飞云沉哼一声道:
“你既然知道易容而来,目的是在掩饰行藏,就不该在酒楼上如此嚣张,还当众说出你是通天教门下九弟子来,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师傅调教出来的人,要你来协助我的。”
项中英被申斥得低下头去,嗫嗫的道:
“四师兄教训得极是,小弟知错了。”
辛七姑在旁道:
“四师哥和我,一直都不敢泄露身份,才以陇山庄庄主和副庄主的身份出现,九师弟确实不宜在大庭广众说是通天教门下,也许是九师弟初入江湖,以后隐藏些就好。”
说到这里,口中哦了一声问道:
“师傅派九师弟来,不知可有什么指示?”
项中英道:
“调小弟前来,是大师兄的意思,大师兄主持武林大会,要调请七师姐去桐柏帮忙,就叫小弟来跟师兄学习的。”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柬,双手朝谷飞云递去,又道:
“这是大师兄的亲笔函,要小弟面呈四师兄、七师姐的。”
谷飞云接过信柬,撕开封口,抽出一张信笺,看了一眼,朝辛七姑递去,一面笑道:
“你拿去看看,大师兄认为咱们这一路可能遇上难题,其实华山派有总令主一行已经足够手到擒来,连咱们这些后援都用不着呢!”
项中英道:
“据大师兄得到的消息,醉道人可能已经上华山去了,大师兄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正好趁机把他一并除去,所以要小弟带高升、孙发二人同来,他们擅于鸡鸣狗盗,可以相机行事。”
谷飞云心头一动,问道:
“如何相机行事?”
项中英道:
“大师兄交代……”
谷飞云双眉一拢,不耐的道:
“你吞吞吐吐的究是怎么一回事?”
项中英道:
“这是大师兄一再交代,要小弟兼程赶来,是要四师兄转知西路总令主,暂缓一二天出发,先要尹长生把高、孙两人充作门人,赶回华山报讯,他们就可乘机下手……”
谷飞云道:
“尹长生就是带他们二人去了,又如何下手呢?”
项中英面有难色,说道:
“大师兄交代……”
谷飞云勃然作色道:
“大师兄是武林大会的总提调,并不是西路的总提调。九师弟,你是向陇山庄报到来的?
还是传达大师兄命令来的?大师兄如果想插手管我西路的事,先请师傅把我调回去,否则西路的事不用他操心!你给我回去好了。”
项中英惶恐的道:
“四师兄……”
谷飞云截着道:
“你不用多说。”
辛七姑道:·
“四师兄息怒,大师兄也许是好意,怕醉道人到了华山,会使咱们增加困难,大师兄一向有小诸葛之称?他的锦囊妙计,只是提供你作参考的,你干么生这大的气,九师弟,你把大师哥交代的话,应该向四师哥作一详细的报告.再由四师哥来作决定,如果九师弟这样回去,岂不伤了师兄弟的情感?”
英中英连应了两声“是”。才道:
“是大师兄交给小弟的微尘散,高升擅长轻功,孙发擅长地行,只要醉道人走来之时,弹出少许,即可奏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