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下凡-第2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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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蝗人”,
叶然说话间已经示意两人避开,而下方那颗三角形头颅张口一吐,一道奔雷便到了眼前。
叶然一枪击散奔雷,巨力传来,他身不由己地倒掠三尺。
这只比林中古木奇高的巨怪的确是蝗人,虽然皮肤颜色不同,但体貌特征却是完全相同,更令人惊骇的是他身上的那股气息,完全没有驭魔道驯养的蝗人,身上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人性。
这只通体黑色,比之昔日蝗人首领还要高出一个头的蝗人浑身都散发着原始的野性,叶然知道在他的心内除了有限的理性之外就只剩下杀戮和进食了。
“吼”,
不出所料,一道雷电刚过,这只蝗人便伸长了脖子仰天一吼,巨大的吼声震得山林草木扑簌簌作响,扎马和贝克斯还没对敌就不得不捂住耳朵。
“彭咔”,
蝗人脚下一踩重达数十吨的身体便高高跃起,然后一沉之间重拳砸下,叶然早有准备,凝聚身外气流限制他的行动,然而他的遁入滞同还没练成,对付蝗人这种神力惊人的怪物效果更是有限,他奇快奇沉的一拳看似姿势丑怖,但却是身为掠食者在无数次捕食中锻炼出的最有效的杀招,叶然握住枪身横档,只听“当”一声巨响,拳枪相撞犹如巨木撞钟,回声不断,气劲如潮水般一圈圈扩散,巨力猛一挤压,叶然也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砸在下方的山林之中。
。。。
第四百五十一章怪物
叶然从空中一落而下,身体坠落之时身外气流自行凝固,下方“咔咔”的声音传来,尽是巨木被压断的声音,继而双足沉在地面划出一道三丈长的泥痕。
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实际上他早已运转九转天辰的卸力技巧卸去了这只蝗人五成的力量,剩下的力量他自能抵御。
这只蝗人与驭魔道的豢养的蝗人殊为不同,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强大,更让叶然忌惮的是他看似毫无人性,但却十分出色的掠食技巧,方才他蛰伏在林中,敛去身上的所有气息,叶然也险些漏过。
“轰隆”,
他方一划出便再次跃起,方才站立的所在发出一声巨响,地裂千尺,泥浪如波涛汹涌,巨力跌宕起伏,叶然再次借力转力高高飞起在空中。
身后的扎马和贝克斯已经兵分两路,扎马趁机往北而去,而贝克斯则飞蛾扑火般地回返白水涧。
“贝克斯,不用回救了,他们的目标是我们”,
叶然道。
下方的蝗人不再进攻,仰起头看着空中的三个人。
本已飞出十数里的扎马也不得不止住身形,在他身前又一只蝗人从林中跃出,那狂暴的气息骇的他脸色发白。·
“呼”,
身后掀起一道恶风,暴食徒金刚展开翅膀从白水涧的方向飞了过来,两根手指间捏着一个人的腿,将他倒提了过来。
两只蝗人,一只暴食徒互成犄角将三人围在中央,如野兽捕猎般围着他们缓缓转圈。
这种情形饶是叶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仅仅是一只蝗人他都对付不了,何况是三只这样的巨怪?扎马和贝克斯更是脸色苍白,他们空有各种药物,但面对暴食徒和蝗人这种等级的怪物却毫无用处。
暴食徒金刚狞笑着匍匐而来,小暴食徒嗖地一声飞到他肩头,殷红的双眼看到他指间捏着的那个人,嘶叫一声便一落而下,张口咬在他手臂上。
那人忍痛大呼“救命”,以恳求的目光看向叶然三人。
扎马冷着脸避开他的目光。
身为此人的队长,扎马自身尚且难保,又谈何救人?
“你们三人只能活一个,给你们一个机会,谁先告诉我见月谷的传送阵怎么发动,谁就可以活命”,
暴食徒金刚手指微一用力,指尖那人腿骨便被捏成了粉末,那人难忍剧痛,惨叫一声晕了过去,小暴食徒嘶吼一声跳上去咬住他的脖子,不一会儿他便血肉模糊,一命呜呼。·1ka
叶然眉头一凝,冷声道:“怪物,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一枪刺出,枪芒如虹。
他生平最为厌恶的的一是自甘堕落的人,二便是这种毫无人性的怪物,眼见暴食徒连眼都不眨就将这人折磨死,他心中怒意如狂,一出手便毫不留情。
一旁的扎马有心阻止但却出手不及,叶然的枪芒既威力强大又速度惊人,只是一闪之间便点在暴食徒金刚的头颅上。
金刚哈哈一笑,头颅微一仰起,力道一震将枪芒消弭于无形。
叶然虽然愤怒,但并没有丧失理智,知道在此与他死斗只有死路一条,一枪过后便施展飞鸟流化作一道红芒卷住扎马和贝克斯两人往北而去。
“吼”,
眼见猎物欲要逃离,暴食徒金刚仰天一吼发出奔雷般的吼声,这惊天一吼不禁震得林中百兽惊走,落木萧萧,连叶然超越极限的速度也没能避过这滚滚如江潮的音波,气劲与聚风般的音浪当空震颤,叶然心中一动,急忙渡气护住贝克斯和厄玛,跟着只觉得双耳一痛,脑中一震嗡嗡作响,身上劲力一溃身上登时受创。
“咳咳”,
喉咙中的腥甜怎么也忍不住,叶然吐出一大口血,心中无比骇异,只觉得这只暴食徒的力量简直强的不可思议。
扎马和贝克斯亦是难受的很,若不是叶然护住他们的心肺,耳目,恐怕刚才那如雷一吼已经将他们震得四分五裂。
还不待他们缓过神来暴食徒的狂笑声已经传入耳中,他急忙提气抵御,继而风声一动,暴食徒双翅展开飞上天空,巨大的身体遮住太阳,在地上投下一道黑影,叶然三人恰在黑影之中。
两只蝗人亦是嘶吼一声扑了过来。
暴食徒金刚嗜血的双眼凝望着叶然,森然道:“怪物,小子,在你眼中我便是怪物吗?”,
叶然没想到他会这么一问,冷哼道:“难道不是吗?”,
他自然不知道“怪物”两个字是暴食徒心中最深的伤痛。
他们本是人类,与骑士,剑客,流浪法师一样,暴食徒不过是一种职业,所代表的的乃是不同的修炼分支,但由于暴食徒功法的特性,他们却被当成是不容于世的怪物。
东大陆在教皇的统治时代曾经颁布过两条针对职业的严厉禁令,一是宣布所有傀儡师为世所不容的魔鬼,所有傀儡师都需接受教皇的审判,不服的由圣殿骑士团征讨,灭杀,烧毁所有关于傀儡术的书籍,永远禁止后世之人学习傀儡术。
二是直接将暴食徒开除人籍,归于异端怪物,任何人一旦发现暴食徒的踪迹必须报告当地教会,由教会派骑士团将之找出并消灭,连审判都不需要,教廷直接剥夺了暴食徒生存的权利。
每一只暴食徒的童年都是在永无止境的追杀中度过,他们活的暗无天日,人族追杀他们,野兽追杀他们,整个大陆都容不下他们。
暴食徒若不进食,成长,他们就无法生存,而他们越是进食,越是变得强大,这世上对他们的偏见就越多,这个世界就越发容不下他们,对暴食徒来说他们仿佛在出生那一刻就是一个错误,凡是善良的,都因不肯进食,力量弱小,在追杀中死去,而凡是成长起来的暴食徒,在他们的生命中遇到的便只有永无止境的追杀,永无止境的敌人。
他们是人,但却不被人所承认,终其一声都只能以怪物,野兽的方式活着。
现在,教廷覆灭,所有的禁令都消失了,但在同类的眼中,他们仍旧是怪物,暴食徒便是这样一种强大却又可悲的生物。
。。。
第四百五十二章天不怜我
一句“怪物”让暴食徒陡然变得狰狞,叶然自小便在地下巢穴如履平地,知道这是怪物发狂的前奏,不待他出手率先攻了上去,枪身一次利芒便点在他胸前。
“怪物,不服气吗?”,
敏感地察觉到暴食徒对“怪物”这个称呼的反感,叶然有心激怒他。
对他来说一只失控的暴食徒远不如一只机警狡诈的暴食徒来的可怕。
“轰隆”,
暴食徒金刚双目一狞,一拳砸在地下,顿时一股可怕的力量激荡,如江海浪潮般层层向外冲击,不仅是叶然,连后方赶来的两只蝗人也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
叶然更是首当其冲,暴食徒的力量再次汹涌澎湃,凝聚成海,他只觉得胸口一滞便被那巨力撞飞了出去,而随即耳中便听到暴食徒的狂吼,恶风掀起,暴食徒金刚双足一踏如狂兽般扑来,张口一吐能量化成球体,呼啸一声当头朝叶然轰来。
叶然原本未必就避不开这颗能量球,但心思一转之间提枪硬挡,巨力传来的瞬间强行借力转力,卸去三分巨力,抵挡六分,剩下的一分却转移了方向往自己身上引去。
他“唔”地一声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往西倒撞而去,他有心引得暴食徒远离扎马和贝克斯两人。
叶然速度奇快,纵然以暴食徒的身法也无法立刻追上,怒吼之间展开翅膀再次扑来。
如他所料,这只暴食徒是彻底发怒了。
教廷治下的千年是暴食徒的黑暗之年,但圣光教廷分崩离析之后他们的处境并没有变好,暴食徒“怪物”的姿态已经深入人心,没有人,没有种族会愿意接受这种以进食其他生物为成长条件的生物。
而更绝望的是暴食徒的天敌—傀儡师在教廷覆灭之后彻底登上了东大陆的舞台。
如果说暴食徒是靠吞噬汲取别人力量和生命的强盗,那傀儡师就是以雄谋巧智借世间伟力的大盗,他们的力量一样强大,但傀儡师却以神自居,既在名分上将他们永远钉在“怪物”的耻辱柱上,又在战争中将他们击败,然后圈养在这片土地上,让他们永生永世都只能像野兽一样活着。
“暴食徒是怪物,你们人类又是什么?软手软脚的垃圾吗?永远受人愚弄的蠢货吗?”,
暴食徒一掠之间仍旧距离叶然有数丈之远,但一拳轰出,拳风却掀起一道狂风,继而背部翅膀一震,飓风拔起一根根巨木朝叶然疾射而去吗。
叶然眉头一凝,身体陡然拔高而起,运转瞳术,释放出道道火流结成一道屏障,继而运使遁入滞同凝固四周气流。
巨木在脚下呼啸而过,金刚一击不中心中更怒,巨翅展开悍然将撞破火盾,逆冲而来。
叶然不待他扑至足下凌空虚踏,一纵之间冲飞而起,他已然打定主意避而不战,因而只是一味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口中却冷笑道:“嫉妒吗?愤怒吗?你既然不愿意被人当成是怪物看待那为什么所作所为毫无人性?”,
“选择了自甘堕落,你还有什么资格恨天怨地?就算你以前再可怜,对现在的你我也只有,杀”,
凌空刺出一道枪芒,他再次向后疾退。
暴食徒哈哈大笑,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悲凉和怨恨,抬手钢拳硬撼枪芒,身形毫不受阻,一掠之间猛扑上来,眨眼之间便穿行百丈,只能边退便勉强招架。
暴食徒这一黏上叶然便再难逃脱,每一次抵挡他的巨力叶然都觉得枪身震颤,手臂手掌发麻,在暴食徒狂暴的攻势下他好像江海巨浪中起伏的孤舟,随时都可能会被巨浪击溃。
然而撑过暴食徒的第一波猛攻叶然的处境就变了,暴食徒的力量略有衰弱,而叶然的后劲优势却显露了出来,看似被逼得险象环生,但他却总能避开要害,以轻伤的代价换取自身安全。
“吼”,
这边恶斗仿佛无止无休,而东面又传来一声震天长啸,音波滚滚,叶然隐隐能听出这声音磁性中透着几分焦急,他正狐疑间却间金刚停下来攻势,脸色沉重地看向东边。
啸声先是一落,随即复又大起,这一次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