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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都市刀客-第36部分

小说: 都市刀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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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的存在,太多的东西束缚了我,没有了草原上矫健和放肆,我的本性被压抑在这个躯壳里,我透不过气来,就像一只被强迫学会人类游戏规则狼。
我要逃走,远离这一切,虽然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我知道,那不是我,那似曾相识的地方和熟悉的人们并不属于我,他们只属于那个躯壳,那个人类的躯壳。我要去找到我的原点,我的本来,我的领地。
当窗口里面的人问我到哪里,我听到喉头里发出的是“内蒙”,因为那里有草原,那里有我的同伴,还有另外一个我。
我已经记不得是怎样遇到克扎的,只记得我在草原上走了很久,我很迷茫。这时候我遇到了一群牧民,我遇到了克扎。其实是这些牧民要杀克扎,不为别的,就因为克扎是一头狼,一只被人类养大的狼,因为饿了,咬死了一只羊。
人很奇怪,明知道狼不是狗却还是希望它能变成一条狗,人很矛盾,当一条狗咬死一只羊的时候人类不会怎样,可是当一只狼,哪怕已经基本没有了狼性的狼咬死了一只羊的时候,他们惊呼狼终究还是狼,并因为它的出身而要杀了它。人也很残忍,当自己为了儿女的婚事杀掉几十头羊的时候却不允许饿了的克扎去占有其中的任何一头。
看到克扎的时候,我觉得我们是同病相怜的,我觉得我的唯一的幸运是我在人类的世界里我还有人类的躯壳。
我买下了克扎,或者说我救了我自己,还有十头羊,因为我们要一起逃跑,逃离人类的掌握,我们不需要人,我们本来就是狼,我们都需要找到真正的自我。
我不知道一个人和一头狼漫步于草原是一种什么景致,也不管有没有前人试过,反正我和克扎是这样奇怪的组合。克扎其使用人类的语言来说很“乖”,我甚至开始怀疑那几个牧羊人有没有用一只狗来骗我。
直到有一天晚上。
我和克扎并排坐在草原上,我们前面是一望无垠的草原,上面有星光装饰的一片草原,我很兴奋,我们的后面是同样的风景,其实我们这个时候已经深入草原,没有人会来这里,他们不敢,因为这里是动物的世界。
“我们打个赌。”我说,“你是狗,不是狼。否则在月光下狼应该会嚎的。”
克扎看着我,它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它不会说人类的语言。突然,它冲向百米外的一个土岗,它开始嚎,那声音是如此凄凉,如此伤心,没有听到过的人不会知道这其中包含了克扎的辛酸,每一头狼凄凉的嚎叫都是它的辛酸,我开始嚎,就像克扎一样,茫茫草原,黑色的天幕下两头狼互相诉说着自己的经历,各自的泪,各自的笑,各自在人类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我们约定了,我们要找到族群,这是狼和狼的约定,千年有效的约定。
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我要怎么走。临出门的时候,爷爷好像预感到什么,对我说:早点回来。
回来?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因为我徒有的人的外壳?因为那一点点血缘?老人不明白,那个世界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不准备回去,我要在草原上寻找,寻找自己的族群,哪怕千年,因为我是一头狼,人海中唯一的一头狼,我很孤独,我要寻找自己的族群,我要知道还有我的同类的存在。
克扎的出现不在我的预料之中,让我在找寻的途中多了一个负担,多了一个承诺,因为我们约定了,不能死,要找到家。
当春天来临的时候,我和克扎已经在草原上生活了两个月,我觉得我很开心,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世的喧闹,没有太多的法则需要遵守,在这里只有一个法则,生物界万年不变的残酷法则:弱肉强食。克扎具有狼天生的追踪能力和越来越显露的狼的本性,我则有一般生物没有高智商,我和克扎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食物烦恼过,哪怕在草原的严寒冬季。
克扎的长毛开始脱落,它已经开始为了夏天而准备自己的新外套了。克扎经常会在开满了各种不知名字的野花从里面蹦蹦跳跳,它很开心,我也很开心,不管什么原因,看到漂亮的景色谁都会开心的。我知道,克扎应该到了生殖期了,我很抱歉,我们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族群,否则,克扎就能在秋天做到爸爸了,可是克扎好像从来都不在乎,它还是喜欢和我在草原的夜景下一起嗥叫,一起狩猎,一起在还有点凉的河里洗澡,我们就像两头狼一样互相咬着对方的耳朵,投降的时候都是肚子向着天,我们有的时候可以为了追逐一只兔子不停地跑来跑去,为了一头羊追出十几里地,在洗澡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人世间所积累的一些赘肉都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漂亮的钢铁一样坚硬的肌肉,可是我不满意,我还是羡慕克扎。
这天晚上,天上没有月亮,我不想嚎。克扎的兴致很高,他在草原上奔走着,我看着它,我不想走,我的鞋子早就没有了,我现在就是一头狼,除了躯体的不同。我站起来,追上了克扎,我抓住了它的尾巴,他不高兴了,它要咬我,可是我躲开了,他追我,我逃,后来我投降了,因为我承认我的体力不比克扎,他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有点疼,可是没有流血。
“克扎,你小子的体力还真恢复得不错。”我说。
克扎趴在我的边上,他不说话,也不嚎,幽幽的绿眼睛看着我,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如果真的有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不会挨饿的,你更不会被别的狼欺负,因为你除了有别的狼没有的强健体魄也学会了很多人类的思考方式。”
克扎不满意了,他咕噜了一声,转过头不理我。
“我不是说笑话,我觉得有一群狼就在我们身后,好几天了,就是不出现,它们不会接受我的,可是他们会接受你啊,你已经成年了,你以后会成为族群的首领,到那个时候,你来找我吧,如果我还活在草原上,你一定行的。”
克扎回过头来,眼神里满是忧伤。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要好好和其他伙伴相处,不要让人家说我们哦。”我挤出一个笑脸。我知道,这个笑脸肯定很难看。
第三天晚上,当我们坐在草原上的时候,我发现周围多了许多的幽绿的火光,我知道,我们的寻找终于有了结果。
我为克扎感到高兴,我也感到一丝失落,我很难过,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的族群不能接受我?我知道它们的出现是因为克扎的气味,狼的气味。
不多久的时间,我们周围出现了大约八十头狼。
狼和狼之间是不需要太多的语言的。克扎在他们面前出现了大约十五分钟后,从族群里出来一头母狼,他对着克扎发出了长长的哀嚎,在那一瞬间,我震惊了,那是克扎的母亲,三年的时间里它一直在寻找克扎,这不需要什么亲子的鉴定,就凭着母亲对自己儿子的直觉,就凭着克扎向着它狂奔而去,就凭着它渺了一只眼睛,克扎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族群,而当我走向它们的时候,除了克扎的狼都发出了低沉的吼声,我知道,我是个外来者,我不是狼,我不受它们的欢迎。
克扎走的时候,专门来到我的面前,我咬了它的耳朵,他咬了我的耳朵。我们约定了,克扎一定要做到族群的首领,然后再回来找我。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克扎很懂事,它用它毛糙的舌头舔了舔我的脸,然后我们在草原上最后一次一起嚎叫……
第五篇 平淡的生活
    如果说刘铿原来的生活是简单而单调的,那么现在的生活可以说单调到了极点,我不知道用什么话来相容刘铿现在的生活和思想。刘铿是个积极思考的人,可是,刘铿现在的大脑像是一个不运转的机器一样,布满了尘灰,不是这台机器不能运动了,这台机器的主人不想让它运转起来。
刘铿不知道应该想些什么东西,于是他去看书,可是书里的东西实在太简单了,刘铿往往看了上面半点就知道整个一部书说的是什么东西,起初,刘铿对自己的设想还十分怀疑,可是在几乎一半的图书馆藏书都被他啃了以后他开始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思想,或者说,刘铿的大脑实在是太聪明了。也许是刘铿经历的东西比较多了一点,原来是书上的东西在实际的生活中稍微一家对照马上就能得到答案,这种认识往往比纯粹的书本知识来的更加深刻,套用一句政治书上的术语,这叫理论联系实际,属于认识的第二次飞跃。是比感性认识到理性认识更加高层次的认识。这不是说刘铿这臭小字的本事有多大,说的是刘铿现在对于作家写作的一种怀疑,除了纪实文学它比较喜欢,因为这些东西比较贴近刘铿的生活,其他的那些作家坐在家里憋了半天憋出来的便秘的东西刘铿是绝对不要看的,因为刘铿觉得那在手里的不是神圣的书本,而是一堆大粪了。
看纪实文学的刘铿纯是为了消磨时光,如果说三年前的刘铿还是在草原上胡乱追逐羚羊的猎豹,那么现在的刘铿则是一头静静等待猎物的狼。因为刘铿知道,一个人的棱角不能太分明了,他开始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忍辱负重,什么叫中庸之道,什么叫明哲保身。这就是他和刚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的区别,三年前的刘铿会不知好歹地指出校长的不对,会认为所有的同事都是能够喝酒谈天掏心掏肺的哥们,那么现在的刘铿就只会在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地想办法灌醉别人,然后听别人的酒后真言,然后才以自己的价值标准来衡量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深交,甚至,他曾说: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不可靠的,只有金钱才是最可靠的。
刘铿说:五子登科当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金子,有了金子其他的东西才有可能出现,不要说什么成家立业的废话,套用一句名言: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同样,没有钱财,谁会要你?
很多人都不能认同刘铿的说法,可是有一次刘铿对一个人说:金钱除了生老病死不能掌握,其余的基本都能掌握,而且随着科技的进步,金钱也能掌握生老病死了,听的人说刘铿这个家伙放屁,刘铿说:那好,我们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好了,你他妈的说金钱买不到感情对不对?我现在出十万买你的女朋友你卖不卖?对方说那不可能的,我们都好了那么多年了,感情那么深厚的。刘铿接着说:一百万!对方有些迟疑地说:不行吧?毕竟是感情啊!一千万!对方马上不说话了。刘铿笑着说:怎么样?到底是金钱可靠还是感情可靠?别说你了,我敢说,我到一百万的时候,你还不想女孩子走,可是她肯定已经不要你了,对方说,那你也太小看她了,人家也是读书的人。刘铿说:拉倒吧你,越是读书人越是这个样子,倒是山区里不谙世事的不读书的女人的感情最为忠贞。对方还是不相信,刘铿说,那么这样吧,我也不想拿你做试验,否则弄得你们两个三年的感情打了水瓢我过意不去,我在报纸上登个寻友启示,就说我在初中的时候曾经暗恋一个姓什么的女生无奈当时不敢说现在本人专程从加拿大回来寻找当年的感情,可能女孩子的样子变得比较多大致是什么样子,不论这个女子是否结婚,是否正在恋爱,只要与我联系就奉上十万等等,你信不信,第二天马上就会有信把你的信箱撑暴了,而且里面会有这些女人的照片,当然都是按照我说的样子长的。
于是双方打赌,刘铿如果在三天内找不到这样的女人就算输了,请人家吃顿饭,如果对方输了同样的下场。于是,刘铿就在一份不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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