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归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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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佩玖这么一问,我思索良久,认真地说:“至今不曾有过,往后,自然是不得而知,人生在世,哪里又会事事如意?”
佩玖那厮忽然变得出奇的安静,扭头看向窗外,背对着我长叹了口气:“你可晓得攸冥神君今日拜访所为何事?”
三日前,攸冥只道登门拜访,并未说明所为何事,我思索了良久,只是摇头。那厢佩玖几欲开口,却终是欲言又止。沉默之际,只听几声巨响:“砰,砰……”似是有何东西在空中炸开来,惊得我一个猛抬头看向佩玖:“出什么事了?”。
佩玖仍坐着摇椅闭目养神,久久不语。这厢我正准备出去一探究竟,那厢手被佩玖抓住,听他缓缓道:“伤口有些疼痛,再给我上点药罢。”
伤口还疼?我虽禁不住眉头一皱,但还是依了他:“好说!”
我轻轻替他将衣袖卷起,用昆虚水为他洗了遍伤口,伤口本就不深,看得出攸冥手下留剑,只是皮肉伤,未伤到其胫骨。加之几日以来用的皆是灵丹妙药,伤口早已愈合。
神游之时,门外想起声尖锐的:“师父传话,让你速速前往旧故里。”
我这才扭头看去,衣衣立于门边,一张脸蛋表示对我此恨绵绵无绝期。我本想问问她可知所为何事,但又细细想来,她此番来传话,想必是被师父点名道姓,无可奈何被逼无奈罢了!是以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我吞了回去。
衣衣话传到后并未急着离去,看她有等我一同前往的意思,我速速为佩玖处理了伤口,道:“那我去了!”
佩玖闭目养神的眼睁开来,似笑非笑道:“好!”
奈何我前脚将将踏出门槛,佩玖急促地一声:“忘尘!”
我一个猛扭头以为出了何事,回头见佩玖已坐正了身子,一双桃花眸子盯了我良久,面无表情,许久后又是后背一仰,闭上了双眼,吐出句:“去罢!”
同衣衣行至池塘边,一池的蓼花苇叶、翠荇香菱煞是好看,衣衣忽然自后面唤我:“忘尘!”
我疑惑地扭头:“何事?”
那厢衣衣又踌躇良久,“啪”的一声,双膝跪地,我本能地后退半步,眯眼道:“同样的把戏你还想玩第二次?”
衣衣身形微顿,终是抬头看我,乃道:“我自知往日里对你有仇视之态,但事出并非无因,如今你既在成华门中过得如此快意,何不就此快意地将你余生过完。此番我,我所求只有一事,求你放神君此世自由,衣衣感激不尽!”
正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她虽为女儿身,但也贵为公主啊,何以如此?我窥视番四周,好在眼下无人,对衣衣说:“你先起身罢,起身方可好好交谈!”
见衣衣拧着罗裙起了身,我才一本正经道:“神君此世是否自由,并不是我能决定,人各有命,他怎么决定那是他的权利,我无权干涉。换而言之,你如何决定,亦是你的自由,若你实在中意于他,大可告知神君,无需跟我说这些。你的请求,恕忘尘难从命!”
不待衣衣发作,我已礼貌地转身离去。她的请求,我实在无能为力!想起今日攸冥的拜访,以及他那爽朗清举的笑容,心中不受控制地觉着很是愉悦,遂健步如飞朝旧故里狂奔而去。
才走到殿前,那场面且是一个惊心动魄、心惊胆战了得?我一路低头赶路,竟未察觉往日里白茫茫地云海竟被活生生染得五光十色,光彩夺目。
殿前数十只七彩翼鸟扇着火红的翅膀,鸣叫得尤为动听,如歌如谣,震撼人心。再看它们背上皆驼着丰厚的礼品,纵使被礼盒所包裹,亦裹不住侧漏而出的珠光宝气、光芒四射。
七彩翼鸟之前又是四头温顺无比的火麒麟,那光芒险些亮瞎双眼,这火麒麟不在狂山上镇守麒麟草,来此作甚?这阵势惹得一旁的几千同门师兄师姐们无不大声惊叹。
我兴许是被此等富贵场景吓得不轻,愣在原地,呆若木鸡!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一双脚似有千斤重,再难移动半步。
凉风扑面而来,七彩翼鸟和火麒麟仍旧井井有序地站成一条长线。周遭早也是沸反盈天、人声鼎沸,我就看着眼前石梯上那道敞开的大门,手足无措,进退两难。
忽见屋内飘出位男子,白衣卿相,面色光洁白暂,容貌尤为妖孽,干净得让人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洗个三天三夜的澡。那人居高临下先是上下将我扫了个便,而后乃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门,害羞个甚?”
见那人一副痞子模样,这不仅让我想起一个词——道貌岸然。这厢我还未想出去句合适的言语,那厢男子后背被人轻推了下,人未走出,话音已至:“尘尘,莫要听他胡言乱语,快进来!”
语未毕,攸冥已走到门边,一副君子模样如硅如玉,如诗如画。我有些慌乱上了台阶,心中大抵对攸冥此举琢磨出了个大概,一时悔恨今日未认真打扮打扮自己。
师父见我进门,笑得尤为和顺,自始至终粗布麻衣依旧,山羊胡须顺得油亮!
师父略带沧桑的话音响起:“忘尘,此番攸冥神君前来求亲,为师这里倒是无甚异议,就看你作何感想!”
就门外那一长串七彩翼鸟,四头火麒麟,谁人不知?若攸冥只是单纯地拜访,那他定是得了癫痫之症。听闻当年天君迎娶天后都才以四头麒麟车,攸冥这般让我压力颇大啊!我微微抬头瞟了眼攸冥,见他正盯着我笑得潋滟晴方。
又听师父说:“那还是你觉着攸冥神君此番大费周章太过于招摇?礼品过于沉重,你不愿做那庸俗之人,是以有些犹豫罢?”
这话说得我眉头一皱,忙抬头道:“师父哪里话,富贵甚好,甚好!忘尘就喜欢庸俗,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如若不看好求亲男子,此时应回话乃是:弟子还想孝敬师父两年!
如果看好男子,此番应回的是:“终身大事全凭师父做主!”,不曾想我脑瓜子才这样想着,嘴里却巴巴地念了出来。
只闻屋内一阵狂笑,竟是那白衣男子,我这才反应过来居然中了师父的激将法。听男子笑音未停,我禁不住扭头瞟了一眼,见他对攸冥笑道:“赶紧挑个良辰吉日将这婚事给办了,免得你牵肠挂肚!”
攸冥看我,会心一笑,薄唇开启:“这是自然,对吧尘尘!”
一切太过于突然,我只是干笑了几声,未语。
事情的最后,以师父多日未闻的鼾声再起告一段落。既有客自远方来,自是不能怠慢,因此,我便领着他们转移了阵地!
一路上,看白衣男子稍靠后,我便巴巴地向攸冥凑去,低声问道:“之前怎没听你提起过,好歹也让我准备准备嘛!”
攸冥低头轻轻看了一眼,乃道:“我早就暗示过你,只是你未留心罢了。今日之事,你满意否?”
我又是一阵傻笑:“满意,满意得我险些潸然泪下,感动得我只差五体投地。”,我又回头窥探了番白衣男子,见他依旧落后。又低声问:“这位白衣公子是你请来助阵的么?上次在樟尾山,那个白鬼……”
见攸冥皱眉,我又说明白了些:“就是那位碧池君,你不是答应他给他一宝物么,是甚?”
见攸冥手捂嘴巴一阵咳嗽,我忙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暗示你本君便是碧池君,你口中的白鬼!”
白衣男子不知何时竟飘到了我身后,他这一席话如雷贯耳,听得我错不及防险些跌在地上,好在攸冥及时出手将我稳住。
☆、第52章 忽如一夜狂风来
好一番思想斗争后,我最终决定将这二人转移至千古流芳。
院子虽不算偌大,然我一个人住却是绰绰有余的,当下只是多了两位客人,略显宽敞。将他二人安置在园中,我一阵忙活,为二人沏了好茶。
此番攸冥前来提亲,我作为女儿家,自当以礼相待,更何况,还有外人在场,我更应该彰显自己的蕙质兰心、贤良淑会。可要将这蕙质兰心、贤良淑会进行到底着实是个技术活儿,沏好茶后,我又是上蹿下跳飞奔至后山摘来野果,像模像样地端至案几上。
攸冥见我忙活,自始至终眉头就没舒缓过。
碧池神君倒是儒雅地抿了口茶,轻轻笑道:“嫂夫人如此蕙质兰心,神君好福气啊!”
攸冥闻言,吃茶的手微顿,嘴里虽回着碧池君:“这是自然,今夕何夕,见此良人?”,一双眸子却是盯着我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春风拂面。
我自知攸冥此话是在为我撑场面,心中更是愉悦,遂琢磨着再弄点美味菜肴盛上来。
正要转身,却又被攸冥拉住,不解之际,攸冥话音响起,但却不是对我说的。他道:“说罢,不请自来所为何事?我可不信你有闲工夫陪我游山玩水!”
听攸冥这话是对碧池神君说的,我好奇心大起,也跟着坐下。闻言,碧池神君脸色突变,变得尤为正经,乃道:“此番我前来事有三件,这第一件:乃是为那日的冒犯向嫂夫人赔个不是;这第二件:神君你大张旗鼓前来求亲,除那耀眼的七彩翼鸟以及骇人的四头麒麟神兽,竟没个活人陪同,本君觉着你略显孤独,是以前来助阵。这最后嘛……”
碧池神君说到此处,意味深长地扭头看向我,久久没有下文。
我这边还在琢磨,那厢便见攸冥扭头扫向碧池神君,不带半分犹豫地说:“不行,此事毫无商量的余地。”,语气果断而坚决。
这听话听到一半,令人好生不痛快。我看了眼攸冥表示安抚,又对碧池君道:“碧池神君既是攸冥神君之友,那自然也算我忘尘一个,你且说说何事用得上我,愿闻其详。”
见我自荐,攸冥眉头皱得颇深,但又拿我无可奈何,只得又将星眸射向碧池神君。碧池君终于喜笑颜开,嬉皮笑脸对攸冥道:“瞧瞧嫂夫人多明事理,你也不能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呀,这厢你倒是要成亲了,可兄弟我还全无着落呢。此番前来劳烦嫂夫人,本君保证无任何危险。”
攸冥挑眉:“无危险?我看不尽然,此事我可出全力,但不能让尘尘去冒险。”
碧池君又长叹了口气:“如若你出面就能解决,我早就邀你前去了,奈何,此事非嫂夫人不可。”
一声声嫂夫人喊得我心中颇为欢快,看碧池神君如此急迫,想必此事对他定是举足轻重的,我主动伸手安抚了攸冥,又说:“碧池君你且说来听听,若忘尘能帮得上绝不吝啬仅有的微薄之力。”
攸冥始终扳着张脸,见我一言既出多少匹马已难追回,只得无奈地连连摇头,我晓得他只是不愿让我涉险罢了,遂又眼神与他交流了一番。攸冥见我挤眉弄眼,适才还冰冷的眸子瞬间化开来,嘴角划过丝丝玩味,笑得尤为奸诈。
碧池君终于一口气道清了原委,叙述得也真真是简洁,可谓是已到了惜字如金之境界。
结合碧池神君简单明了的叙述,这厢我给添了些色彩,事情是这样的:碧池神君乃樟尾山上碧谭池水的镇守者,是以与同居樟尾山的烛龙攸冥成了旧识,然这些皆不是重点。
重点是碧池神君在很多年前偶遇一佳人,至今碧池神君已不晓得她来自哪里又将去向何处,佳人名曰阮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