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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魔君归来-第17部分

小说: 魔君归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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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啧啧,说得跟真的似得,佩玖如今有芜荒那样的美人相伴,哪里还记得今夕何夕,明夕何夕?只怕是眼前之人中毒太深罢!将我当做他那前世已断袖的红颜,且还如此深沉。
      我无奈地摇摇头,不论怎么说,这事委实是我那前世有愧于他,且让我将这孽缘给做个了结,清了清嗓子好生与他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神君之深情乃世间之少有,然,我已做那转世人,且今生今世亦或者生生世世都有断袖的嫌疑。你就忘了那薄情寡义之人罢!”
      攸冥神君听了我一番大义凌然的劝解后,竟连连摇头,笑得那是一个人面桃花,拉过我为安慰他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先是长叹了口气,然后又没心没肺的笑道:“可成亲那日有人对我说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我惭愧地锤下了头,已无言以对,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我已吃无数堑,竟也没能长一智,委实脓包得深沉。见我不语,他越发厉害了,又飘飘然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还说此生非我不嫁,你倒说说让我如何放下?”
      我几欲张嘴又合拢,这话是我说的没错,然我那时已是情势所逼,无可奈何。这厢我正试着将脑中的一团麻给理清楚,那厢攸冥神君已化为太子维桢的模样。多日来的默契配合,我自是晓得定是有人往浮生殿走来,我便用玉无殇捏了个诀变回幻妖公主的模样。
      半盏茶的功夫,自门外飘进一宫娥,恭敬地行礼后道:“殿前有王妃的表哥前来探望,妖后请王妃移步浮屠殿,好与家人叙旧!”
      我直觉天灵盖一阵嗡嗡作响,表哥,这个时候幻妖公主的表哥来作甚?我疑惑地看向攸冥神君,他那副傻子样乃是装到等登峰造极,没有之一,向我表示爱莫能助。随宫娥走出浮生殿之际,眼角瞥见攸冥神君笑得春风得意,分明就是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自浮生殿一路凌空走到雪地里,再踩着咯吱咯吱的冰雪一路走到浮屠殿,我仍未想出个绝妙的应付措施,凡事只得尽力而为。且看这“表哥”又是何许人也,目的何在?
      神游之际,已踏入浮屠殿大门,我抖了抖披风上的飘雪,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今儿且看来者是兵还是水,如若是兵,我便用将给挡回去;如若是水,我便用土给掩回去。
      此时我是个远嫁他乡亲公主,今忽然有亲者探望,为表示我思乡心切,理因泣涕涟涟,然又不能太过于伤心欲绝而折了妖后的面子。拿捏这个尺寸乃是个技术活儿。宫娥领着我又拐了几个拐角,我踩着飘忽地步伐进入大殿时,殿头传来谈话声,我强忍住好奇未抬头去看个究竟。一则是我未做好准备,正酝酿浓浓地思乡情绪,怕一抬头这情绪酝酿不出来;二则我如今得端庄贤淑,如若哭得不真切被妖后察觉可就呜呼哀哉了。
      我正对案几先给妖后行了礼,然后再飘忽地走向另一旁,此时我已挤出一把鼻子一把泪,边擦眼泪,边哽咽道:“多谢,多谢表哥千里迢迢前来看望妹妹,妹妹委实受宠若惊!曾多少次已是望眼欲穿,就盼着娘家那边的人来,一解妹妹思乡之苦,妹妹……”
      感受到“表哥”细微的抖了抖身子,我这厢话还没说完便忍不住抬头看去,这一看,掉到一半眼泪瞬间止住,再想挤也是枉然。见我愣住,佩玖那二愣子竟也做出悲天悯人之态,缓缓道:“妹妹有此番心情,表哥甚感欣慰。看妹妹近来圆润了不少,许是妖君、妖后体贴入微的关照罢。”
      妖后整个人因受到恭维而笑得越发灿烂,佩玖一身绫罗绸缎委实令我扼腕长叹一番,所谓人靠衣,马靠鞍,这厢佩玖配上这好鞍,已由昔日的的野马变为骏马。往好听了说,那便是玉树凌风、清新俊逸、品貌非凡。
      看妖后的神情,定是已试过了佩玖身上的灵力,怎么会?我忍住成千上万个疑问,硬着头皮认了这表哥,象征性地擦了下眼泪,柔声道:“让表哥担忧了,妖君,妖后,太子等人待妹妹甚好,甚好!”佩玖许是被我这般柔弱之态吓得不轻,身子又抖了抖。
      一阵天南地北的寒暄过后,佩玖以让我携他参观无花宫的借口拜别了那妖后。出了浮屠殿,瞧着四下无人,我方一脚踢向佩玖,竟被他一个激灵给躲开了。且还对我笑得越发欠抽,我很是严肃的问道:“说吧!你就说你都还有些什么能耐,都满了我些什么?”见他笑而不语,我有些恼怒,又说:“如今你越发出息了,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倒是我眼拙,不晓得仙史乃何方神圣!”
      见我动了真格,佩玖也没再嬉皮笑脸,他眼中闪过一刹那的光芒,我敢发誓那是我二十年来从未见过的。如若不是我的错觉,那我只能说他这些年隐藏得太过于深沉了。须臾,佩玖终是回归他那玩世不恭的本性,乃道:“你这是作甚,不会欲将我当大神膜拜罢?这只是个障眼法罢了,芜荒曾是玉山王母娘娘的座下大弟子这你是晓得的罢?她手里的宝贝了多了去了,这点偷梁换柱之事难不倒她。”
      我眯着双眼睛打量了他许久,他说得也不无道理,似我这半吊子,不也躲过了那妖后来势汹汹的试探?想如今他与芜荒定已是情深似海、情比金坚,别说玉山宝贝,便是她的命,她也会笑而给之罢!然出于面子我仍旧一脸怒气,白了他一眼:“当真?”
      佩玖手里捏了把雪向远处抛去,又笑得似朵烂市花,巴巴地自怀中掏出稀奇珍宝无数,那闪亮度险些亮瞎我眼睛。他将稀奇珍宝推给我,可劲儿地点头:“真的,你师兄我自小虽是聪慧过人、天赋异禀,虽说佛法灵力无不在你之上,然,也得接受这肉体凡胎的事实罢?”
      我巴巴地将稀奇珍宝收为囊中之物,他又是一翻吹嘘过后,我方彻底打消了心中之疑虑。左右是参观无花宫,是以,我二人便名正言顺地往执念山参观去。我再三叮嘱佩玖,此番我二人借送酒一故只为摸索路线,万不得鲁莽开战。
      自那日轻松撂倒那衣衣公主后,佩玖一身武力便没得到施展,就怕他一时把持不住定要将那武用于执念山上,他一副势在必得的雄心壮志委实令我有些头疼。

      ☆、第21章 人转迢迢路转长

      我领着佩玖在雪地里蹒跚了好一阵,放眼望去,一座座巍峨的冰山屹立在天地间,冰山凝成,霜花飞舞。高耸如云的雪壁皆是晶莹剔透、油光水滑,天然去雕饰的景象委实美不胜收。
      佩玖肩上挂了两壶酒,扛了把破剑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我二人一路参观到执念山山脚下时停了脚步。我错愕地自山脚一路打量到山顶,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传闻中的执念山竟是一座独山?整个山体自山脚到山顶皆是晶莹剔透、油光水滑的雪壁,更甚者,那山顶竟细得犹如一根针尖。何来住那四个老头儿之地?何来生长麒麟草之地?
      平日里那宫娥竟将酒送于这山尖儿上?再看向自始至终眉头都没皱一下的佩玖,我疑问道:“莫非我二人参观错了?”
      佩玖配合性地瞟了一眼一路晶莹剔透、油光水滑的雪壁,乃道:“你可知饱读诗书与不学无术的差别在哪里?”
      我神思了须臾,要说这差别,那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然硬让我说出一条时,我竟哑口无言,楞楞地摇头。
      佩玖又问:“忽见这冰山你有甚感觉?”
      我笑道:“好美!”
      佩玖连连摇头,眉飞色舞道:“饱读诗书之人见此情景,口中的描述乃是:‘寒威千里望,玉立雪山崇。’,然不学无术之人嘛……”他意味深长地瞟了我一眼,又道:“就如方才你那般,好美,这山好美!”
      我咬紧了牙关,许是这久将那幻妖公主装得太久,竟活生生忍住了上前给他一脚的冲动。如果说攸冥神君乃世间厚颜无耻之最,那佩玖也荣升为臭不要脸之最。我一副不是很理解的面相,问:“是以?”
      佩玖楞了半响,许是觉着被泼了冷水,可劲儿地凉。半响后指着执念山的山尖:“是以,心有所住,即为非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我几欲张嘴,觉着口角之争不如踹他一脚来得痛快。我还我未及一脚踹去,脚底板已离了雪地,被佩玖拉着胳膊往山尖上飞去。我有些不大懂他的调调,耳边风声鹤唳,寒风呼啸而过,我问:“你这是何用意?”
      佩玖又拉紧我了些,乃道:“对这执念山,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罢?执念山乃狂山一大奇山,也是八荒中的奇山。万万年前西天佛祖将一缕执念化为麒麟草种于执念山时,也将这执念山度上了佛法,遂命名为执念山,但凡心中有执念之人是看不见这执念山的真身的。”
      世间之人,谁又能做到心无执念?我好奇得很,正听得聚精会神,佩玖顿了顿,又继续道:“忘尘,因你心中执念过深且走的是极端路线,非爱既恨,是以,你眼里的执念山是尖的。”
      我认真琢磨了佩玖的一番慷慨激昂,如此说来这执念山倒也是奇幻之及。然他那番“我执念过深,非爱既恨”我虽不甚理解,然也暂且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词。我便问他:“你呢,你能看得到这执念山的真身么,你眼里的执念山是怎么个模样?”
      雪风呼啸而过,佩玖许久未语,沉默之际,我们已跃过层层云雾。不过须臾,只听内心又是一阵惊涛骇浪,诚然层层云雾过后出现的不是针尖一般的山顶。截止感受到脚底板着地,我方自惊讶中回过神,执念山就外观而言虽无甚特别之处,然此番山中有山的景象委实值得歌颂一番。我二人好似那坠崖之人,此番方自那万丈深渊处爬上来。
      除方才上来的那处缺口断壁以及脚下这块雪地,再看向其余三面,皆被高耸的冰峰挡住。并未瞧见那镇守执念山之人,我问:“怎未见有人?”
      佩玖喝了口自带的酒,将酒壶递与我道:“喝一口罢!暖暖心口。你见过几个高人会跟条狗似的守在山外?大多皆是关键时刻来个闪亮登场,以显示其高深莫测的修为。”
      我瞟了佩玖一眼,这厮是这几日与芜荒混出学文了么,何时变得这般上知天问下知地理了?师父花了二十年都未将他□□过来,不曾想只是与芜荒近水楼台了几日,便已是锋芒毕露。我琢磨着回去宋山后,得向师父提议编一本书,就名《论人生伴侣之重要性》。
      这厢我方打开酒壶子,将将闻了点飘香的酒香味,那厢一阵风扫过,我手中的酒壶子竟凭空消失了。我一声:“谁敢在此造次,且现身比划比划。”还未撂出来。只听几声似地狱修罗般的笑声回荡于雪峰之间,乃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毛头小子?酒送到速速跟老子滚下山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四面八方皆是一个声音,听不出哪方轻哪方重,遂也判断不出说话之人的方位。这长老说话竟这般粗暴,我低声问佩玖:“人在哪里?”
      半响后,佩玖:“无处不在!”
      我没忍住一巴掌拍了下去,“方才还夸你锋芒毕露,此番你又开始脓包了!”
      佩玖竟笑得那是一个“如花似玉”,解下肩上的两壶酒对着雪山一阵狂吼:“老怪,万万年来你蹲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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