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归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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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遂大办这琉璃宴。”
那人头蛇身女妖不屑道:“尔等懂个屁,你们晓得实情不?那王妃是幻妖一族的公主,这太子殿下八成是被这幻妖失了幻术。如若不然,一个傻子怎懂什么莺歌燕舞、风花雪月?想来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哪里比得过我这般婀娜多姿、花容月貌……”
一旁的人亦是人云亦云,我今日这手可是抖得厉害,一杯酒本已到了嘴边竟硬生生被我抖在衣襟上。那衣衣终是一脸不屑地调侃道:“这事我略有所闻,一个傻太子懂什么房中之术,是你施了幻术罢?”
我一阵干咳,不曾想这子虚乌有的事竟传得这般疯狂,我与那太子简直清白得很,太子现如今许是在狂水边上蛐蛐儿斗得正欢;那幻妖族公主与太子也是清白得很,那公主许是在那个凉风习习地古道西风旁,与她那小情郎幸福快乐的生活,每日尽说些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情爱之话。
我抿了口酒,锤着头含笑道:“不曾施什么幻术,是那太子殿下缠我缠得紧,竟说些:有女子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那衣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又被她拧做一团,不曾与我打半句招呼便领着白羽大鸟出了醉方休。我心里私下有了打算,这琉璃宴对妖族人而言乃是非同小可。每年的琉璃宴,妖君皆会将所有妖族人聚集到无花宫,爱吃之人尽情地吃喝,爱玩之人尽情地玩乐,爱武之人尽情地切磋!
早前在师傅编制的《四海八荒风俗习惯》中略有所见,琉璃宴每年一次,怪就怪在没个固定的日期,每年举办日期皆由妖君临时决定以后通知下去。现如今既已听人说起,想必时日将近,若能安排到下弦月那两日,那我取得麒麟草便是指日可待了。
这日期之事还得劳烦攸冥神君发挥一下他那身份,替我争取一番。然这事可是个烫手山芋,攸冥神君说下玄月是那麒麟神兽听西天佛祖参禅的日子,若琉璃宴定在那时,彼时再将四大长老一众请下执念山,执念山岂不是就失守了?想来那妖君也不会轻易答应罢!诚然,诚然这事归根结底还得看造化。
如今正值月初,离那下玄月日期不过只剩那么二十来日,这档子事着实今我颇为头疼。不晓得攸冥神君给帝休法子能管得住多久,尤恐我这厢竭尽全力取到了那麒麟草,心花怒放地回到少室山,将将踏进他二人的门槛便看见吉玉一口气提不上来,睁这大红眼睛,满是怨恨,便去了……
我使劲甩了下头,不可再想下去,错过了这次的下玄月,再想取那麒麟草就得等明年了!自太虚中回神,方察觉到醉方休里人已是所剩无几,桌案上的两壶酒曾几何时已被我一扫而空。我吆喝了声:“再上一壶酒!”
等了须臾,未见预想中的酒壶自空中飞来,倒是听见一声推门的咯吱声,随即走出门位年轻女子,我不由地大惊,那女子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眉间一抹绿色花细甚是妖艳。只是眨眼的功夫,美人手提酒一壶已走到我跟前。眉中带笑,很是儒雅。丹唇微启,缓缓道:“姑娘自饮自酌可不寂寞?”
我双眼微眯了须臾,撇开她话中之内容,就冲这语气,就冲这态度,委实值得我好生学习学习。我陪笑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何来的寂寞?”
女子笑意更甚,坐在方才衣衣坐的位置上,边斟酒边道:“姑娘才算得上真真的天然去雕琢之资,何以弄成这副模样?”
我猛一抬头,心中很是忐忑,疑问的话语也到嘴边硬生生被我吞了回去。若此时再做惊讶便不甚稳重了,是以,我便慢悠悠道:“姑娘慧眼今我好生佩服!”
女子又道:“此番再会,你倒是稳重了不少!”
再会?不曾会过,何来再会一说。“姑娘你是怎么看出我真容的?”
美人又道:“你手上的玉无殇!”
我又是一阵惊叹,我手上的玉无殇已被攸冥神君施法隐藏,她竟也能晓得我身上有玉无殇?大人物,铁定是大人物!见我神游,她轻笑了一声道:“姑娘无需担忧我会说出去,在这醉方休中,千姿百态者比比皆是,芜荒从不多嘴!”
芜荒,人很美,名字却给人衣无限的感伤。正如这醉方休,我初步判断此人乃是有故事之人。我无心与她攀谈,说得越多,我暴露的也就越多。我回笑:“多谢姑娘仗义!”
我一颗心思已不再饮酒之上,攸冥神君让我等他,而今天色已晚,再不回无花宫妖后定会派人出来找寻,这是并非好事一桩。我起身又寒暄了一番,掏出几粒碎玉付了酒钱。
一个转身,便看见佩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副玩世不恭地靠在大门边,见我愣住,他一双眼珠直勾勾盯着我,调侃道:“离别不过十来日,师妹你竟已为人妇,今为兄很是痛心疾首啊!怎奈物是人非事事休。”
☆、第16章 等闲平底波澜起
此时醉方休已是人走楼空,我一双幽怨而又惆怅地眼神回眸不知他懂否,何止他痛心疾首,我自己更是痛心不已,我的委曲求全、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他怎会懂。
我自是不愿承认因技不如人,不敢直接杀去那执念山上,思前想后,我真找不到个合适的言辞加以反驳。左右权衡后,锤头盯着脚尖儿一阵思量,嬉笑道:“这次的喜酒你没吃上委实是我考虑不周,往后有的是机会!我多办几次就是,到时候彩礼都归你,你且放宽心。”
只见佩玖一身粗布麻衣抖得厉害,直径走到桌案前自个儿喝起了小酒,用态度表明这事儿他是愤怒的。自佩玖进入醉方休,那芜荒便一直楞在原地,眼中的慌乱她自认隐藏得很好,然却未逃过我的火眼金睛,这眼神正是吉玉看帝休的那种,怎一个含情脉脉了得?
一时间令我很是惊讶,我承认佩玖姿容甚好,神色亦佳。然这身粗布麻衣却很难让人“初见惊艳,再见已然。”若此番芜荒不过人群中多看了一眼佩玖,便对佩玖情根深种的话,那这姑娘委实有高瞻远瞩、远见卓识、洞悉真谛的潜力。竟能透过佩玖粗糙的外面察觉出他细腻的内心,此番兰心蕙质、明眸皓齿之人舍她取谁?今后往成华门中一放,那画面,真真美哉,妙哉!
佩玖正需要这么个媳妇好生衬托一下他,是以,这事也只能靠我去操心了,毕竟兄妹一场,总不能让他忧伤以终老罢?
我下意识拉过芜荒坐在佩玖旁边,自己自觉地隔了他们几个位置。我猜得果然不假,这厢芜荒漂亮的脸蛋儿竟染上了抹红晕。佩玖这二愣子,从始至终没看人家美人一眼,似没见过美酒那般的可劲儿地喝酒,这给人姑娘的第一映像很是不好。
我一阵象征性地假咳,老脸咳得通红佩玖方疑惑地瞟向我,我赶忙对他挤眉弄眼,用意在于:咱虽是有那么一丢丢穷酸,然当着人姑娘的面你好歹也收敛些罢?奈何,佩玖那二愣子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一阵思索后问我:“你眼睛可疼得紧?我这儿有师父备的跌打损伤药,兴许能治治你的眼疼之症。”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嘴角抽得厉害,真想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这厮委实不懂事了些。我拼命地冲着芜荒笑得甚是平易近人,道:“姑娘家住何处,家中可还有其余的亲人,年芳几许,方便讨论一番生成八字否?”
佩玖倒酒的手一抖,美酒活生生倒在了手上,想是感激我此番深明大义,知他莫若我。芜荒略显尴尬,我内心一阵雀跃,这就对了,娇羞之状甚合我意。
芜荒娓娓道:“芜荒无亲无故,就居于这醉方休中,岁岁年年,已不记得今夕何夕,更已不记得年芳几许。”
这些诚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接下来该出场的重头戏,我一句姑娘可有婚配已到了喉咙处,却被佩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生生吞了回去。他说的是:“你那夫君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你还是出去看看罢!”
我一个猛抬头,一声夫君委实今我有些脸红,大步流星朝门外杀去。此时天色已晚,空中无月,寒风呼啸,门外被一地的白雪照得尤为明亮。攸冥神君一身玄衣负手而立,玉带束腰,玉冠束发,本就修长的身影被夜色拉得更长,着实养眼得很。听见我的脚步声,转身笑得那是一个人面桃花。他衣襟上已布满些许雪花,许是来这里已有一段时候了。
画面唯美得我竟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听人墙角总归不是君子所为罢?”
攸冥走近我一些,心情似是甚好,缓缓道:“见你做月老做得不亦乐乎,怎好意思打扰?”
我白了他一眼:“借口!”
攸冥神君答非所问:“该走了,回去晚了恐怕有些麻烦!”
我自知麻烦,这冒牌身份若是穿帮了,不待琉璃宴,不待那下玄月,我等皆被撵滚出狂山去。不过走之前我又折了回去,未进门便听见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你终究还是来了!”
佩玖仍然自饮自酌,低头不语。
说话的是芜荒,这话听得我没头没脑,有些不甚理解,莫非此二人乃昔日旧识?追求的乃是一种“有情不必终老,暗香浮动恰好。”?如若真是这般,佩玖也忒不老实了,着实令我心寒,太不够哥们儿了,此等终身大事也不提前告知我一二。
因佩玖暂且没寻到可冒牌顶替的身份,不能进入无花宫。是以,便留宿醉方休,他这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委实高明。临走时我继续对他挤眉弄眼,用我二人不能说的秘密传音与他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孤男寡女若是真发生个什么,也纯属“发乎情”,更无需考虑“止乎礼”。
佩玖那句:“忘尘,妹不教,兄之过啊!”滑进我耳根子时,我已大步朝雪地走去。
一路上,我向攸冥神君打听了芜荒的身份,攸冥神君也真真应证了他那句:我还在找四海八荒有我不晓得的人。
据幽冥神君道,芜荒曾是大荒之中不减山上的青蛇,后被玉山王母所感化,乃是玉山王母娘娘座下大弟子。四五千年前未历通情劫,坠入情网,遂自愿离开玉山,在狂山开了醉方休这么个小酒馆,年年岁岁的等待。她竟是玉山西王母娘娘的座下大弟子,也难怪她晓得我身上有玉无殇。
我长叹一声:“此番奇女子,乃世间难得!委实值得佩玖拥有。”
攸冥轻笑了声,道:“她的情劫自会有人给她一个说法,你无需替别人感叹人生,在我看来,世间任何人所历之劫皆不及你万分之一。”
我一不留心,脚上踩了快滑冰,险些摔个四脚朝天,攸冥神君眼疾手快施法将我定在半空中,方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我难以置信地问:“你说我,历天劫?我一肉体凡胎,哪有什么资格历那天劫!要真历那天劫,一道天雷准将我劈得魂归离恨天。”
攸冥神君笑而不语,彼时我已并没将他话放心里,只当他吓唬我罢了。似我这凡胎肉体的,哪里经得起那天雷滚滚,荒火炙烤。
说话间,攸冥神君也化为太子之身,以他的万万年的修为,若他有心隐瞒,谁又能辨出真假呢?他装这傻太子委实简单轻松,只需做到不说话足以,诚然平日里也没见他多说过话。然我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