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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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歪头微微一笑。“你是指老太太?放心,她就交给我了。”
送走老王,可儿继续着视察着庭院。当她走到假山下时,眼角处滑过一个小孩的身影。她站住,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躲在假山后面偷窥着她——她认出这是小林的儿子。
从凌雄健那里,可儿知道了小林与他妻子的故事。原来,小林的妻子是老林收养的一个孤女,与小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同长大。后来,小林被老林派到凌雄健的身边,两人有多年未曾见过面。谁知长大后的小林在一次回家探亲时酒后失德,竟然造就出一段孽缘,以及假山后的那个小小人儿……虽然小林及时弥补了自己的“罪行”——娶了那女孩儿——却又一直羞愧得不敢面对这个昔日的童年玩伴和那段“错事”所造成的后果——他的儿子。
“我认得你。”可儿冲那个小人儿笑道。她曾经有过两个“小叔子”和一个“小姑子”,所以,并不缺乏和孩子打交道的经验。
小人儿又往假山后藏了藏,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放在口中的一只手。
“你姓林。”可儿微笑着,等待着那孩子放松警惕。
望着男孩那双遗传自父亲的大眼睛,她的心中隐隐一动。不知道她的孩子将来会象谁,她?还是凌雄健?她希望她的孩子能有一双象凌雄健那样泛着蓝光的眼眸。
她冲男孩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躲在这里,你是想要吓我一跳,是吗?”
男孩发出“咯咯”地笑声,摇摇头。
可儿喜欢孩子,特别是孩子的笑声,它们就象是天籁之音一样,能令她心灵澄静。她蹲下身子,伸出手臂。
“过来,让我看看你有多高。”
小男孩走了过去。
可儿故意从他的头顶比划到自己的头顶,笑道:“很高了嘛。”
那小人儿又笑了起来。
“那我抱抱你,看看你有多重,行不行?”
男孩咬着手指点点头。
可儿抱住他软软的小身体,闻着孩子身上特有的奶香味,心中荡起一片柔情。她开始幻想,当她的儿子四五岁时会是什么模样……
“望儿。”
他们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唤。小男孩立刻踢动双腿,要求下来。可儿只得松了手。一转眼,男孩便扑进了母亲的怀中。
孩子的母亲红着脸,望着可儿。
“对,对不起,夫,夫人。这孩子没,没打扰到您吧。”
看着年轻母亲那羞涩的模样,可儿又叹了一口气。这对夫妻都是同样的羞涩、内秀型的,只怕两人中间的结要解开,还真是需要一些时间。
“没有。”可儿和蔼地笑道,“望儿很可爱。”
林氏看着望儿,目光中不由含着一丝忧伤。
可儿忍不住道:“其实小林是觉得没有脸再见你们母子。”
林氏惊讶地抬头望着可儿。可儿也很惊讶自己竟然直接说了出来。她咬咬唇,思索了一下,既然开了口,索性就全都说了。
“还望嫂子不要嫌我是多管闲事才好。”她先告了罪,这才笑道:“嫂子是从小和小林一起长大的,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小林自认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一直觉得没有脸去面对你和孩子,所以这些年才不敢回家。如果嫂子耐心一点,我想小林总会想通的。”
一席话说得林氏满面羞红,她抱着望儿匆匆地行了一礼,忙跑开了。
望着那母子的背影,可儿不由又叹了一口气。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那对夫妻能否和好,就只有看他们自己的了。她转过身来,却正撞进凌雄健的怀中。
“你……不是在训练吗?”可儿忙端起笑脸,小心地看着凌雄健那张凝重的脸。不知道他到底听到、看到了多少。
凌雄健深深地望着她。“你觉得你的麻烦不够多吗?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
可儿这才注意到,凌雄健的衣服只是披在身上,那壮硕的胸膛竟然是光裸着的。她忙替他拉好衣裳,责道:“别看已经过了立夏,这早晚还是凉的,看小心着凉了,又闹腿疼。”
凌雄健默默地站着,任由可儿替他整理衣服。他看到可儿一直偷偷地瞄着他的身后,便叹了一口气。
“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激玲兰来找我?”
“你骂她了吗?”
“没有。”凌雄健阴沉着脸,“我命人把她赶走了。”
“这就好。”可儿两眼一亮。
凌雄健不禁疑惑地挑起眉。
“我跟郡主打赌,你一定不会高兴她去找你。我赢了。”
“你们赌什么?”
“这就不用你管了。”可儿贼笑着,暗暗盘算着该如何“整治”那位小郡主。
凌雄健抬头看看那对远去的母子,忽然道:“你会是个很好的母亲。我儿子肯定要被你宠坏的。”
可儿脸一红,低声道:“怎见得就是儿子?也许我命中只能有女儿。”
“女儿,”凌雄健故意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估计我女儿还轮不到你来宠,我就先把她宠坏了。”他伸手摸摸可儿的面颊,“我的女儿肯定不会象她娘那么辛苦,九岁就要管家。”
可儿拉住他的手,抚摸着他指间的老茧。“我儿子也不会象他爹那样,小小年纪就离开爹娘。”
正在两人深情款款地对视时,一旁早酸翻了一坛醋。
玲兰郡主气恼地看看四周,只见不远处一个小厮刚刚打来一桶水,便跑上前去,飞起一脚踢翻水桶。那四溅的水花立刻弄湿了她的石榴裙。她跳着脚惊叫着,却惹得那小厮“哈哈”大笑起来。玲兰岂是个吃了亏就认的主儿?挥手就要打那小厮。谁知那小厮机灵得很,早跑到凌雄健的身边来了。
凌雄健一看,不由笑了起来。原来这小厮正是那个闯过祸的五多。
玲兰正要跑过来追打五多,却见凌雄健夫妇正瞪着自己,不由脸一红,跺跺脚就要跑开。
可儿咳嗽一声。
“郡主不会食言而肥吧。”
玲兰立刻收住脚,转过身瞪着可儿。
“算我笨,中了你这奸人的计。有什么损招你只管使出来好了,我玲兰要是皱一皱眉,就不是李家的子孙。”
“郡主说笑了,我可没那胆子使唤您。您只当那是一个小玩笑,千万不要当真。”可儿装出一副谦卑的模样。
“哼,”玲兰高抬着下巴,“愿赌服输。说过输了给你使唤三天就给你使唤三天。我可不想让某些人说我‘食言而肥’。”
“这……”可儿咬着唇,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玲兰瞪起了眼,“凌哥哥,你怎么娶了这么个婆婆妈妈的人呀!现在凌哥哥也在这里,他可以做个证,我说让你使唤三天就让你使唤三天,我玲兰从来不做失信之事!”
“那……”可儿装模作样地望着凌雄健,犹豫地道,“那……就委屈郡主了。”
她点着下巴,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又道:“使唤郡主我可不敢。要不这样吧,如果郡主愿意,可否帮我管一管厨房的事情?我家那位王师傅,郡主也见过的,就是刚才撞到您的那一位。他的脾气可大了,我……”可儿咬咬唇,“羞愧”地笑道,“不瞒郡主说,我真的管不住他。”
玲兰轻蔑地看了可儿一眼,冷哼一声,“还亏你自称是‘管家’呢,连个厨子都管不住。哼!好吧,看在凌哥哥的份上,我就替你管教管教那个死胖子。”
可儿偷偷翻翻眼,如果王麻子知道玲兰叫他“死胖子”,她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看着玲兰趾高气扬地走远,凌雄健问:“你打的什么主意?”
可儿笑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说来听听?”凌雄健挑起眉。
“玲兰其实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平日里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自然会到处惹事。而且,众人都畏惧于她的身份,有个什么不对的地方也都不敢管严了她。那老王却是个生冷不忌的,如果说一物降一物的话,我相信,只有老王能降得住她。”
凌雄健摸着鼻梁摇摇头,“我看不见得。首先,老太太就不会让你这么做。”
“老太太呀。”可儿摸摸眉,挑眼看着凌雄健。“我听说老太太也是笃信佛祖的,是吗?”
凌雄健点点头,眯起眼,不知可儿在打什么鬼主意。
可儿笑道:“现在正是浴佛节期间,城里诸多寺庙里的佛事多着呢。刚刚我还接到禅智寺德慧法师的贴子,说这些日子法事的事情。这几日递贴子的还有大明寺、观音庵、果胜寺、莲花庵、木兰院等等……”她歪头一笑,“扬州别的不多,寺庙可多的是。今儿早上,我把这些贴子全给了老林总管,估计这会子他们正在安排行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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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adamm:嘿嘿,被你发现了。我就想看看会不会有人看到那段字滴。我呀,本来是想慢慢贴,骗点分的,结果被你发现了,那只好加快速度喽。
回复天岚宝石:我真没有写简介的本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写,给人物起名也是我的弱项,所以我的主角名字都是俗而又俗的。那个,谁能帮我一把就好了。(害羞ing)
第三十六章 惹不起躲得起
果然不出可儿所料,没一会儿,老林总管就来找她,要求为老太太安排车马随从,好去各处上香拜佛。老太太还派人去问郡主,是否有意要一同前去。玲兰回话说:“有事在忙,请老夫人自便。”高老太君便对林总管笑道:“小孩子们对佛可没有我们虔诚,不去也罢。”说着,便领着浩浩荡荡的随从队伍出发了。
可儿前脚刚送走老太太,后脚便急匆匆地赶往厨房。她心中暗暗有些担心,那王麻子眼中是最没有阶级地位等等的观念的,万一失了分寸,惹得那位小郡主大发脾气,跑回京里在太上皇那里告上一状,到时候不管是凌雄健还是老王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还没到厨房,远远的便听到那里传来一片吵杂之声,中间还夹杂着碗碟摔碎的“咣当”声。可儿的心猛地悬了起来。
来到厨房门前,只见老王拿着菜刀,横眉竖目地站在厨房门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那位玲兰郡主也不示弱,气势汹汹地操着一根扁担,站在案板之上。老陈手里高高举着一个竹筐缩在墙角处,似乎是想要将它挡在自己的身前,以免遭到无妄之灾。
从老王肥胖身躯的边缘,可儿可以看到那原本整洁有序的厨房此刻就跟经过了一场浩劫一样凌乱不堪,满地都是打碎的碗盘和四散的蔬菜。玲兰还一边跳着脚在尖叫。
“那里那里,老王,冲你去了。”
“哪里哪里?”老王瞪着眼转头寻找,手里的菜刀危险地挥舞着,吓得春喜忙将可儿拉到一边。
“啊,向我这边来了,我拦住它。”玲兰又尖叫起来,扁担在案板下乱扫着,只听又是一阵“唏里哗啦”,不知道又有什么东西被她打翻了。
“别急别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老陈叫着,手中的竹篓猛地往前一扣,似乎扣住了什么东西。
“哈!抓住了!”
玲兰兴奋地跳下案板,老王也放下菜刀跑过去。
“抓住啦?”
“那当然。”老陈得意洋洋地从竹篓下拎出一只兔子。
“给我给我。”玲兰跳着脚要去拿,却被老王劈手夺了过去。
“不能再给你了。就是因为你没有抓牢,才让它跑掉的。你看看你把我的厨房搞成什么样子?!”
玲兰抬眼看看乱七八糟的厨房,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还笑?!”王麻子也笑咪咪地伸手捏捏她的鼻子,“我不管,你不把我的厨房打扫干净了,我就不把它给你了,还拿它当菜做了。”
那玲兰自幼失怙,唯一的姨妈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照顾她,最亲近的表哥也在她五岁那年就进了军队。长期陪在她的身边的,就只有那些唯唯喏喏的丫环嬷嬷们。有时候,她看着别人家的父母打孩子都觉得特别的羡慕,而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