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游戏-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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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儿道:“嗯,化心总坛的强酸,用来置换活泼金属,甚至灼伤人体,都没问题。但要制作一定功率的电池,难度相当不低。因为其制成的电池,电压衰减太快,很难维持这样长时间且稳定的工作,所以他们使用电池的可能性很小。那还有什么技术呢?”两人俱都陷入了沉思。
这时,旁边花梦醒的一声大呼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了!很简单啊,他们可以用发条。马力大、技术简单、容易转移安放,没有比这东西更好用的了。”
古羽道:“发条倒是一个好办法。可上发条却是要人手动操作,莫非……他们会在夜晚没人时找人去上发条?”
他刚说完,林儿立时领悟,便唤身后猴子:“快去,让兄弟们守住各个道口,咱们来个守株待兔。看到有人来上发条,千万别现身,等他们走了,再去起出那些烦人的东西。”猴子当即前去。
林儿又让念七去牢门口守着,以防出现新的意外。她自己,则到大牢中的一个角落坐了下来,然后打了个哈欠,幽幽地道:“哥哥这牢房也没那么差嘛。”
古羽见她一系列动作,脸上一阵愕然,道:“林儿你做什么?”林儿道:“我总要等到东西取出来了再走吧。当然只好先在你这儿先眯一会了啊,不然难道睡大街去?”古羽道:“你可以去我们在城南的宅中睡呀,这里可是大牢……”
林儿嘟着嘴道:“那地方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我才不去呢。一会儿那噪音听得难受了,我还要接着弹琴哩。哥哥不喜欢我在这儿?”
古羽无奈,只好也就陪她坐了下去,林儿便索性趴到他的怀里,轻轻地道声:“真舒服啊。”
旁边的花梦醒看他二人的行为,忍不住斥道:“喂喂喂,你们注意一点好不好?哥这么大个活人还在这喘气儿呢。”
林儿抬眼见他模样,忍不住笑道:“你就暂且当自己是空气嘛,嘿嘿。”古羽则在旁边帮腔:“林儿别理他。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我跟他一个寝室,这家伙带女生到寝室来玩,一向都是旁若无人。现在也该让他知道这滋味了。”
花梦醒闻言,只能仰天长叹:“老天呐,这就叫‘野百合也有春天’吗?以前一个女朋友都不找,现在一找就找个最好的,不公平啊!”
羽、林二人听他这般说,便互相对望了一眼。那眼神中,全是美满的幸福。古羽伸手过去,紧紧握住林儿的手,林儿则将脸颊紧紧依偎。这一刻不需要多说什么,花梦醒的话已经诠释了一切。
花梦醒见他二人如此,心下了然,便淡淡一笑,将脸侧到一边打起盹来,给那二人亲热的机会。那二人亦已会意,便将呼吸相对,静静地感受着这难得的温存。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花梦醒那已经渐渐起了鼾声,才见猴子跑了进来,说道:“刚刚果然来了七八个人,分在不同地方站了半天。我从远处看,他们是把那些东西埋在了地下,来人将其起出来,拧个几下,然后又重新埋回去。主母,要去取出来吗?”林儿道:“果然不出所料。取出来,当然取出来,我倒想看看那是些什么东西。”
猴子便出去招呼家尔迪等人去取那些发声源。不多时,就见猴子和家尔迪怀里抱着一堆金属质地的圆柱体走进来。古羽当先过去接住,然后林儿、花梦醒一人拿了一个,开始研究起来。
那些圆柱体黑黑的,从外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只上方有两个小的气孔,下方则是一个旋钮,旋上两下,会听到发条的声响,自然就是整个机器的动力之源了。
花梦醒拿着这东西,小心掰开来看了看,便道:“发条带动离心转轴,再带动活塞运动。机械的原理并不复杂,但能达出这样精密的程度,其实非常不容易。”他说着,又用手指将那上面的小孔一堵,声音立刻就小了。
古羽却见林儿正在一脸的坏笑,忙问:“想到了什么?”林儿道:“咱们干吗不来个反戈一击,把这玩意也放到那天长观去,让他们也烦噪一下。”古羽笑道:“我就知道你会使这坏招。那就让猴子他们去放吧,不过别全放,给我们留一两个。我们要来研究研究,看这小东西里面用了多少技术,也好判断一下这些人的技术水平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林儿回以一笑,便吩咐猴子拿了几个去天长观恶心那帮道士们。
林儿又道:“费理说要重新和我们比法术、道术、医术。如果这个噪音算是法术的话,那第二轮就是道术。不知道他们又要使出什么奇怪招数,哥哥可要小心啊。”古羽道:“我明白。不过从这第一轮的招数看,他们应该主要是来恶心我们,不会下杀手,所以你也不必过于担心。倒是你那边,同样大意不得,谁知道他们下面会对付谁呢。”
两人又腻味了半天,直到猴子回来,说他把那些东西藏在了绝对能恶心道士们的地方,茅坑啊、马厩啊之类的,让他们就算发现了,也要臭一回。林儿“扑哧”一笑,道:“猴子哥倒会使坏。好吧,我们该回去了。”说罢林儿便与古羽、花梦醒道了别,和猴子、念七回应恩家去了。
这边,花梦醒已经迫不及待将剩下的一个圆柱拆解开来,然后将里面的零件一个个摆在地上,仔细分析起来:“润滑剂用的是……牛油?看来还没有到人工合成的程度。打磨是用的……砂纸手工打磨吧?也是,高速的打磨机技术难度确实有点高……”
古羽听着他的分析,便道:“看起来技术还是比较粗糙的,虽然用上了很多先进的概念,但很多基础的配套技术跟不上,所以出来的成品也有许多瑕疵。科技体系的发展,果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啊。”
“可是,这东西虽然简单,但能够制作出这样精密的装置,说明其制作者已经具备一定的机械加工能力。刚才主母说到了发电机,我想,如果这些制作者对发电机的原理足够了解,那么依据这样的机械能力,要想制作出发电机来,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了啊。”花梦醒还在仔细检查着这些零件,除了较为粗糙的部分,他也看到了其中许多关键的技术进步。
古羽听他此言,便在己心中琢磨起来:“发电机、发电机,正如林儿说的,如果这东西能被发展出来,这个世界一定会发生剧变的。不知道那一天何时会到来。”
第四章 笔辩
又过了两天,这天一早,古、花二人还在睡梦中,狱卒就拿着一封信过来叫醒古羽,说道:“外面有人给你的。”二人慌忙爬起来。古羽接过信,奇道:“谁送来的?”狱卒摇摇头,表示不知。
花梦醒忙道:“该不会是在里面下了毒什么的吧?”古羽道:“那怎么办?”花梦醒将信拿过来,掂了掂,又闻了闻,方道:“看不出有什么异状。这样吧,你离远点,我拿布把脸和手都遮起来,咱们再打开?”古羽道声“好吧”,就远远地躲到了角落边。
花梦醒便将衣襟拉起来,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又用布将手隔着,才去拆那封信。可拆开来才发现,他们完全是杞人忧天,那根本就是一封普通信件。
两人相视一笑,这才去看那信的内容。只见信上只有一行字:“小子,敢和老夫来一场大战吗?白写。”
古羽道:“对了,当初在鹿邑和费理他们第二轮比的道术,实际上就是辩论。看来这就是第二轮来了吧。可这却如何比试?”花梦醒道:“我听白紫萱说过,那生富股票行的老板白写,因为说话略有些口吃,所以他和人辩论,往往喜欢笔头辩。看来他这是要提前和你开战啊。”古羽道:“白写也是生丹道的成名人物,既然双方已经约定了在十月初一开战,他应该不会提前动手吧?我怀疑这是费理盗用他的名号搞的鬼,暂且先不理他。”
吃过早饭时,白写的第二封信又来了,上面写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红玉先生,连应战的胆量都没有吗?既然你没那胆量回信,那就只好由老夫出题了。我听费理说,阁下在鹿邑辩论时,曾问及人是因何生于天地之间?不知这许多时日过去,阁下对此可有什么高见吗?”
古羽拿着信,笑道:“你看吧,越来越像费理捣的鬼了。如果真是白写来和我辩,他这样的成名人物,怎么会用当年在鹿邑已经辩过的话题。这分明就是费理想故意恶心我,所以才用当年我曾用过的招数来对付我。嘿,我又岂能上当,不去睬他就是。一会儿狱卒再来,告诉他这信我不看了。”
果然,一个多时辰后,又来了第三封信。狱卒将信交到花梦醒手上,花梦醒拿着信,笑问道:“看还是不看?”古羽想了想,也笑了:“那就看看他又说出什么歪理邪说来吧。”花梦醒道:“你可要小心,好奇心是要坏事的喔。”古羽道:“嗯,那我沉住气,不管他写什么,都不理睬。”
于是花梦醒拆开信来,替古羽念道:“我听明德说,小子你在天长观门口曾有一番大论,说什么每个人都要珍重心中的大义。如果是这样,那我倒我请教,人活在这天地之间,是否只是为了义呢?你当时曾说,只重视利的人,都是自私的人。那么,人如果不守住自己的利,吃不饱穿不暖,那还说什么生于天地之间?你在成都对战董全知时就说过,人没钱可不行。试问,你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么?”
花梦醒念完,忍不住笑道:“好了,这下不回应都不行了,人家可抓到了你的痛角。”
古羽却道:“他这是在偷换概念。我在成都和董全知辩论的是‘乐’,我说要追求乐、追求美好的生活,完全没钱是的确不行的。可在天长观,我和樊明心辩论的却是‘义’,我说每个人都要坚持心中的大义。这两点听起来很像,但其实差别很大。‘乐’有很大的个体差异,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有人喜欢食物的精美、有人喜欢音乐的和谐,不同的方式,所花的代价均不相同。我当时举的例子是,我喜欢吃香姐做的菜,所以难免需要一些金钱的基础。但生活条件差的,也可以有另外‘乐’的方式,‘乐’是没有大小高低之分的。而‘义’却是一个普适价值,每个社会都有自己相应的道德观,每个人都要善加维护,这是不论你有钱没钱、有利没利,都应该做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回应呢?”
“嘿嘿,我不回应。这费理分明就是想要胡搅蛮缠,回应了他,等于就是中他的圈套。”
吃过午饭时,第四封信到了,看来费理还真是锲而不舍。花梦醒又问:“还要念吗?”古羽不耐烦道:“念!”花梦醒见他表情,知他虽口中说不回应,但心里其实已经不平静了。
于是他又念道:“老夫果然高估你了,要论笔辩,这世上又有几人是老夫的对手。十月初一那天,你还是祈祷不要碰上老夫吧。怎么样,对自己的矛盾无言以对了吗?你的那些话,都是儒家的老生常谈。孔孟在时,尚且没人要听,何况是今天。你成天为他们奔走疾呼,难道就真的有用?皇帝现在看重你,不过也是在利用你,你以为他真的会听你的那些义啊、利啊之类的话吗?要想在朝中得到自己的地位,就要像老夫这样,给他们足够的财富和利益。小子,在这一点上,你还差得很远。”
花梦醒奇道:“为仪,我觉得这应该不是那费理能说出来的话吧?他有这样的辩才吗?”
古羽也自怀疑起来,的确,上次在鹿邑见的费理,暴躁易怒,岂是眼下这个一针见血言论的主人,于是他终于说道:“要想知道是不是他,那就回应一下吧。”花梦醒嘿嘿一笑,道:“就知道你还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