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莫斯科-第7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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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天明时分,所有的事情才算告一段落。我刚松口气,刚想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坐在报话机前面的拉祖梅耶娃却在叫我,说四团长盖达尔要和我通话。
我戴上耳机后,笑着对送话器说道:“喂,盖达尔中校,刚分配了五六十名指挥员给你,总不能再找师部要什么东西吧?”
没想到耳机里传出盖达尔慌乱的声音:“师长同志,不好了,敌人正在炮击我们的阵地。”
击有啥了不起,”我不以为然地说道:“德国人想占领马马耶夫岗,首先就要想夺取你们团所在的高地,所以他们不光会炮击高地,还会不时地派出飞机进行轰炸,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长同志,今天的情况有点不对劲。”盖达尔紧张地说道:“敌人只是对我们的高地进行了零星的炮击,每分钟阵地上落弹不超过十发。据观察所报告。敌人的部队乘坐卡车前进到离我团阵地约三公里的地方。便停止了前进。”
续观察。”听他这么说,我也警惕了起来,但仓促之间又猜不到敌人会有隐瞒,只能吩咐他:“有什么新的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我和盖达尔通话时,屋里的基里洛夫他们都听到了,原本熬了一夜的三人都有点昏昏欲睡,见我一脸严肃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便猜到十有**是前面出了什么事情,顿时来了精神。
基里洛夫首先好奇地问:“奥夏宁娜同志,四团都报告了一些什么?”
达尔中校说,敌人正在炮击他们的阵地。”
听我这么说,阿赫罗梅耶夫也像我刚才一样,不以为然地说:“炮击有什么了不起,前段时间德军攻势猛烈的时候,哪天不是炮击和轰炸一起来。就为了这个事情,盖达尔中校也值得大惊小怪地打电话来向您报告。”
情没有这么简单。”我冲阿赫罗梅耶夫摆了摆手,接着说出自己的猜测:“敌人对四团的阵地进行的只是零星炮击。而且他们的进攻部队,在离高地还有三公里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我担心他们有什么阴谋。”
基里洛夫听完没说话。而是站直身体,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二团:“喂,奥列格中校吗?我是基里洛夫政委。敌人正在炮击四团的阵地,你让观察哨留意敌人的动向,有什么发现的话,及时向我报告。”
放下电话后,基里洛夫板着脸面无表情地对我们说:“德国人在我们的高地前吃的亏多了,也渐渐变得狡猾起来,前天他们趁我们没有方便的时候,忽然对四团阵地进行了猛烈的炮击,导致修筑工事的指战员伤亡惨重。我同意师长的判断,今天他们之所以只对四团的阵地进行零星炮击,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是什么样的阴谋呢?”班台莱耶夫若有所思地反问道:“听你们所说,四团的指战员估计只留下了几名战士进行观察,剩下的人都躲进了工事里,就算他们加大炮击的密度,也不见得能取得比以往进攻更好的战果啊?”
班台莱耶夫的问题,让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耸了耸肩膀,重新走回到拉祖梅耶娃的身边,吩咐她:“中尉,立即和四团联系,了解一下前沿的情况。”
拉祖梅耶娃快速地接通四团后,将耳机和送话器递给了我。我大声地问盖达尔:“中校同志,情况怎么样了?德国人还是在对你们进行零星的炮击吗?他们的地面部队又没有继续向你们的阵地推进?”
告师长,”盖达尔急匆匆地报告说:“敌人对我们的阵地还是在进行零星的炮击,不过我已经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了。”
什么?”我听他这么说,连忙迫不及待地问道。
人此刻正在离我军前沿三公里的地方,挖掘战壕修筑防御工事。他们对我们高地的零星炮击,也许是为了掩护他们在施工途中,不会因我团的主动出击而打断。”
听到说德国人在我军前沿修工事,我不禁愣住了,心说德国人这是怎么了,居然想起在离我军阵地这么近的地方修工事,也不怕我们突然出击,把这个阵地从他们的手里夺过来。我一时半会儿理不出头绪,只能打着官腔说:“继续观察,有什么新的变化,随时向我报告。”
我走回桌边后,把盖达尔报告的情况,向三人说了一遍。基里洛夫听完,也觉得格外奇怪,自言自语地说:“这德国人要干什么,居然在离我们的阵地这么近的地方修工事,难道他们不怕我们采取夜袭的方式,把阵地夺下来吗?”说着,又拿起电话给二团打电话。
电话一通,他就提高嗓门问道:“喂,奥列格中校吗?你的观察哨有没有最新的情况向你报告?”说完这句话以后,他便沉默了下来,静静地聆听对方的报告。虽然我能听到听筒里传出的奥列格的声音,但因为隔得有点远,却听不清他具体说的是什么。
听了一会儿后。他用手捂住话筒。向我报告说:“奥夏宁娜同志。奥列格中校的报告,和盖达尔的报告差不多,高地正遭受着敌人的零星炮击,而在几公里外,有大概一个连的德国兵正在挖掘战壕。”
我快步地走了过去,从基里洛夫的手里接过电话,冲着话筒问道:“喂,奥列格中校。我是师长。我现在问你,你们团的阵地,有没有遭到敌人的炮击?”
奥列格虽然不知我问这句话的目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报告师长,我们团的阵地上很平静,没有遭到敌人的炮击。”
明白了。”说完,我就径直挂断了电话。随后我抬起头,对着基里洛夫他们严肃地说道:“各位指挥员们,现在我要到二团的观察所去,看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你们哪位愿意和我一起去?”
听完我的话以后。基里洛夫向左右看了看,随后接着说:“这样吧。还是老样子,参谋长留下值班。奥夏宁娜同志,我和班台莱耶夫上校陪你到山上去看看。”说到这里,又扭头吩咐站在门口的巴斯曼诺夫:“上尉,带一个班的战士跟我们走,负责保护师长的安全。”得到他命令的巴斯曼诺夫响亮地答应一声,转身开门走了出去,到外面召集部队去了。
我们三个人带着一个班的警卫员,弯着腰沿着交通壕朝半山腰上的观察所跑去。刚走到了半路,就迎面遇上了来迎接我们的奥列格,我刚才来的时候根本没通知他,而他却能在这么合适的时间出现,很明显是得到了阿赫罗梅耶夫的通知。
奥列格走到我的面前,一脸忧色地说道:“师长同志,上面太危险,您还是别上去了吧?”
闹,”我对他不假辞色地说道:“我又不是没上过阵地,危不危险,我不知道啊?别废话了,快点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奥列格见我的态度坚决,无奈下只好答应一声,带着我们一行人,沿着战壕继续朝半山腰上的观察所而去。
进了观察所,我就快步来到了了望口,举起望远镜朝远处望去。我从望远镜里看到,大概两三百头戴钢盔的德国兵正在挖掘掩体,十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但有不少德国人却只穿着里面的内衣,拼命地挥舞着铁锹,将泥土一铲接一铲地从坑底扬到壕边。在稍远的地方,停着十几辆带篷的卡车,卡车之间的空地上,支着迫击炮和构筑了几个轻重机枪的火力点。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便全明白了,德军对四团的阵地进行零星的炮击,就是为了压制四团的部队,防止因他们出击而打断他们修筑工事的进度。而这些机枪火力点和迫击炮,则是为了在我军侥幸冲出了炮火的封锁,而特意部署以防万一的。
班台莱耶夫看到这种情景后,谨慎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敌人离我们的阵地不太远,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我们可以用炮火将他们全部消灭掉。”
基里洛夫叹了口气,惋惜地说:“班台莱耶夫同志,我们师里的炮弹几乎都消耗殆尽了,而且在短期内无法得到补充,假如为了这么几个敌人的步兵,就把炮弹全打光的话,那么当敌人在坦克的掩护下,再度发起进攻的话,我们可就再也没有什么重火力了。”
我望着正在修筑工事的德国兵,心里把下达这道命令的德军指挥官骂了无数遍。如果德军真的构筑起了这道防线,就等于把他们原来的进攻出发点向前推进了四五公里,这样的话,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的进攻强度将进一步加强。而且由于这道防线的建立,大大地压缩了我师的活动范围,至少以后沿着河提出去偷袭的行动,是没法在进行了。
班台莱耶夫又看了一会儿,再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师长、政委,我有个想法,既然修筑工事的德国人不多,我们不如发起一次反击。由坚守在前面高地上的部队,果断地发起冲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去,将这股兵力单薄的敌人彻底干净地消灭掉。”
凭心而论,班台莱耶夫先后提出两个建议。都有可取之处。但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却偏偏行不通。我苦笑一声,指着远处对班台莱耶夫说:“上校同志,您看看,我军的阵地和敌人之间有长达三公里的开阔地。假如我们贸然发起进攻的话,至少要十几分钟才能冲过去,在这么长的时间内,足够敌人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并呼叫炮火的支援。只要德军的远程炮火进行拦阻射击的话。我们的指战员在无遮无挡的开阔地上,将被炸得血肉横飞。就算有人能侥幸冲到敌人的阵地前,也几乎丧失了战斗力,能保存自己就算不错了,更别说消灭敌人了。”
给怎么办呢?”班台莱耶夫连自己的两个提议都被我们否定了,不禁束手无策起来:“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修这么一个防御工事吧?这么一来,他们就缩短了进攻距离,对我们的威胁也更大了。”
说的有道理,副师长同志。”我礼貌地回应着。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我对德国人的这种伎俩也是无可奈何,德国人似乎早就料定据守马马耶夫岗的我师。拿他们修筑工事的事情没有办法。我放下望远镜,无可奈何地说:“既然敌人要修工事,就让他们修吧。我们先回指挥部去,到时再慢慢想办法。”
我们三人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指挥部,阿赫罗梅耶夫一见我们进门,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怎么样,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敌人真的在我军阵地前修筑防御工事了吗?”
我苦笑着对他说:“是啊,参谋长同志。德国人在我们的高地前面吃过那么多次亏,现在也学聪明了,居然懂得在离我们阵地这么近的地方修工事。”
用炮火把这些敌人全部消灭掉吗?”阿赫罗梅耶夫问道。
我摆了摆手,说:“既然德国人打算在我们的阵地前修筑工事,那么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以德国人那严谨的工作态度,也会坚持到底的。就算我们的炮火今天将这股敌人全部消灭了,那么他们明天又会派出新的部队,继续修这个工事。我们师现有的炮弹不多了,可不能随便浪费在这些德国步兵的身上。”
是,师长同志。”阿赫罗梅耶夫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