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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穿入梁祝-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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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兄,该你了!”也先目光淡定地望着梁山,没有一丝骄意。
    这家伙强!梁山真有些佩服。
    “啪啪!”梁山鼓起掌来,道:“真好,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美哉!壮哉!”梁山晃着头,微闭眼,一副陶醉的样子。
    也先嘴角微翘,显出一丝讥诮之意:“南方人是不懂草原汉子的豪情,就像我们永远不懂你们的小桥流水。”也先的意思是你不要在这不懂装懂。
    “不然,不然!”梁山晃着头道。
    “愿闻其详。”
    “也先这曲敕勒川唱得极佳,但却少了些味道。”
    “哦?”也先眉头一挑。
    “也先兄到南方见惯了小桥流水,若是二十年不返草原,心有所念,再唱此曲,感觉会更好。”
    没人认为梁山能说出一二来,包括刺二,这等草原曲子,其中真味,南方汉子如何知晓?却没想到梁山这么一句说出,有人轻“咦”了一声,脸上顿时露出思索之色。
    “只有离家,才更想家。”梁山轻描淡写而道。
    梁山说罢,留心众人神色,居然都有颇为震惊之感。梁山心下甚是得意,却不知他此说正契合时下北魏人心态。
    北魏鲜卑世乃游牧民族,汉人所谓籍贯家乡概念不清晰,逐草而居,家就是帐篷,是牛马,犹如白云,飘在哪哪就是家。因此,游牧民族,家与乡是极辽阔的概念。
    移居中原后,家乡概念渐渐兴起,鲜卑民族服饰、音乐、信仰都是对过往生活的一种怀念,而最近皇帝拓跋焘以及那些汉臣们撺掇着改籍。
    所谓改籍就是把鲜卑八部各部落落在各地,也许用不了多久,鲜卑贵族们的墓志铭上就要写着“籍都城平城某某里”之类的话。
    梁山一句“只有离家,才更想家”可谓触动鲜卑贵族们的敏感神经,想起过去打马四方的祖先。
    r*^_^*w

第八十七章《天堂》对战《敕勒。。。
    梁山虽不明这些背景,却巧妙感觉人心。
    他本就是二十一世纪的演艺明星,对观众听众心理变化尤其敏感,感觉到众人心神为自己言语牵引,心道一个好,当下拱拱手道:“在下梁山伯,荆襄新野人士,自一路到北,山雄水阔,草肥天苍,亦有所感,前日作一曲,给大家听听。”说罢,就在拓跋秋蓉错愕目光注视下到方才也先站立之地。
    看到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他,梁山激活了前世的演艺经验与兴奋。
    梁山的手像指挥家一把在空中一抓,这动作让众人惊异,噪杂顿时归于寂静。
    梁山满意。
    大多数人觉得惊异,这个南人跟他们所见过都不一样,但是南北朝诸国分立的时代,百怪纷呈,也就见怪不怪了。
    “唱什么呢?”梁山脸现出腼腆的笑。不容置疑,这是他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登台,梁山兴奋,并且酝酿。
    梁山战火熊熊,心中极度渴望打败那个强大的也先,而且是用草原歌曲打败他。
    但是,这太难了!
    “先清清嗓子。”梁山头微仰。台下也先身边的也律开始鼻子哼冷气了。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
    很直白的歌词,很优美的江南小调。
    崔永一直在看梁山。
    环观皆贵者,头顶有紫气。紫气变浅即走下行运,紫气渐浓则上行运。紫气中显出蟒蛇状,大抵日后一方郡守,或是部族首领;若隐现蛟龙,一方诸侯。修士头顶白气,是为仙气,那个恒重就很浓的仙气。
    拓跋秋蓉是仙气裹着紫气,但紫气在消褪。所有人中以梁山为异,浓浓仙气却有夹杂紫气,紫气虽不浓却显蛟龙状,这令崔永十分不解。
    修士得道高人大抵也能望气,但比不得崔永这先天而成,能如此仔细分辨的。就像是大家都用显微镜,但放大倍数不一样。
    眼下的梁山插科打诨,一副皮赖样,崔永实在难把梁山这副尊荣跟他头顶之气重合起来。听得梁山唱起歌来,还真不错,至少那些鲜卑族贵妇们眼神有些迷离。
    江南的茉莉花,仅仅是这首从未听过的小区,虽败也不算太难看了。
    “好了,清嗓结束。”
    一些人一愣,醒觉这人还未真正开始,不管怎样,心里开始认为,这人像是有些本事的样子。
    刺二嘴角翘起来,心道平常状态的三妹会喜欢这样的调调。
    梁山转身,找那打铜鼓的老头,道:“你能跟上来吗?”
    老头于是很鄙夷地瞟了梁山一眼。
    行,这就是一鼓神大腕,梁山又连忙向那操琴的琴师道:“接你琴一用。”
    琴师不想借,琴弦一颤,手自动松开,反应过来时琴已在对方手中。
    梁山拿着琴转过身,站到原来位置,手操弓一拉。
    就这一下,先前那琴师双膝一跳,屁股离了矮床,人直接就跪在地上。
    同样的弦,同样的琴,梁山这一拉发出的声音,别人感觉迟钝一些,琴师却明白,自己是泥,人家是云,云泥之别啊。
    琴师眼睛湿润,口中喃喃道:“大琴师!大琴师!”
    鼓师老头神情一下严肃了。在场熟知音律的也一下听出梁山这琴声不凡来,也先面色未变,目光却有些异色,一个汉人,居然能把奚琴拉得这么好?
    一小段曲调出来后,竟是从未听过的粗犷豪放,入骨入髓,有些人形体禁不住摇头,脚像马儿踢,手像雄鹰展,整个草原动感就出来。
    也律努力瞪眼,才止住附近的一些人条件反射式的大手大脚。
    一曲前奏结束,梁山开口唱道:“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
    拓跋秋蓉惊了,完全粗旷豪放的嗓音,像是从另外一个人喉咙里发出,但是这分明是梁山的声音,完全不做作。
    不仅拓跋秋蓉,在场几乎所有的人几乎都张大了嘴。
    梁山耍了心眼,先哼几句《茉莉花》,把人先带进江南风月了,陡然再来草原风,两着对比,这演唱效果就出来了。
    “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哎耶。”
    还真是草原歌,歌词简单质朴,旋律深广悠远。
    梁山知道拼词,草原类的有那个能比得了《敕勒川》,词比不了那就拼曲。
    也先的曲调虽不错,但过于简单反复了些,怎比得过腾格尔这首《天堂》?搁以前,梁山也唱不出这味来,后来骑马在蒙古草原逛了一个暑假后,感觉就来了。
    “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哎耶;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哎耶。”
    所有人确定,这是一首名副其实的草原歌。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贴切的歌词!这么优美动听从未听过的曲子!有些人按捺住没有跳动,眉心处却跟着节奏跳动。
    铜鼓老头显然来感觉了,鼓声拍得深契歌声,浑然一体。
    “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啊……”梁山忽然一个下蹲,握紧拳头,有些歇斯底里唱道:“我的天堂!”
    连也先也感觉都眉心一股气在涌动,往上冲,高亢嘹亮如斯!
    也律偷偷看了也先一眼,目光开始有些闪烁。
    刺二小姐忘了给尊贵的客人倒酒来,尊贵的客人也没有责怪她。
    恒重目光闪着精芒,双手抱着肩。
    一段结束,梁山来劲了,完全进入状态,管他台下是古今中外,今夜就是他的主场,即兴的奚琴声狂拉,鼓点也跟着猛烈起来,这下人们再忍不住,管不了也律的目光,手拉着手跳动起来,打着节拍。
    拓跋秋蓉长吸了一口气,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做成的?看来他在圣剑堂听音长老的课不是为了巴结音长老,而是真感兴趣。
    一段激情的独奏结束后,梁山又开始唱。
    重唱声音越发嘹亮,越发高亢,梁山整个人沉浸在无比亢奋当中,领悟的“唵”与“啊”音暗藏其中,整个王帐内气流涌动,大有一种声掀王帐之感。
    听到这时分,恒重也目露异色。
    这段结束后,人们以为完了,梁山把弓一放,声音停歇,拍动的巴掌立刻停了,欢腾的人静下来。足足等了有十秒,腾格尔这首《天堂》最具特色的最后的哼唱从梁山喉咙里飙了起来:“呼……。哈拉哟,呼……”
    合着节奏的掌声欢呼声如雷在耳边滚动,久久的拔高八度音的哼唱直刺云霄,随着最后一个音结束,梁山重重地一挥手。
    也先知道,他输了,而且输在自己最以为擅长的地方。
    r*^_^*w

第八十八章煤山老贾
    统万城外东北六十公里,煤山脚下破烂工棚林立,山风吹过,一股矿物质的酸腐味夹杂着人排泄物的臭味在工棚内回荡,即便是苍蝇进入也能晕一个跟头,然而工棚内的人睡得很酣,呼噜声此起彼伏。
    这里与王帐不可同日而语,工棚内绝大多数人甚至都根本不知道王帐这等绚丽的存在,他们眼里只有煤山、坑道;坑道,煤山。
    贾思勰却见过,统万城,华丽的皇宫他都见过。贾思勰五十多岁了,人称老贾,大家都愿意跟老贾干活,因为老贾工棚出工死亡率是最低的。
    老贾睡不着是因为饿,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老贾的理想很简单,就是吃一顿饱饭。他若是出现在王帐,满眼的大鱼大肉,且随便吃,他的眼睛准保会射出绿莹莹的光。
    老贾出生在益都,随家人往西北逃难,呆不下去往川西,后辗转回长安,修统万城时被征。
    那段经历对老贾而言是噩梦,老贾永远也不想回忆。有一次阿利信大人让他拿锥子锥城墙,锥不入一寸,他死;锥进去,朝夕相处的工友死。
    老贾哆哆嗦嗦吓尿了,环首刀闪着寒光贴着刽子手胸毛上。老贾开始锥,锥不进去,看到刀要挥下,拼命锥。他眼尖,找到城墙薄弱的地方锥进去了一寸多。负责这段的工匠立刻被拖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刀光一闪,头颅飞起,血喷了他一脸。
    老贾连续三天失了魂,是小兄弟秦狼把他魂喊回来的。
    秦狼要逃,向来胆小的老贾下定决心跟着跑。一个瓢泼大雨的夜晚,秦狼和老贾,还有六个兄弟一同逃。
    逃了半夜,追兵追上,六个兄弟都被砍了头颅,而老贾也被一根长矛钉在地上。秦狼想返回救他。老贾在地上,扯着嗓子拼命地喊:“跑啊!跑啊!”
    那个场景,老贾永远也忘不了。老贾一记起就不敢睡,怕梦中也喊“跑啊,跑啊”,被人听到死路一条。
    长矛在老贾身上捅了一个窟窿,他被带回去给其他工匠做示范。
    三天三夜后,他居然没死。军医说那长矛刺得准,正好刺在各重要脏腑之间,没伤根本。恰好有一个难题没人能解决,有人说老贾能解决,就这样捡回一条命。
    解决问题后,老贾被打发到最苦的劳役里去。统万城修好之后,他跟着一大队人又来到煤山挖煤做了矿工。
    老贾这一辈子干过许多活计,种庄稼,北方的麦子南方的稻子都种过,种过桑麻,放养过牛羊,懂得配种、接生、骟牲畜;干过泥匠、木匠、铁匠,几乎关乎农田水利,畜牧林业,老贾都有涉及,而且都很精到。
    没人知道老贾这点,即便知道也不太在意。
    老贾种稻子是跟一农夫学的。老贾拜他为师,无它,就是想种出一亩高产的粮食来。
    农夫告诉老贾,诸子百家没他们这家。
    他们是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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