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情-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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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着美景。
绵绵春雨之中,群山一片朦胧,好像被轻纱罩住,峡谷风光越发的幽深秀丽,云海在壁立的山峰之间缭绕,山峰在茫茫的云海中时隐时现,那白色的云雾,似烟非烟,似云非云,飘忽于群峰之间,江面上万点涟漪,交相辉映之下,水天奇景幻影般神奇。
良久,巫马东陵叹道:“好一个巫山的云 雨,当得上天下云 雨之冠了!”
焚雪灵却幽幽念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经历过无比深广的沧海的人,别处的水再难以吸引她,除了云蒸霞蔚的巫山之云,别处的云都要黯然失色,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极好极好的人,便再也容不下旁人进入了。
这诗中的意思他又岂会想不明白?瞬间冷了脸色,沉默半晌才道:“如此仙境,倒像是在画中游历了,既然是入画,不如咱们下棋好了。”
焚雪灵不语,他又道:“俗谛是黑子,真谛是白子,闲敲棋子中,一局便当成千载,世间苦乐全在棋局之外,童子不晓,王质不觉,岂不是能忘记了一切烦忧?”
“好,不过你要让我九子。”
她倒是狮子大开口,明摆着是极为想赢棋的,巫马东陵笑着应允了,命蓝星儿四女撤了矮几上面的点心,将一应棋具摆放整齐了,两人便对面端坐了,蓝星儿站在自家主子身后,为他撑伞遮雨。
焚雪灵有宝莲衣护体,自然不怕那蒙蒙细雨,对于围棋一物只是初学,又仅下过十几局,却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加上有那九子的好处,他虽然无心相让,竟然也叫她应付了许久,终归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她毫不气馁,反倒是斗志昂扬,于是再下一局,这次倒比上一次好多了,却仍旧是输,到了第三局,居然真叫她给赢了,一时间兴高采烈的,就差欢呼雀跃了。
她笑靥如花,是真的很高兴,巫马东陵叹道:“再过个百八十年的,你的棋技一定能赶上我了!”
“你敢大言不惭,这次就让八子好了!”
说话之间两人又重开一局,几丈之外,景麟不动如山,眼望着那对嬉笑的男女,眸子中含的竟是忧伤之色,舒禾儿想要为他撑伞,他却一把拂开了,任由细雨淋湿了衣裳。
这最后的一局只让了八子,焚雪灵自然又是个输。
雨早已经停了,夕阳西下,天色渐晚,蓝星儿命人掌灯,十数盏大红灯笼亮了起来,照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巫马东陵道:“夜色深沉,便不行舟了,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看过了晨间的霞蔚再走。”
众位船夫一齐操作,大船便靠到了一处岸边,他们也不下船,只是围坐在船头上说笑,其乐融融的样子,巫马东陵则拉着焚雪灵回到船舱中去。
桌子上面早摆放好了几道点心和数碟小菜,一只黄铜小火炉,上面放着温酒的铜樽,樽中泡着一件雅致的白瓷瓶,上面画着副龙凤呈祥,还有一双薄透无比的玉杯。
这么大的一艘船,操船的工人就有十几人,难道他们就不用吃饭么?先前说什么吃饭难,竟然是句戏言,焚雪灵坐在那里,眼看着他将杯中斟满了琥珀色的美酒,那酒透明澄澈,芳香四溢,她竟然有些失神,低语道:“绍兴花雕?”
说完了她又疑惑起来,这酒从未喝过,自己为何会知道它的名字?
“正是,女儿未至成年而夭折,这花凋两字便太过悲伤了,本公子更喜欢叫它女儿红,这一壶可是三十年的陈酿,咱们一定要仔细的品尝。”
他意有所指,焚雪灵无心顾及,原本打算再不喝酒了,尤其见了那一副龙凤呈祥,低头看了杯中之物半天,却终于端起来轻嗅了一下,浓烈的酒气窜入鼻端,无比的醇厚甘鲜,接着又浅尝了一点,温热的酒水滑入口腔,甜,酸,苦,辛,鲜,涩,居然有六种不同的味道,叫人回味无穷。
这酒的味道竟也与想象中的一样,很熟悉的感觉,她忍不住喝光了一整杯,暗想也许是之前曾经喝过罢,巫马东陵又为她斟满杯子,她却摇了摇头,再也不动手了。
“此酒性温,本该配上这江流中的肥蟹才是,只是此刻时候不对,螃蟹肉不鲜味不美,待到了秋天,咱们再一起享用好了。”
现在不过是春天,秋天还早着呢,度日如年的感觉倒还是其次的,只是难以安心,今后如果总是这样形影不离的相处,只怕会一点点的沉沦下去,想记住的人渐渐的淡忘,不想记住的人却慢慢的印入心中,这不是她想要的,焚雪灵皱起了眉头。
她眉头深蹙,猜得到在想些什么,巫马东陵也不言语了,径直品着杯中的美酒,女儿红,酒香,名字更美,经过的年头越长就越是醇厚,据说可以香飘十里,未曾饮用,已经叫人薰薰然了,品着品着,谁还能不沉醉其中?
东海怪鱼
他只喝了三杯,舒禾儿便匆匆闯了进来,焚雪灵一惊回神,不知发生了何事。
“公子,江中有一只怪物,请您上岸去!”
“是什么怪物?”
巫马东陵仍是端坐在那里,舒禾儿急道:“请您先上岸再说!”
她竟然如此着急,焚雪灵满面疑惑,以景麟的身手,还制服不了一只水怪么?到不知是个什么怪物了。
巫马东陵轻笑一声起身,拉她去到了外面,他也有些好奇了。
夜色深沉,弯月挂在半空,山水都模糊一片,操船的工人吃过了饭,早就回房休息去了。
景麟神色冷峻,仍旧站在原地,蓝星儿四女个个都神色微敛。
远处传来一片密集的水声,像是无数条大鱼在翻腾跳跃,江水之中,果然有东西渐行渐近。
水声越来越大,那东西也露出了几分端倪,扁平的身躯铺开八九丈宽,一双晶亮的眼睛泛着森然的红光,身后拖着一条几丈长的尖尾,两翼不住的拍打着江水,溅起几丈高的浪花来,竟是一条巨大无比的怪鱼。
景麟神色微敛,沉声道:“请公子上岸!”
“无妨,本公子倒要看看,这东西有什么本事。”
“离开这里!”
景麟一声断喝,巫马东陵这才轻笑一声,揽着焚雪灵去到了岸上,四女则紧随在后面。
焚雪灵道:“景麟他。。。。。。好像有些古怪。”以往见他,总是对自家主子恭敬有加,刚才的那一声断喝,却颇有命令的语气,也不知是为何。
巫马东陵但笑不语,她又急道:“那些船夫还在上面呢!”
依照景麟的态度,这怪鱼像是很厉害的,船上的十几个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话刚说完,那怪鱼已经厉啸一声,尖尾如鞭,一道青芒横扫过船头,景麟疾速闪身,咔嚓一声巨响,尺粗的桅杆竟被它给扫断了,断口处好似被火焚烧过一般,舱中的十几名船夫听到异响,匆忙都惊叫着逃到了岸上。
那鱼怪啸声声,尖尾连连扫过,好好的一艘大船,片刻间便被它给打得千疮百孔,景麟也不与它纠缠,径直闪身来到了岸上,它便用力拍打着两翼,掀起巨浪冲向岸边。
众人都匆忙退到高处,它离不开水,也就无可奈何了,巫马东陵笑问道:“景麟,你不会是故意的吧?”直接杀了这怪鱼不就是了,怎么也不动手,竟由着它将船给毁了?
景麟面色不辨,沉声道:“这是东海中的电鳐,尾端的尖刺能够发出电光,与仙界的雷电之术相仿,那东海龙王敖光素来都与北海老龙交好,两家还有意结亲,公子,事情的端倪您还没想清楚么?”
巫马东陵收起笑意,沉吟道:“此物莫非与那北海龙太子有关?”
“公子,这只怪物是东海龙女养的,恐怕杀不得,咱们还是退避好了。”
既然是要结亲,这东海龙女必定是为了帮那北海龙太子了,焚雪灵奇道:“你是怎么得罪了刑枉?”那刑枉乃是神族之人,怎么会平白的跟他一个凡人为难?而景麟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人事的?
“小灵儿,你的好奇心太重了,这一点不好。”
焚雪灵吃吃笑道:“你惨了,那刑枉可不是个凡人,他很厉害的。”虽然没见过这人,却在风情的手记上面读到过,既然修为将近万年,想必是会很厉害的。
她说出这句话来,颇有想看笑话的嫌疑,巫马东陵长笑几声,径直吩咐道:“景麟,杀了那怪物!”
“公子?”
见景麟未动,似乎有所顾忌,他又笑问道:“景麟,依照本公子的身份,你认为该不该怕他?”
景麟不语,却若有所思的样子,攸的身形如电,悬在那电鳐的正上方,它见了立刻收起两翼,再度甩动几丈长的尾巴,尖端上面电光闪烁,一片青芒罩向景麟。
景麟也不着急,身子极速躲闪,腰间的宝剑瞬间出鞘,剑指一点,宝剑化作一道青芒,射在那电鳐的身上,叮一声脆响,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这畜生可真好厚的皮肉。
那电鳐一击不中,立刻怪啸一声,巨口中喷出一道水柱,直直射向景麟,景麟一声冷笑,不退反进,身子居然穿过了那一道水柱,立身到它的头顶。
那电鳐斗大的两只眼睛泛着红光,头部几番摆动,也不能将他给甩下,刚要利用尾端的电光攻击,景麟剑指再点,一道青芒瞬间刺入了它的一只眼睛,它痛的厉啸一声,身躯剧烈的扭动起来,掀起滔天巨浪,电光随着飞溅的水珠急闪,映的几十丈宽的江面上一片明亮。
景麟跃起身形,悬在几十丈高处,宝剑再度出手,这次击中的正是它另一只眼睛,
那畜生失去了双眼,疼痛难忍,几乎要跃出水面,露出半边雪白的肚腹,景麟抓住时机,一声清啸,宝剑划出一道青芒,笃一声刺入它的体内,它厉啸连连,翻滚着,扭动着,鲜血染红了江水,片刻后便不再动弹,想必是死了。
景麟一声嗤笑,收回宝剑之后,闪身回到了岸上,众船工看的目瞪口呆,个个都满脸崇敬的望着他。
“好大的一条鱼,这得能吃多少天呀?”
焚雪灵居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巫马东陵不由失笑,景麟冷冷说道:“公子,这是只没脑子的畜生,如果没人驱使,它自己是不会来到此地的。”
“依你看来,那驱使它的人会是谁?”
景麟道:“公子,这人是谁无关紧要,您应该先离开此地。”
巫马东陵沉思不语,忽然几声冷笑传来,一道青芒落在地上,化作了一位青衫男子,焚雪灵立刻欣喜起来,仔细打量着他,又不免冷了面目。
那男子神色清冷,背负着双手站定身形,一双眸子晦暗深沉,直直的打量着景麟。
景麟脸色微变,不言不动,也冷冷的打量着他。
蓝星儿四女立刻凝神戒备了,焚雪灵满面疑惑,不知这人是谁,巫马东陵收起笑意,却不出言询问什么,一时之间,四周静默的很,只有那江水哗哗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