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情-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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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解了那阴阳两气,我自然要信上十分。”
“你就毫不担心我事后再起杀意么?”
将元神出窍,一神分作两灵,法力便大打了折扣,只凭半身的法力定然不是他的对手,风情却道:“我宁愿信你不会!”若是他到时真的再起了杀意,纵然不敌,自己又岂会任由他伤害?
“情,两百年不见,你变了。”长桑君的嗓音竟似柔和了许多。
风情笑容不改,却并不说些什么,沧海会变成桑田,星子会陨落成尘埃,纵然是那天上的霞光,一早一晚之间也大不相同了,虽是修行之人,两百年的时光却也并非太短,一颗心难以修至磐石,自然会有所改变的,面前这人难道就没有什么改变么?
他静默不语,长桑君也沉默了半晌,然后笑道:“玄冰心法虽然可以克制火毒,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待我玄功有成,自然会为她解毒。若是论起机缘,水央仙子于我也算是有些恩情,此次我定然不会食言的。”
他是医仙帝姜的徒弟,既然说的言辞凿凿,想必是不会有假的,风情照旧没有说话,心中暗松了口气,却立刻又忐忑起来,将元神借给这人是为了帮他脱离痛苦,只盼他修成无上心法之后,能够真的消除一些心中的魔障,既得了他的应允,于是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也不与他道别,运起神通,瞬间冲出谷中的结界。
甫一出谷,身形便瞬息千里,却发现后面随来两道身影,他一惊之下心念电转,攸的落下身形,那两道身影也落在地上,一位白衣若雪,俊颜无双,眸子中异彩流动,魅惑无比,叫人片刻也不敢逼视,另一位着墨绿色衣衫,面容邪魅得很,正是蛇君妖魂。
妖魂神色清冷,白衣男子却笑问道:“佛师梦?”
妖魂身为蛇君,掌中的冷情锁链是一件太古神兵,蛇族又颇有异能,虽然在苦寒之地呆了四百多年,一身的修为仍是不俗,而那位白衣男子,想必就是玉面公子了,这人是一只万年元狐,因着仙神之争而位列仙班,极乐弓也是件旷世法器,当年的帝龙就是被它给打散了元神。
这两人会出现在这里,定是发现了雪顶的古怪之处,因而怀疑到了长桑君的身上,既然一上来便询问自己的身份,或许是听谷中那人说了些什么,此刻一前一后站定,想必是要发难,他们若是前后夹击,只怕难以全身而退。
风情面色不变,不动如山,轻笑道:“劣者有幸,竟能入得蛇君与百兽仙法眼!”
他这话便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妖魂依旧不动不言,玉面公子嬉笑一声,却出手如电,居然率先发难,风情也不还手,运起水波动莲华身法,身形好似风摆芙蕖,只是一味躲闪。
两人的动作极快,眨眼间已交错数十次身形,玉面公子的手掌竟连他半点衣襟也没沾到,惊疑一声,再度催动身形,妖魂却清斥道:“住手!”
玉面公子瞬间收手,依旧站回了原地,却忍不住抱怨道:“魂,小灵儿的肉身都去向不明了,你倒是好脾气起来!”
妖魂不理他,只是冷声问道:“你是谁?”
他这话正是对风情讲的,风情心中黯然,收起神通现出真身来,玉面公子立刻大睁了双眼,指点着他叫道:“琨瑶仙师?”
刚才动手只是要试探虚实,却用上了不少的修为,谁知竟然会是料想之外的人,难怪会躲过自己的连连攻击,想这位仙师居身在三十六天之上,乃是一位太古仙人的元婴,辈分极高,就连天帝都要礼让三分,三百多年前的天界盛宴之上,他曾经有幸见过一次,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再见。
妖魂竟也愣住了,玉面公子又道:“仙师,您不是应该在三十六天之上,怎么会下界来了?”他满脸的惊奇,倒是个丝毫也不掩藏情绪之人。
风情道:“元神入世,自然是为了历劫。”
“元神入世历劫?您有数万年的修为,居然也有劫数?”
玉面公子瞪大了双眼,似乎极其的不信,说话间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虽是一样的容貌,但不像他那般清冷,放佛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虽然灵气逼人,那祥云一般缭绕于周身的仙气却不见半分,想必真的就是他入世的元神了。
“前世因,今世果,世间之事莫过于此,纵有再高的修为,也不过生在六界,命中的劫数又怎能逃脱得开?”风情的嗓音很淡,语气中却隐隐泛着些无奈。
妖魂冷哼道:“你带走了她的肉身,这可是真的?”
听他的意思,还不知道焚雪灵已经重生,定然是长桑君对他这般讲的,风情心中实已五味杂陈,心思电转,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运起玄冰心法,手掌轻挥之间,一片白芒罩向四野,周围本是芳草绿树,瞬间化作白茫茫一片,倒像是冰天雪地一般了。
虽然元神出窍耗费了不少的法力,这一拂却也十分惊人,玉面公子脸色微变,看起来却像是敬服之态,妖魂沉思了半晌,冷声道:“请照顾好她!”
风情一声轻笑,瞬间便消失了踪影,玉面公子急道:“魂,还不知道小灵儿在哪里呢,为何任他走了?”他巴巴的将自己唤来,就是为了要自己帮他寻人的,如今知道她被谁带走了,怎么他又不管不问了?难道是惧怕那人的来历?这可不像是他的性子。
“这人于我有恩,该当感念!”
“这话何解?”
“当年,灵儿她。。。。。。她不肯回心转意,我心中难过得很,不知该如何是好,是这人送来一副情锁,想要用那件法器令我二人和好如初,谁知。。。。。。虽然没有用的上它,到底也算是一番好意,该当感念,况且,他擅长的乃是玄冰心法,万年玄冰已毁,世间除他之外,再也无人能守护她的肉身了。”
玉面公子道:“雪顶之事好生古怪,风御的话不可尽信,这佛师梦从琴香谷出来,想必是与他有所关联,依我猜想,这件事情定然是风御所为,他既然帮你设下了结界,为何又要暗中生事呢?”
妖魂冷哼道:“我自然知道是他所为!”
依照之玄在人间收集到的消息,雪顶的事情已然知道了个大概,那金袍道人必定是风御无疑,而当时与他动手的青衫男子,就是方才离去的佛师梦了,还有那毁坏万年玄冰的红衣女子,他自然也知道是谁,只是碍于好友的面子,不曾对他言明罢了。
玉面公子道:“依你的性子,知道他做下这等事情,定会立时要他好看,怎么竟会如此隐忍,莫非是对他有所忌惮?”见妖魂仍是不语,他又道:“魂,我知道这几百年来你的元神耗损的厉害,但也无需怕他半分,我二人一同前去,怎么着也得叫他知道厉害!”
他拉起妖魂要走,妖魂却不动如山,“我的事情自然会处理好的,你已经位列仙班,不必再为这等俗世烦扰。”
玉面公子立刻冷了面目,“你我二人相交许久,何时这般见外过?你与风御之间,莫非真有什么牵绊?”
“这几百年来,我与他一起做了一件事情,若是被天界知晓,必定会万劫不复!”
“你说什么?万劫不复?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会如此严重?”
玉面公子一脸的震惊,似乎极度的不信。
妖魂正色道:“琅邪,虽然瞒了你,却是为了你好,你若是仍要多做探究,可倒拂了我的一片好意。”
玉面公子再不多言,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间此景
风情匆忙赶回情人谷中。
此刻已是傍晚时分了,他恢复真身,径直去到那一株藤树的下面。
焚雪灵正侧身躺在草地上,她头上与腕上戴了几只紫藤花环,头枕在手臂之上,双眼微微阖起,脸上惬意的很,呼吸绵长均匀,似乎睡得正香呢。
夕阳的余晖罩在她身上,月白色的仙衣染着一层红晕,极长的青丝铺的满地都是,绝美的人,配上绝美的情境,构成一副迤逦的好景致,叫人看一眼便要挪不开眸子。
风情轻轻坐到她的身边,凝望着她沉静的面容,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的眼神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竟然是刚才在幻境中的经历,他心神一颤,白皙的手指缓缓伸出,却停在她面颊前面,没有抚摸下去。
长桑君虽然将雪顶之事推在自己身上,到底还是没有告诉妖魂水央仙子已重生,他允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或许只是想着借元神一用,但他二人必定有什么牵连,待到一个月之后,终归还是要对妖魂说明的。
既然要对他说明,他知道心爱的女子已经重生,还会放任她留在自己身边么?她爱他,而他也爱她,就是那遗恨的火毒,他必定也会寻长桑君解了的,纵使碍着前因,他自己不好前来,只怕那玉面公子也会替他出头的,到时候,又有什么理由不放人?
想到一个月之后,这女子便会离开,竟然只有这么短的时间了,心中的不舍瞬间涨大,风情的手指轻颤,终究还是抚摸下去,轻轻的摩挲之间,手指顺着脸颊滑到嫣红的唇,目光中已是无比的炽热。
“情,你在做什么?”
感到脸上很痒,焚雪灵迷茫的睁开眼睛,便看到风情白皙的手掌,正停在她的面前。
“我。。。。。。有虫子。”刚才失神之间竟然忘记了,她已经修炼了几种玄功,自然不会像原来那般的沉睡了,风情撒了个谎,脸上便有一丝窘态。
“啊?在哪里?怎么办?”
虫子居然都跑到脸上来了?看来今后再也不能随便睡在草地上面了,无暇发现他的异样,焚雪灵惊叫一声坐起身来,却不敢伸手去摸脸。
“原来只是一朵藤花,居然是我看错了。”
不忍见她又急又怕的样子,风情举起手掌,指尖果然拈着一朵紫色的小花。
焚雪灵见了它立刻长舒一口气,笑道:“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快要饿死了!”她练功累的四肢无力,又饿得头晕眼花,苦等他很久之后,便在这里小睡了一觉。
“今日要吃的是淮扬菜了。”
风情不做解释,笑着收起法力,几只青花瓷盘便摆在了草地之上,分别盛放着各色美食,四道菜肴,两道点心,一壶香茶,外加一坛美酒。
焚雪灵眼中灵光一闪,立刻雀跃着凑上前去,前几日已吃过了川菜与鲁菜,这淮扬菜倒是第一次吃,这几道菜式细致精美,风情一一介绍它们的名称来历,她却早已动起手来。
只是他从没有这么晚回来过,焚雪灵心中疑惑,抬眼打量他一番,这才发现了异常,他那向来都神采飞扬的脸,此刻居然有些苍白,像是身子受损了,她不由叫道:“你怎么了?”
她眼中是无比的担忧,风情笑道:“没事。”
见他不愿意说明,焚雪灵直觉的不安起来,却没有再度追问。
他不肯说,或许是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吧?要不就是不便对自己说明?她怔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