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情-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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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正是要拿那人试验功法了,巫马东陵扭头看那女子一脸的祈求,敛眉略一沉吟,终归还是笑道:“我也正想瞧瞧,失了这副肉身的制约,那功法究竟有何等的威力!”
当日在君山,纵然肉身会被法力反噬,那刑枉也被他一团宿炎之火烧的鲜血狂喷,失了那一重制约,岂不是更加的厉害么?本就是个伤重之人,又怎么敌得过他?如此一来,跟杀人又有什么区别?焚雪灵顿时呆愣住了,欣喜不在,一颗心也沉到了极底,一丝绝望升腾起来,越发的神思紊乱了。
风情道:“灵儿,静下心来,不要分神!”
他脸上太过关切,语气中也含着焦急,焚雪灵吃了一惊,虽然明知此刻不能分神,待看他一身的血迹满脸的苍白,想到他真的可能会死,心底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哽咽道:“我犯了一个大错,我应该听你的话,无论如何都不来的,可是。。。。。。我忍不住,我。。。。。。是因为我来了事情才会这样,对不对?我只是。。。。。。没想到。。。。。。你。。。。。。我。。。。。。”
她只是放心不下,只是太过担忧,却怎么也想象不到,她自认为做了周全的算计,就算他真的有性命之忧,也可以帮他脱离险境,谁知急急的赶来却正落进长桑君的圈套?他肯定会有事,就只想到这一点,也足以叫她的神智崩溃了,何况还是被她给害的?
话说到后面,她已是泪流满面,喘息不定心脉不稳,几欲乱了功法,风情道:“我不会有事的,你要信我,也要。。。。。。信他!”
“信他?他一定是想。。。。。。想杀了你,我怎么。。。。。。怎么能够信他?我总归是要死的,不要再浪费法力了!”节约点法力,是否就可以多几分活命的机会?焚雪灵竭力想要收手,却似有股巨大的引力,将两人的手指紧紧的黏在一起,定然是他做了什么。
“灵儿,不要任性,你不会死!”
焚雪灵道:“不是!我会死,你也会死!我。。。。。。原本还以为会跟他死在一起,没想到竟是跟你。我。。。。。。我不想让你死,可是。。。。。。偏又害了你,我不该来,不该缠着你,不该逼你承认什么,不该妄想逃离因果,更不该重生,我错了。。。。。。我错了。。。。。。错了。。。。。。”
“你当然没错!”
她口中不住的吟语,脸上满是泪痕,神智竟似有些错乱,可见无比的自责,也定是无助绝望的很,风情更加乱了方寸,心中剧痛无比,却只能竭力保持冷静与镇定,如果有错,那也是他的错处,事情会到如此地步,想来都是他的失误。
“我贪婪又自私,还犯了这么多的错,要是死了,你一定很快就会忘记我。想来咱们一起死了也好,再不用管什么因缘,也不用管什么果报,什么人什么事都不用管,只管做一对神仙眷侣。”
“我怎会忘了你?先把这火毒挨过去,才会有那么一天。”
“真的会吗?”
“我自然不骗你。”
“你说会,我应该信。可是。。。。。。我会。。。。。。灰飞湮灭的,没有肉身,没有元神,也不能转世轮回,世上再也没有我了,没有我。。。。。。我总是无端的累人,没有了,想来更好!”
“灵儿。。。。。。别说了!”
她是个无比灵动的女子,只会叫人感到欢喜,感到快乐,怎么会累人呢?平素里嬉笑娇嗔的女子,竟怀着这等深切的悲观与绝望,若不是到了此刻,她定是半句也不肯讲的,而他若是知道,又岂会不多加劝解?
“世上再也没有我了。。。。。。那我为何还要来这一回?”
她的神态无比的迷茫,眼神却渐渐呆滞起来,方才的种种虽是因为神思散乱臆念丛生,却都是潜意识的真实表现,可见神魂已是虚弱之极,弥留一般。
风情心如刀绞,悔恨连连,方要说些什么,本就是强行灌注在她身上的法力失了她自身的导引,顿时乱作一团,在经脉之间肆意窜动游走,无论怎么竭力竟也无法将其聚拢。
本就不敌那火毒的侵蚀,她竟还有心求死,蓝色的火焰再度燃起,顿时有几缕青光自她体内遁出,正是那些疾速流失掉的灵气,也正是飞灰殒命的先兆,他便彻底失去了理智,崩溃了,疯狂了,手指疾点,一重白芒罩下,拼尽了全身的法力,这才将那些青光给摄了回来。
身上有彻骨的痛,心中却是更痛,虽然痛到了极点,却没一丝力气去做挣扎翻滚,焚雪灵猛地呕了一口血,颓然倒下的身体带着焚毁一切的炽热,被紧紧的拥进一副怀抱,虽然无比的清冷,却有着她想要的温暖。
本是从一片阴寒与黑暗中来,可能够永远的享受这一副怀抱的温暖?她神智涣散,视线模糊,眼前所见光怪陆离交替更迭,偏只将一副面容看的清楚,往日的平和淡定通通不见,有的只是无比的绝望。
“灵儿。。。。。。别睡。。。。。。机会。。。。。。一生一世。。。。。。求你。。。。。。不要放弃。。。。。。残忍。。。。。。别走。。。。。。”耳鸣如同擂鼓,凌乱嘈杂声中,偏只将一道嗓音听的断续,温润不在,有的只是无比的痛苦,不似人声般的悲鸣与祈求。
不舍,不甘,却又不得不如此决绝,别离虽在意料之中,却没想到会这么早。
焚雪灵想要摸摸他的脸颊,手指却动弹不了分毫,想要同他说些什么,口中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黑暗侵蚀过来,什么都看不到了,也什么都听不到了,隐约觉着有一点炽热落在唇上,渐渐渗在舌尖,是咸的。
终归没有白来这一回,她便心满意足的弯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后半部分我真是哭着写的,可惜我表述无能,不知道写出来的是什么效果。囧囧
话说,这篇文好像彻底被我写烂了,不管怎么样,我最近忽然很臭屁的冒出一个想法,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能熟练码字的程度,也积攒了一定的写文经验出来,所以想把这个坑结束,另挖一个坑继续讲后边的故事,把风格尽力向言情靠拢,嘿嘿。
情系生死
若不曾亲历,任谁也无法体会,世上还有叫人如此痛苦的事情,挚爱的女子眼见便要化作飞灰,锥心之痛来的如此迅疾猛烈,翻江倒海般将人给彻底淹没,纵然身受千刀万剐也无法比拟,风情抱紧了怀中的女子,苍白的颊上有水光闪烁,神态凄楚,眸含癫狂。
我未生时谁是我?我生之后我是谁?我乃无始劫来的业力,是在六道轮回中的一个躯体,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永远都存在,而修道,无非是要放下心中的妄想与执着,堪破我相迷茫。
五百年的清修,足以叫人将生死荣辱都看淡,纵使在四百六十七年前,受了曾经的至亲之人一剑一掌,又在舍身崖下经历了那么多惨烈的事情,他的心境都不曾觉着如此痛苦。
未成仙道,到底还不能心如磐石,明明已经堪破了许多尘俗劣性,关乎到她,心性再怎么清明平和,却也化作了一个平凡无奇的男子,喜怒哀乐贪嗔痴,生死耳目口鼻,七情六欲通通归位。
“我总归是要死的,不要再浪费法力了!”
她竟一心求死,本该是副无比坚韧的心性,怎会做出这么绝望的选择?他已做了种种地设想,就算自己真的会死,也该让她好好地活着,一生一世,正是两人竭力要求的将来,她怎能如此轻易的便放弃了,用的还是如此简单的理由?
他以为,若是她死了,他一定会很伤心,很难过,但若花上几百年的世间,终归还是能够抛开这点执念,却从来都不知道,此刻的心会如此之痛,已似不再跳动,一时之间恍若死灰,直欲就此罢手,真陪她一起去了,却又不肯放弃最后一点希望。
然而,任他如何呼唤祈求,任他如何催动功法,帮助她凝聚神魂,焚雪灵终归还是阖上了双眼,几近透明的面颊上却有一丝笑容,决然而又凄美,焦金砾石的宿炎之火仍在燃着,焚烧着她的仙体,炽热的温度也在炙烤着他的身体,不断地耗损着他身上的元气。
巫马东陵神色冷峻,不言不动,只将负在身后的手指紧握在一起,眼见着她便要灰飞湮灭了,他竟会如此,难道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情谊都是假的?
长桑君面含笑意,眼凝霜雪,看来越发的讥讽与嘲弄,纵然是位六届仙师的入世元神,也保不了心爱之人的性命,纵有再高的法力,也总有耗尽的时候,水央仙子终归会化作烟尘离去,他已达到了目的,又岂能不笑?
玄妙夫人攸的发出一声冷哼,剑指一点,一道白光附在焚雪灵的身上,正是医仙帝姜的无量尺,又将衣袖轻拂,一物被祭在半空,大如圆盘皎如明月,正是月仙炼制的法宝月金轮,轮上的至阴之气化作清幽的寒光罩下,顿时将人给摄入了其中。
怀中的女子骤然消失,风情猛地一惊回神,竭力压下心中的萎靡消沉,想遍了前因后果,这才抛开了那些绝望的念头,重新燃起一缕希望来。
他方才惊惧无比,委实已不能思考,竟然忘记了重要的一点救命之方,世间还有一件法器,天生的便能吸噬至阳之气,纵然没有她以自身功法相佐,也能克制那宿炎之火,正是这月金轮了,而这件法器,也正是长桑君来此的目的。
玄妙夫人疾速扑了过来,一脸的悔恨与担忧。
“母亲,我没事!”
他胸前受了一剑,本就元气大伤,方才又几乎耗尽了法力,帮那女子抵制火毒凝聚神魂,实已虚弱的很,竟还有心来劝慰,玄妙夫人顿时红了眼圈,早将他给抱在了怀里。
“我今夜已犯了太多的错误,就从此刻起,再也不会叫你受到一丝伤害!这两人狼狈为奸巧言算计,着实可恨之极,你先调息片刻,待我为你报仇雪恨!”
看她神色凛然语气冷冽,护犊之情不言而喻,被这位世上最好的母亲紧紧抱住,风情竟莫名的生出几分委屈来,虽然觉着事情会有转机,想到那女子命悬一线,纵然此刻不死,但神魂太过虚弱,只怕也撑不过几日了,他虽然强行抑制心神,却仍然不乏紊乱。
身为一名男子,一生之中本就该有两位重要的女子,一位至亲,一位挚爱,他也便有此贪心,想要二者兼得,谁知苦心得了一位,却害的另一位受尽苦处,如此的难以两全,叫他怎能不迷茫自责得很?
玄妙夫人一声冷哼,起身便要发难,她颈上的伤口虽浅,却也淌了一肩的血迹,神态冷冽,双眸中戾气难抑,可见胸中的愤恨,也似真受了那乌纯剑的剑气所扰。
她原本受了禁锢,忽然间做出这样的举动来,长桑君竟也毫不惊诧,反而笑道:“樱蒻,我若不是有心饶他,又岂会任你自行冲破禁制?”
那位神族帝龙虽有旷世功法,却受到肉身的制约,难以发挥最强的功效,阴阳两气诀虽然厉害,但他受了重创,两人联手也定然不是她的对手,又知她有那玄妙无比的仙霞兜,他却气定神闲毫不慌乱,可见早有了什么算计。
玄妙夫人自然知道他心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