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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部分

仙情-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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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妙夫人笑道:“你掌中虽然有剑,却没有丝毫的杀气显露,我又为何要担心她?”
  
  “在下想要什么,夫人不会不明白。”
  
  “仙魔不两立,你与那人有何关联?既然修的是仙道,为何要帮他来此?”
  
  风情轻叹道:“在下于他有愧,不得不来此。”
  
  玄妙夫人沉吟道:“为何会于他有愧?”
  
  “前世今生,因果轮回,一时也说不清楚。”
  
  “前世今生,因果轮回?”
  
  她越发的疑惑起来,风情又道:“夫人,您该做出选择了。”
  
  “我若是不给你那件东西,你难道真会杀了她么?”
  
  玄妙夫人笑意不改,竟还说出这样挑衅的话语,他便轻轻动了动手掌,剑锋顿时划破了雪白的肌肤,殷红的鲜血涌了出来,寒樱倒吸了一口凉气,却硬生生忍住了那一声痛呼。
  
  那位恨天姥姥脸色大变,竟跪倒在地上,连连叩首道:“请夫人救她!”
  
  任由她跪在地上哀求,玄妙夫人不言不动,反倒冷冷的睨视着她,她只求了两遍,便被那冷冽的目光所骇,脸上虽惊急的很,却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跪在那里不言不动了。
  
  “薛青,你要杀她便杀了,我是断然不会给你那件东西的!”
  
  风情怔道:“夫人,她可是您的孩子!”怎么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玄妙夫人笑道:“她是我的孩子,但那东西比她要紧,我已有了取舍。”
  
  寒樱早愣住了,眼望着她泪光涟涟,焚雪灵几欲说些什么,到底还是隐忍住了,风情只得再叹一声,将掌中剑收起,脚下缓缓踱了几步,轻笑道:“事到如今,我已经不能隐瞒了,其实我就是那个孩子。”
  
  他说话间已然恢复了真身,俊颜无双风骨绝尘,在场看到怔楞的又岂止一人?
  
  六名绯衣侍者与广陵茶母都看的目光呆滞,寒樱与她的母亲则似痴傻了一般,巫马东陵心急不已,当他此举是要说明一切,玄凤眉头轻皱着,恨天姥姥则疾速扑了过去为寒樱止血。
  
  “你……你是……是……”玄妙夫人唇角微动,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身子疾速奔了过来,紧紧捏住他的手臂,眸子急切的打量起他来。
  
  “母亲!”
  
  风情唤了一声,身子跪倒在地上,目光含着无比的坦诚与恭敬,玄妙夫人便越发的怔忪,“主人!”玄凤一声疾唤,她却恍似不闻,依旧紧盯着他打量,微微颤抖的手指已不由自主的抚到了他颊上。
  
  “你……你怎么……怎么会?”
  
  “母亲,我还活着。”
  
  颊上被她柔软清凉的手指碰触着,如同年幼时候的感觉一般无二,风情的心中已似波涛翻滚,说话的语气却波澜不惊,静静的凝视着她的容颜,眸子中藏的究竟是期盼还是彷徨?
  
  “我的孩子!”
  
  玄妙夫人低语一声,展臂将他抱在怀中,看起来她似已然信了,信了他就是那个孩子,信了,也便不会任由长桑君害他了吧?只是,她若是知道了他的来历,又会如何呢?那些深深的思念可能抵住仇恨的侵蚀?
  
  不论如何,此刻认了就是好的,焚雪灵刚刚舒了口气,她却已发出一声冷笑,手指微动了几下,然后竟又轻叹了一声,这才退开身子。
  
  风情便苦笑起来,此时此刻,露出这一副样貌来,她又岂会相信?方才冲上前来,只是在演戏,只是想要轻易的将一个意图不轨之人给制住,早知是如此的,也有心配合她,竟还存了几分奢望,因着失望,也便满怀惆怅起来,也便一脸的落寞。
  
  “薛青,你要真的是他,又该多好?”玄妙夫人竟也满脸的失落。
  
  “母亲,我就是他!”风情怔忪着,这话却不曾说出口去,只是再度苦笑了一下,焚雪灵顿时心急如焚,见他望过来的眼神平静的很,也便照旧隐忍着不言不动。
  
  玄妙夫人轻叹道:“你这人很好,品性好,修为也很好,又说了那些劝解的话语,虽然似在为那人开脱,我本也很是喜欢,所以才一直都不曾揭穿什么。只可惜你为了那件东西,竟用了这副模样来骗我,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旁人可以模仿的。”
  
  风情不语,这自己模仿自己倒是个怪事情,时过四百多年,他的样貌虽不曾改变,心性却变了许多,神态也便大不相同了,虽学不来当年的几分,本也是有心叫她看出破绽来。
  
  她又笑道:“你很聪明,方才却犯了一个极其幼稚的错误,不该却又发生了,这是为何?”
  
  风情照旧不语,她便瞬间冷了面目。
  
  “屡屡用言语来误导,你和那人也太小看了我!你方才的举止漏洞太多,分明是在有意诱我拿人,这样做根本无利于求取那件东西,又为何要如此?”
  
  风情终于轻叹道:“在下以为,仙魔相恋的结局都不是很好,便有心撮合另一场姻缘。”
  “仙魔相恋?”玄妙夫人冷笑道:“阻止一场仙与魔的劫数,撮合另一场姻缘,这想必也不会是件坏事,我也只能先叫你顺心如意了!”
  
  风情故意变了下脸色,她见了便又冷哼道:“他知我行事惯会与他对立,方才说出那些话来,明着是在诱我那样去做,实则为了叫我不那样去做,我如今偏要随着他的心愿了。玄凤,拿人!”
  
  玄凤闻言径直上前,连那个极好的人都被制住了,焚雪灵哪里还敢动弹?便任由她在身上点了几下。
  
  “薛姑娘,你本是个能言善辩之人,怎么方才竟一直闷不做声的?”
  
  “呃……”
  
  她的目光无比的凌厉,完全不似方才看风情那般,焚雪灵倒是想着说些什么,可又怕言多有失坏了他的什么计划,哪里还敢说出一个字去?既然人家都来问及了,不说些什么可就太没道理了。
  
  只是,此时此刻,又该着说些什么呢?
  
 
                  
 误人终生
   焚雪灵正思索着,耳边已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竟是风情说了什么,他分明被制住了才是,怎么还能用这密语传话?她虽有疑惑,却依他之言笑道:“夫人,灵儿自认并没有得罪您,为何您之前要用那殷七七来羞辱我?”
  
  玄妙夫人将手一指,一缕白光乍现,她身上那支可消病痛避百毒的无量尺竟给收了去。
  
  “这无量尺乃是帝姜仙师的一件法器,虽然四百多年不见它,尺上的仙灵之气我还是认得的,你倒是说说看,此物是从何得来?”
  
  “是……”焚雪灵愣了一下,随即又说道:“是从帝姜仙师的弟子那里得来的。”
  
  玄妙夫人冷笑道:“他连这无量尺都给了你,可见对你极好,叫人很不喜欢!”
  
  焚雪灵这才明白了,她一见面便将自己与殷七七关在一起,原来竟是发现了无量尺的灵气,因而误会了自己与那长桑君的关系,这才故意作为的?只凭一把尺子就做出那样的举动来,这女子倒真似个心胸狭窄之人了。
  
  然而,不论她的出发点是因爱嫉妒,还是因恨而牵连无辜,摊上那样的境遇,世间又有哪个女子不会如此?焚雪灵轻叹道:“夫人不喜欢,又待如何?”
  
  玄妙夫人冷笑道:“你遇人不淑,那人已将你给卖了!”
  
  “这话何解?”那人正是指的长桑君了,焚雪灵的确疑惑的很。
  
  玄妙夫人竟又柔声笑了,看来却不乏诡异。
  
  “他想叫你跟这位巫马公子在一起呢。”
  
  “什么?”焚雪灵本是故作急怒,神态看来竟也像极了,巫马东陵望过来的眼神便带着丝戏谑,她顿时又咬牙切齿的斥道:“我心系于他,又怎么会跟这人在一起!”这话说的言辞铮铮,正是给在场的有心之人听。
  
  “小灵儿,你还真够绝情的。”巫马东陵轻叹一声,脸上满是落寞,心中苦涩莫名。
  
  玄妙夫人笑道:“陵少不用难过,妾身很是喜欢你,自然会帮你达成心愿的。这位薛姑娘虽是个修行之人,看来却颇为洁身自爱,既有如此的心性,便当这一副皮囊是宝,你若是先得到了它,很快便能得到她的真心了。”
  
  焚雪灵顿时目瞪口呆,想到风情之前说的那些话,同参功法,他的定力极好,把自己与那位神族帝龙关在一起,起初觉得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忽然间就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她不由皱起了眉头。
  
  “夫人,这样只怕不妥。”巫马东陵窃喜连连,脸上却十分为难。
  
  “没有什么不妥,你定要把握良机才是。”
  
  “她不愿意,在下又岂能强求?”
  
  “陵少不用担心,纵然是你不愿意,她也定会愿意的。”
  
  “在下是怕……”
  
  “怕?妾身既然有心助你,自然会将好事做全,没人会去打扰你们。”
  
  “这……”
  
  巫马东陵的脸色越来越为难,风情轻叹道:“夫人,您要三思。”他的眼神望的正是焚雪灵,眸子中暖意依旧,却似藏着些不舍与哀伤,她原本有些莫名的恼怒,竟又看的愣住了。
  
  “三思?我随着你们的心意行事,怎么又要来劝我三思?”
  
  他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玄妙夫人一声冷笑,身似一朵绯云疾速往山巅遁走,玄凤紧随在后,那一男一女自然也被带走了,风情直直看了半晌才收回目光,扭头望去,那寒樱竟怔怔的凝视过来,脸上也不知是个什么表情,他便轻笑了一声,径直起身跳上石台,在下首端坐好了。
  
  “你……你怎么?”方才分明被制住了身子才是,怎么竟这么快便能动弹了?难道他已经如此的厉害,连她母亲那高明之极的禁制之术都能够抵抗?寒樱扬手制止众人的妄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惊诧。
  
  风情并不为她解惑,反倒自斟了一杯茶水。
  
  “你……真的不是他么?”
  
  除了小叮当,话中的他字还会指的旁人么?她这话却似问的有些踟蹰。
  
  风情笑道:“依你看来,我是不是他?”
  
  “他已经死了四百多年,又怎么会活过来?你知道很多的事情,但有可能是听闻的,说了很多好坏难分的话,来这里却似意图不轨,你为了讨要一件东西而伤了我,又怎么会是他?”她手指着颈间敷过灵药的伤口,语气中满是抱怨,后面的话才是真正要说的重点。
  
  “寒樱,我是他,也不是他。”
  
  方才伤了她乃是情非得已,风情的脸上不乏歉意,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位爱花人会那么看重那样东西,或许只是因为笃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根本就不会真的将人给杀了,所以才会表现出那般的言行?
  
  “什么意思?”
  
  “早在四百六十七年前,小叮当就已真的死了,如今活着的只是我,你信不信?”
  
  寒樱怔怔道:“既然你说是他,我便信了!”
  
  风情看了她许久,终归还是轻叹道:“傻丫头,你母亲都不相信,你又信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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