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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部分

仙情-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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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中,自然要生出几分诗意来,于是每人依次吟上一句,待行到了山巅,竟做成了一首五言长诗来。
  
  玄妙夫人似一时兴起,拉着巫马东陵便去到自己的居所之内,命随侍的绯月布好了文房器物,研了墨,又亲自奉上玉笔,请他将方才的长诗题写下来,他挽起袖口执笔略一沉思,然后径直挥毫,竟是一气呵成。
  
  玉宇沉香屑,人间千瓣雪。
  山前着意开,与子长相悦。
  或有夭桃红,妒春犹未歇。
  我本月之魂,何曾持媚骨?
  春梦逐寒生,春寒深欲裂。
  夜来冷雨发,谁与呵霜靥?
  为君一顾恩,百转千回结。
  我生为君来,倾君怜一霎。
  回首意纷纷,纷纷情更烈。
  若得来生好,莫入相思列。
  
  这诗中的意境乃是两人共作而成,融情其间,自然深得彼此的喜欢,玄妙夫人手捧着那一副字帖,柔声笑道:“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铁书银钩,冠绝古今,陵少的字已深得书圣的精髓,想必是颇好此道罢?”
  
  “在下与夫人一样,有心护花花不在,闲来无事,不过权当消遣。”
  
  “为君一顾恩,百转千回结,这句很好,道尽了情之缠人处,陵少有君子风范,又是个痴情之人,叫妾身好生喜欢,就在此山中多住几日罢。”
  
  巫马东陵笑道:“恕我直言,此山虽好却人丁稀少,不免叫人觉着冷清,夫人若是肯屈尊,在下倒想请你去人间看看。”此地看来颇有玄机,能平安过了今夜,顺利的拿到那件东西就是好的,请她去人间?不过是笑谈罢了。
  
  “实不相瞒,妾身在此山中长住,乃是为了自困。”
  
  “却是为何?”
  
  玄妙夫人不做解释,却轻叹了一声,嗓音中含着无比的心酸与落寞,可见心绪的百转千回,似是没有半点的做作。
  
  想到她之前说过的话,又想到她方才念的诗句,若得来生好,莫入相思列,巫马东陵便认定了,这的确是个为情而伤神的人,也轻叹道:“能得夫人如此挂怀,那人想必也是个玄妙无比的人物了。”说完将手一指,又笑问道:“可就是他么?”
  
  这么大的一幅画,就挂在寝室之中床榻的对面,画中人必定与屋主人有着莫大的关联,他早就隐隐的猜到,那个极好的人会与此间的主人有所关联,见了这副画像也便不怎么惊奇,只是画中人的面相虽然与那人一样,神态却大有不同,他转头望去,那人也在看画,脸上却平和如故,看不出丝毫的波动。
  
  玄妙夫人看着他手指的地方,又轻叹了一声,这次却是含着无尽的悲凉与心伤,眼望着画上那个飞扬跳脱的少年,怔怔道:“妾身的确对他挂怀的很,日思夜想,伤心伤神,只可惜,纵然到了当死之日,也再见不到他一眼了。”
  
  巫马东陵沉吟道:“这人很好,只是看来有些。。。。。。奇怪。”
  
  玄妙夫人并不出言询问,只是打量着他,他又说道:“这人虽好,看来却略显稚嫩,又怎么配的上夫人这样的天仙化人?”说话间转头再看,那个极好的人早已收回了目光,长身而立,照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便越发的疑惑。
  
  “夫人?”
  
  “世间有哪一个母亲,会不爱她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节的樱花诗搜自网上,不知作者是谁,略有改动。  
                  
 同病相怜
   巫马东陵愣住了,一时之间心绪纷乱得很,怎么也理不出个头尾来。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画中人竟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竟与那个极好的人生的一模一样,若说是她与那人的孩子,那人又怎么会跟杀子的仇人长桑君走得很近?
  
  依照日月双仙被刑求的年代算来,这玄妙夫人的年纪至少有一千四五百岁了,那人身为一位六界仙师的入世元神,定是个天赋异禀之人,既然尚未飞升,想必年纪不会太大,或许这画中人就是年幼时的他了?
  
  若他真的就是画中人,明明活的好好的,为何玄妙夫人会说他死了,还是被长桑君所害?为何他见了自己的生母,却不肯表明身份?不曾表明身份,借玄凤之口所说的那一番话却似颇有深意的,其中究竟有什么古怪?
  
  “他。。。。。。竟是夫人的孩子么?”
  
  对于那个极好之人的来历,巫马东陵的确太过好奇,虽然来此的目的不在于此,他却仍是忍不住出言探究起来,口中发问,眼睛却看向一旁,那人则是静静的望着此间的主人,神色平和心绪不辨。
  
  玄妙夫人凄然叹道:“正是我那死了四百六十七年的孩儿了。”她眼望着画中人,怔怔的奔了过去,伸出手指抚摸着他的容颜,低喃道:“小叮当,我的孩子,娘亲今日定要为你雪恨,你可要看好了!”
  
  四百六十七年的时间够久远,身为一个方外之人,七情六欲本该看的淡然了,她的神态却不是在作假,是真的在为那个孩子的死而伤心伤神,也是真的在怨恨那个杀他的人呢。
  
  世间有哪一个母亲会不爱她的孩子?因着这一句话,巫马东陵竟想起那一抹纤细纯净的背影来,稚清,默默守护了他几十年,做了那么多的付出与努力,却似从来都不曾求过,又是为了什么?
  
  “是在下失言,夫人请节哀!”
  
  他这话的确是发自肺腑,无论这女子与那个极好的人是什么关系,也不管此行能否取到那一件东西,她此刻只是一个为孩子而伤神的母亲,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怜惜。
  
  玄妙夫人却连连冷笑道:“我隐忍了四百多年,早已经厌倦了。”
  
  她心怀怨恨,愤疾于内,也色形于外,神态之间更多的却是悲痛,纵然事过这么多年,她竟还如此的伤心难过,若是在当年,又该是怎样的情景?
  
  风情道:“主人,您失态了!”
  
  他实在是担心,怕她会再次现出那副疯魔之态,不得不出言提醒。
  
  “失态?”玄妙夫人冷笑一声,攸的转过头去,紧盯着他看了半晌,双眼中神色不辨,终归还是柔声笑了, “绯月,焚香铺床。”绯月应声下去作为,她又转头对巫马东陵笑道:“陵少可会作画?”
  
  “略会一二。”
  
  “可能画出你那心上人的模样来?”
  
  “在下既然心系于她,若是连她的模样都画不出来,岂不是空口白话一般?”
  
  “那好,你就把她画下来罢!”
  
  巫马东陵疑惑得很,不知她想要做什么,却果真自铺了纸张,径直挥毫落笔,无需考虑半分,那一副容颜早镌在了心底,平日里也是画过许多次的,不过片刻也便画成了。
  
  黑色的墨,映衬着白色的纸张,自笔下跃然而出的是个绝美的女子,身姿窈窕,容颜娇俏,乌发被一只簪子简单的束起,极长的发丝轻舞,仙衣如含苞待放的芙蕖,最动人的却是那一副空灵清澈的眼神。
  
  他看着画中的女子,竟然怔愣住了。
  
  梦中常见的眼神,只属于他一人的眼神,现实中却在为了旁人而绽放,如今竟又蒙了些凄迷茫然,叫他每每想到便要心痛不已,想要成全,偏又不甘心,也放不下心中的执念,想看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偏又管不住心中的无边嫉恨。 
  
  玄妙夫人低头看去,便笑道:“看这幅样子,她像是仙界中人。”
  
  巫马东陵实在猜不透她存了何等心思,只得轻叹道:“或许是吧?真是有云泥之别,也难怪她会看不上在下了。”如今在她心中的,可是一位六界仙师的入世元神,自己却是个前路未明之人,他的语气带着自嘲,心中却渐生了些懊恼,冷眼看那人一眼,竟又化作嫉恨了。
  
  那人的确不俗,叫他这极度骄傲自负之人,竟也平生了许多的自卑出来,也只有重新夺回一切,方才能够有那爱她怜她的资本罢?无论如何,此行一定要拿到那件保命的东西才行,长桑君不便出面,也凡事都不曾说明,就只能他自己见机行事了。
  
  玄妙夫人却冷笑道:“云泥之别?只怕未必!陵少身上有灵气暗涌,脉象也沉稳有力,不怕密室中的几重考验,又可破了玄凤的禁制之术,这等修为,定然不会是个孱弱的凡人!”
  
  忽然冷了面目,巫马东陵却半点也不吃惊,想她刚才握住自己的手腕,已神鬼不觉的探知到了脉象,果真本领不俗,不愧为日月双仙的后人。
  
  “夫人的意思是?”
  
  “妾身与玄凤有千余载的情谊,她自是不会有半分的欺瞒!” 
  
  她脸上如罩寒霜,一身的气息冷冽无比,阴寒之气泻出体外,他虽身有修为,竟也有些难以抵抗,只得暗自里催动心法,转头望去,那个极好的人脸上波澜不惊,似乎并不担心会被揭穿身份,他又心思电转,终归还是轻笑道:“夫人真是好眼力,在下的确不算是个凡人!”
  
  “不算是个凡人?”
  
  “实不相瞒,家母是神族之人,在下乃是半神之体。”这女子的年岁太大,经历与见识定然惊人,既然被她看出了端倪,他也只得说出这一点实情。
  
  玄妙夫人竟又缓和了脸色,“你修的定是控火之法,妾身说的可对?”
  
  “夫人又是如何得知的?”他露出疑惑的表情,是真的有些奇怪。
  
  玄妙夫人不说因由,却冷笑道:“你似乎并不担心那薛灵儿的安危!”
  
  “她与令嫒颇为投缘,前日就相谈甚欢,彼此间还以姐妹相称了,令嫒也说要请她来山中做客,既然是做客,在下为何要担心?她。。。。。。可是怎样了?”
  
  有那个极好的人在旁照顾,她又岂会有事?巫马东陵正是故作惊诧。
  
  玄妙夫人又柔声笑道:“她很好,好极了,寒樱自会照顾她的,陵少无需担心。”说话之间将衣袖轻拂,竟已变化了容貌,正是依照他笔下所画的人而来,且丝毫也没有偏差,若不是双眼中的沉稳和淡然,若不是少了那一缕奇香,便与那个女子一般无二了。
  
  “陵少,妾身我变得可像她么?”
  
  玄妙夫人笑的柔媚之极,眼波流转如春水,似能将人看的浑身酥软,巫马东陵竟已呆住了,这样一双多情的眼眸,若真的是那女子的又该多好?只可惜事与愿违,他心思微动,便怔怔的点头叹道:“真是像极了!”
  
  受了他的肯定,玄妙夫人再笑一声,勾魂摄魄一般,却又幽幽叹道:“陵少是有心护花花不在,妾身却是等不来那个护花之人,我二人倒也般配,长夜漫漫,凄清阴冷,咱们还是去床上说说话好了。”
  
  想要说话说便是了,为何还要去床上?其中的深意果真耐人寻味。
  
  “夫人,这样只怕不妥罢?”
  
  “陵少之前都能有君子风范,此刻又何必推脱?”
  
  巫马东陵果真不再推脱,任由她将自己给拉向床边,侧目望去,那个极好的人居然还是面色如故,他便暗自有些气恼了,掌下稍一使力,顿时将那玄妙夫人给拉到了怀里,她竟发出一声嘤咛,且就势揽住了他的颈项,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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