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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仙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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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遇上的若是个凡俗之人,或许还可以将缘分继续下去,只可惜,那人太过不俗,是个一呼百应可撼天地之人,又以六届的安宁来挟,他又岂能不退避三分?
  
  既要退避,便不该再给她一丝的念想,于是他面露疑惑,眼含疏离,心中却是怅然的很。
  
  “琨。。。。。。琨瑶。。。。。。仙师!”
  
  一步之隔,触手可及,竟能闻到他身上的清香,灵儿怔怔的凝视过去,他的目光无比的清明淡定, 不似上一次见过的温暖,凉意之中泛着疏离,一切的话语便通通被咽了回去,生生的在后面加了两个字。
  
  也许,他真的忘记了吧?渺小而又卑弱的人,真的入不了他的眼眸呢。
  
  琨瑶本想假作不认识,听她唤了仙师二字,远不如那叫人好气又好笑的大桃子听来顺耳,又见她脸上无比的黯然,再没有初见那一刻的如花笑靥,竟不自觉的柔了心肠,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一声轻唤便似天外来音一般,昭示着他还记得那一缕桃精,灵儿顿时又喜极,当这是莫大的荣耀,双眼中有水光闪烁,“你。。。。。。你还记得我?我。。。。。。”方要说些什么,又急急的问道:“你。。。。。。还好吧?”
  
  接连斗法了九个昼夜,他既然败了,可有受伤么?
  
  琨瑶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与那人大战了九个日夜,守多攻少,元气虽有耗损,仙体却是半点无碍,收敛仙气口称败了,也不过是在作假,他却轻叹道:“你来可是看笑话的?”
  
  “我。。。。。。当然不是!我。。。。。。我就是想。。。。。。”
  
  就是想来看看他好不好,灵儿急急的辩解,见他脸上越发的冷漠,隐隐的还泛着一丝鄙夷,似乎真当她是看笑话来的,也便信了他是真的败了,信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的身份极其不俗,虽然平和淡漠,定也会有些孤高的傲气,此时此刻,又岂肯听一个小仙的安慰?
  
  她呆立着说不出话来,琨瑶本想冷哼一声就此离去,却又一狠心留下句话来。
  
  “你虽化了人身,但咱们机缘已尽,今后再也不要来纠缠!”
  
  这话果真决绝,叫人听了直要肝肠寸断,灵儿顿时泪如泉涌,视线模糊一片,眼见他化了白芒绝尘而去,无比的迅疾,便似含着无比的厌烦,她一时间伤心欲绝,却又怔怔的追了一程,直至再也看不见那一点炫光。
  
  七百年的想念,竟似做了一场大梦,如今梦醒了,心便也碎了。
  
  自她化了人身,心绪可谓大喜大悲,几番大起大落,加上观战九个昼夜的担忧,九个昼夜的不眠不休,此刻又大受打击,神智实已耗损到了极点,一时间竟失了大半的意识,身似一颗陨落的星子,直直的跌下几重天境。
  
  
 
                  
 
正文第一卷:前尘旧事
非凡之夜
   火红的斜阳沉下,一弯新月隐隐现出,正是日月交替之际,天边残存的霞蔚渐渐消失殆尽,冷月的清辉一点点笼罩下来。
  
  青色的巨石之上,一道身影端坐在那里,映衬着黑色的衣衫,那人的一头白发格外的醒目,顺着巨石蜿蜒垂下,散发着幽幽的银光,白玉制成的五弦琴摆放身前,左侧是一柄造型奇特的乌羽扇,右侧是一只紫金香炉,白烟袅袅升腾,散发出清奇无比的香味。
  
  疾风扫过,一抹身影瞬间现身出来,是个体型异常高大之人,穿着一副寒光闪闪的铠甲,头戴诡异恐怖的面具,一双手臂长过膝盖,手下提着一人,那人的衣着光鲜整洁,生的也是眉清目秀,二十几岁的年纪,却双目圆睁着脸若死灰,似乎惊骇无比。
  
  鬼面人没有说话,只是躬身低头站在巨石旁边几丈处。
  
  巨石上的黑衣男子冷声道:“说!”
  
  鬼面人躬身道:“禀圣主,属下将水央仙子焚雪灵的消息透露给那只妖狐,她果然深信不疑,还立刻派遣了几名小妖,将雪顶有宝物的消息散布给人间的几大道派,属下又暗中在人间散布此消息,明日一早他们必定会前去寻宝。”
  
  黑衣男子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他的嗓音阴寒无比,纵然是心中得意,语气中也不带一丝的情绪。
  
  鬼面人道:“圣主,您真是料事如神,足不出此地却能掌控乾坤,属下方才已按照您的吩咐,将解毒之方和结界的破解之法秘授给那五龙祠的姚简,明日您取到东西之后,只需杀了他,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黑衣男子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小夏,你辛苦了。”
  
  鬼面人立刻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圣主,您对属下有再造之恩,小夏万死都难以报答!”他状似恭敬,实则一脸的惊惧之色,瑟缩在地上有些发抖,只因他深知,面前这人的心性极度的阴晴不定,说的虽是抚慰的话,内里却未必就有一副体贴之心呢。 
  
  黑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一抹素绫挡在双眼前面,他竟是看不见的。
  
  那副素绫挡住了他的半边面目,只露出悬胆一般的鼻尖,嘴角却是无比的坚毅,他沉思了片刻,忽然轻笑道:“小夏,你呆在本君的身边多久了?”
  
  “圣主,属下已经跟随您两百三十六年了。”
  
  “果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一百年,竟已过了这么久了,这琴香谷也该叫世人知道了。”
  
  小夏疑惑的抬起头来,“圣主?”
  
  “敛鸠公子的名号已用了太久,自此刻起,我便唤作长桑君,要悬壶济世救人疾苦。”
  
  他说是要悬壶济世,语气中却是无比的嘲讽,小夏道:“圣主,属下会即刻将消息散布下去的。属下已经仔细挑选了很久,这人是个身家清白的公子,修过凡间的武术,因而体格强健,对父母恭孝有加,也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您可还满意?”
  
  “这人很年轻,气血也很旺盛,用来祭树定然也还不错!”
  
  长桑君缓步走下巨石,一片及膝的花丛将他围绕,花瓣卷曲如勾,殷红如血,也不知是什么异种,他背负着双手,轻嗅了一口奇香,继而又冷笑一声,将手指一点,那白玉琴便被他挟在了肋下,身子化作一道金芒冲上天际,小夏则匆忙随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片刻后落身在一座山谷,谷中林木茂盛,巨树棵棵参天,青翠之间,偏偏点缀着一抹殷红,是一棵巨大的樱树,高有十几丈,好几个人方能合抱,一朵朵花好似倒挂的小金钟,花枝繁密茂盛,汇成一大片花海,如火如荼,血染的一般,猩红的刺目。
  
  长桑君挟琴站定,微微扬起头来,虽蒙了双眼,却似乎在用心打量树上的繁华。
  
  小夏也不等他吩咐,将掌中人扔在一旁,便寻好了一个位置,一下一下徒手挖起了樱树下的泥土,山谷中湿气很重,泥土也便松软的很,他的手劲也极大,不一会儿便挖好了一个坑洞,然后径直将那骇的脸色惨白的男子扔了下去,又将挖出来的泥土统统都填了下去。
  
  他做的干净利落,似乎轻车熟路一般,完事后恭敬的向长桑君叩拜了,便转身离去。
  
  长桑君挥了挥衣袖,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棵巨大的樱树,还有树下凄冷邪厉的男子,他静静的站了许久,竟不顾地上湿乱的尘埃而径直坐了下去,又将白玉琴摆放端正,骨节分明的手指落下,便有一道琴音泻出。
  
  初起时犹如古刹闻禅庄严肃穆,片刻后又如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继而化作一股清泉缓缓流淌,清净空灵之间却渐渐透出一丝肃杀之气,叫人一时飘上云端,一时又跌落尘埃,不知要做几番挣扎沉浮,良久,琴声越来越低,终于细不可闻而止。
  
  “自一千五百年前在堕仙台上失了仙体,那时我便立下了誓言,此生宁愿成魔也决不再修仙道,师父他一心要渡我成仙,可谓是煞费苦心,谁知整整花了一千年竟都难以做到,往日他在还能有所管束,如今他也入世轮回了,我便只能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我已厌倦了隐忍,每每想起那些往事,纵然是一点点,魔性也会压制不住,有万种情绪在翻滚折磨,心似堕入了无间地狱,叫人难以控制,也只有在这里,在这棵树下想起你,方能寻得片刻的宁静。”
  
  “算来这树下已埋了四百六十七人,咱们也有四百六十七年未见了,你既在此山中避世独居,可曾来这里看过一眼?这许多年来,我知道你过得很不好,我也过得很不好,旁人却都在逍遥快活,叫人无法容忍!”
  
  “说什么天道不可违,我若是为天,我即是天道,顺我即是在顺天,岂不快哉?但凭我一人之力又怎能做到,这四百余年来,我做了一件极其疯魔之事,成则撼天动地,败则万劫不复,樱篛,将来我若是死了,你可能原谅我的错处?”
  
  “这六界之中已太久没有事端,我既要成魔,又岂能叫他们安生了!”
  
  长桑君冷笑几声,抱琴起身,又侧头朝一方看了许久,终归还是决然离去。
  
  夜凉如水。
  
  一棵桃树静静的矗立着,殷红的花朵零星绽放,香气却随风四溢,凉风轻拂,远处有阵阵欢声笑语,夹杂着丝竹管乐之声,竟是无比的热闹,想必是有一场豪门盛宴。
  
  一盏明亮无比的灯笼慢慢近了,四位女子盈盈走来,分别穿着红黄蓝绿四色衣衫,容颜娇俏身姿绰约,前面的一位提着灯火,后面的三位分别捧着一些物事,她们径直来到了桃树的下面,将灯笼高挂在树上,手中的物事一样样摆好,便低语浅笑着离开了。
  
  过了不多久,脚步声再度传来,一道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近,明亮的烛火照亮了他的面容,英挺的眉,星辰般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坚毅的嘴角,棱角分明的脸庞,衣衫华贵雅致,竟是个俊美无比的锦衣公子。
  
  他略显醉态,脚步有些虚浮,径直来到了桃树的下面,微微扬起俊脸,望着一树的繁华,眼神中有些迷离,一位黑衣少年随在他身后两丈处,步履沉稳有力,身躯枪一般的挺直,面容俊秀却神色冷峻,戒备的眼神扫过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潜在的危险。
  
  锦衣公子没有回头,只是轻笑道:“景麟,你总是如此的戒备,难道都不累么?”
  
  黑衣少年躬身道:“公子,主母有命,一定要确保您的安全!”
  
  锦衣公子撩起衣衫的下摆,坐到早已摆放整齐的毯子上面,拿起矮几上精雕细琢的银质酒壶,将一只薄透无比的白玉杯子斟满了美酒。
  
  “今夜我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公子,主母有命,不可以离开您半步!”
  
  “我二人自小便一起长大,你肯听她的话,为何不能听我的话?”
  
  锦衣公子的语气透着不耐,神色也有些清冷。
  
  “景麟生来就是为了保护您的,即使没有主母的命令,我也不会离开您半步的!”
  
  黑衣少年神态倔强,语气是无比的坚定,锦衣公子摇头轻笑,再也不多说什么了,端起那只暖玉杯子,却不饮下杯中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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