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根子-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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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店食堂后面一望无际的田野里,绿油油的棉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长得高出我头顶好多,蹲着身子在棉田边往深处望去,一蓬一蓬的棉株上结了好多棉桃。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吧,翠绿的棉桃是能够吃的,剥开翠嫩的绿皮,将白茸茸的棉肉放在口中嚼着吃,粘兮兮、甜蜜蜜地……
小溪没有长江宽大,不说那么有名的长江了,它跟渔薪河也没得比。我小时间凭直觉以为,大城市都着落在大江大河边,小村镇便建在小溪小流旁,上海就肯定是建在海上了,至少是建在大海边上的。大城市里的人比小地方的人见多识广,大江大海中的鱼虾也当然地比长在小溪中的同类见识多、个儿大。小溪虽然比不了长江黄河,但它是蒋场最大的水流了,所以生长在小溪里面的鱼、虫、青蛙比生长在其它沟沟、坑坑、洼洼中的鱼、虫、青蛙见得世面大多了,生活环境也好多了。
捕杀不到小溪中的青蛙,难道我们就捕杀不到小沟小洼中的青蛙吗?当然了,小沟小洼也不能太小,太小的话,青蛙也不会在里面生活或生存,充其量有几只土克蚂,什么东西生长生活在什么环境中,好像是有规律的,叫生态圈什么的吧?
我握着铁叉,弟弟提着布袋,在小溪坡岸上大步向前走着,草丛中的青蛙可能也不知道我和弟弟已经放弃捕杀它们的想法了,依然慌忙逃跑,逃跑的时候也依然撒着尿。不是我俩不想捕杀它们,确实是它们太聪明,太厉害了,捕杀不到,前面发大河、小河、大江、大海的牢骚的时候,你们可能已经猜到我接来下会这么写,以推缷掉我和弟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我如蹲着茅坑不屙尿般地握着叉杆,却捕杀不到青蛙的责任。哈哈!当然是在不管捕杀青蛙对错的前提之下。
岸坡上的青蛙慌乱地跳到小溪中时,或我手中晃动、舞动的铁叉杆影所到之处,小溪中趴在水草丛、浮在水面之上的青蛙也闻风而动、随之而逃,不过它们在水中逃跑时是否也会撒尿就不得而知了。
说真的,周四下午出门的时候,我和弟弟,压根就没有打算在小溪中碰到好运气……但,我从小不丁点的时候起,就不是一个锲而不舍的人,母亲说我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总教导我要持之以恒,要养成铁杵磨成绣花针的精神和功夫,说什么磨铁杵的是神仙……
我不知道有没有神仙患神经病,但除这位神仙之外,好象真没有听说过其它的神仙用铁杵磨绣花针。依我愚昧的想法,用铁杵磨成绣花针很消费资源,而且一不小心把针给磨断了,几许是多年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教育嘛,是要将象绣花针大小的儿童,至少培养成铁杵般大小的有用之材,而不是……哈哈!
一个粗大的铁杵本可以做成无数枚绣花针的,为什么要将铁杵磨为一根针呢?这个问题,我是问过我母亲的,可母亲好象还没有等我说完,就大骂我是抽筋的,说我提出这个问题要么是脑子坏了,要么是大逆不道。虽然我那时还不知道大逆不道是什么意思,犯了什么法,但从母亲面露严厉表情,狠狠地拧我耳朵的连贯顺畅的一系列行为中,我还是能够体会出我犯的,肯定是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时至今日,母亲虽然已经过世几年了,但她语重心长的告诫依然回响在我的耳边:你不成器就算了,以后千万不要说这类的话,提相同的问题。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和行为,威力是足够的巨大,当时就弄得我一脸迷惑,直到今天,我也没有理解其中的妙处,没有明白它的真正含义,可谓继续处在迷惑之中……
第二二四章
因为到我和弟弟准备新开辟的杀蛙新战场,路程很长,我俩走起来都觉得单调乏味,担心用我贫瘠的语言向读者叙述,更会索然无味,失去本来就廖若晨星的读者,便大胆地尝试了用上一章的篇幅说了一堆费话。 哈哈,见谅的同时,接着往下看看吧。
我和弟弟终于到了,连接着小溪的,东西走向的一条水沟,沟中的水很浅,清澈见底,沟坡被削铲过,黄色的泥巴坡面,只有一种我们称之为回头青的草,在被太阳晒得干枯的泥巴、泥渣颗粒中冒出翠绿的,尖尖的苗儿。坡面又陡又滑,我和弟弟试了好几次在坡面行走,但穿着布底布鞋在坡面上根本就立不住,只好躬着腰注视着沟底,慢悠悠,蹑手蹑脚地在棉田垠上行走。
青蛙为什么叫青蛙呢,可能是因为它的皮是青绿的,但并非所有皮为绿色的蛙都叫青蛙,棉枝上爬着的绿色小蛙就比青蛙的皮青得多;也并非所有青蛙的皮都以青绿色为主,扒在小溪褐色水草中上的青蛙,它的皮就呈现出,与附在水草上的降色泥浆差不多的颜色,比藏在青草地里青绿色青蛙的颜色深多了,水草就一定是绿色的吗?不荡去它上面的泥浆它就是浆色的,哈哈。
水沟中的青蛙身披黄泥巴色的衣装,伏在水边小洼洼、小坑坑处,扇形脚趾和白色肚皮将栖息处的泥巴擦磨的光光滑滑,那时我们虽然模仿过解放军用树枝做帽子;戴在头上隐蔽过自己,但好像没有学到动物的保护色这种称之为知识的东西。所以啊,我和弟弟动用了我们全部的判断力才初步确定它们就是青蛙,用最直接的方式悟出了:在不同环境里的青蛙,就会呈现出与环境差不多的颜色这一简浅道理。哈哈,看来捕杀青蛙并非能够简单说成是一件破坏农业生产的事情。我这么写并没有为我捕杀青蛙行为进行辩护的意思……
我们叉到的第一只青蛙,就是在这条我们新开辟的新战场;水沟中捕杀到的;对它是否是青蛙还心存疑虑的,身披黄泥巴颜色皮的蛙。也许它们没有如小溪中的蛙一样;经历过经常性的杀戮;与多次死里脱生的小溪中的青蛙相比;它们实在是太傻了,铁叉在它身边叉了三次;它仅仅懒洋洋地;好象并无大碍般地,微微地挪了三次蹲位;连一点想逃跑的意思都没有,你说它傻不傻:
第一叉几乎是擦着它斜朝天的嘴巴尖过去的,它动都没有动,那种险情连我这个握叉;叉它的捕杀者的身上;都惊出了一丝汗来呢;第二叉几乎叉到它的胖大腿,可它只是挪了一下身子;第三下我心中已不再慌张,将铁叉移得离它胖胖的身体近近地,猛力刺过去,这样的刺杀方式,刺不到才怪呢。看来没有见过世面的;真没有办法和见过经常面临被捕杀危险世面的小溪中的青蛙相比……
第二二五章
青蛙在穿透它腹部和大腿的两股铁刺中一边挣扎一边痛苦的“哇…哇”地叫,我和弟弟却兴奋而快乐地快速回收叉着青蛙的竹杆,“哈哈”地笑着;手忙脚乱地从有倒勾的铁叉上取下冰凉的战利品时,丝毫没有体味到青蛙还会有痛苦的感觉,当然了,在这个以人类为中心的世界上,只要人能得到快乐,青蛙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铁叉真漂亮!”我看着满是鲜血的铁叉,炫耀般地自语道,心中暗自沾沾自喜,希望弟弟能夸奖我;那怕是一个字儿也行呢!
“这铁叉是我用捡了好多天的麻绳换来的!”弟弟不仅没有夸奖我,反而露出了称功夺奖的样子,好像功劳应该全归于他,不是他通过自己辛苦地满地捡麻绳头,就换不回铁叉,换不回铁叉,我就叉不到青蛙似地。
我瞪弟弟一眼,将注意力转向水沟,握着叉杆躬着身子向前走,可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情……
“他要我捡麻绳给他,刚开始我没同意。”弟弟紧跟在我身后继续唠叨着他的功劳:
“他说一百根麻绳换一个铁叉,我就我就……”
说着说着好像在为自己辩解了,以前小姐姐和我俩捡麻绳都是要交给粮店的,唤回的是母亲和她的同事们的夸奖和拍脑袋的奖励。现在可好了,弟弟把捡来的麻绳却交给了捕鱼人,换回了叉青蛙的铁叉。两样东西这么一交换,我就觉得心中怪怪的,捕鱼人在我心中留的好印象变了,铁叉握在手中的感觉好像也不再美好了,变得有点沉甸,就连弟弟也好像变了模样。
可青蛙变没有变模样,小沟里的小青蛙比大青蛙还傻,只可惜小沟里的青蛙确实太少了,我和弟弟仔细搜寻了将近一华里长的小沟;才发现了五只比铁叉缝隙大不了多少的青蛙,是不是因为草疏、虫少,生存环境差,青蛙才稀、才不怕死呢?它们那懒得逃跑的样子,是不是因为生存环境差;生出了轻身的念头呢?生不如死嘛,不逃也罢了?
即使遇到了这样轻生的青蛙,我俩才又叉到三只与第一只老青蛙颜色差不多,营养不良,皮包骨的青蛙。没有了草皮保护的枯黄的黄土地干燥燥、热腾腾的,比野草茂盛的小溪岸坡热多了,可能是太专注于捕蛙了,到了小沟连接着荷叶茂盛、墨绿芴芴池塘的西尽头,才感觉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头发林里全是汗,布鞋中也汗渍渍,汗衫、短裤湿漉漉地。
看一眼弟弟,他满是汗渍的圆嫩脸通红,口中还喘着粗气,疲软无力的样子,难怪他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了呢……水沟在快到池塘边处就已经干枯,裸露出来的沟底干裂出花纹般的小裂痕,但带着水草味儿,清凉的微风从池塘那边吹过来,又现出了与生命息息相伴的生机,使人感觉到浑身凉疏疏地,迎着风跑向池塘,真有一种奔向美好的感觉
第二二六章
也许能将那句被好多好多人当至理名言常说的“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所述的道理发挥到,世上何许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池塘吧?哈哈!棉田中央的这个池塘确实与我见过的其它池塘不太一样,象是自然下陷的一个大天井,整体看去,如一个巨大的漏斗一般。 漏斗壁铺满了绿油油的绊根草,平滑地延伸到碧绿的清澈湖水边,深绿色的、高低错落的荷叶丛中,若隐若现着粉红色的荷花,它们或含苞欲放或盛开向阳,刚脱落完荷花花瓣的脆嫩小莲蓬,在围绕着它的,鲜嫩、细丝束花蕊中,露着翠绿的小头。
清凉的、充满了池塘蒸发出来水气的空气中,缠夹着野草、水草、荷叶的味道,荷花的清香,随着一阵阵轻风掠鼻而过,让人随香流连;随风舞动的荷枝、荷叶让人神怡悠扬。
池塘四周寂静而安宁,池塘水中此起彼伏鸣响着的,鱼儿吃食水草或伏在水面荷叶底部寄生虫时,发出的“叭哒叭哒”的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悦耳,整个池塘虽然充满杀机,却显得是那么地和谐、温馨。生机、生命的意义可能就是生生死死的完美统一?
太阳有些西沉,我握着铁叉和弟弟绕塘搜寻猎物时,真想把倒印在水面上的两个小人影藏起来呢。池塘边的青蛙也不多,但比校寒沟里的青蛙灵巧得多,叉不上叉的小青蛙可能是跟大青蛙学的?人还离它老远,它们就大“扑冬”小“扑冬”地跳入到了碧清的池水中。
躬腰猫眼向荷叶深处望去,可以看到躺卧在碧色水面的荷叶上,栖歇着大大小小的深绿色青蛙,看它们那副悠然、懒散的样子……真恨不得手中的竹杆,如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一样,随人意变得足够长,那不,一叉一个中才怪呢!
脱掉布鞋,伸脚到池塘中,水冷凉冷凉的,将裤子卷到了裆下,不能再往上卷为止,一脚下去,感觉到水底的泥巴又滑又硬,第二脚探下去,就够不到池塘底部的泥巴了。母亲告诉过我们有泉眼的池塘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