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日记-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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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薛冰,一个如水般的女儿,如一朵凌霄花一样,飘扬在我生命的天空里。
想起我们的一点一滴,我的心犹如刀绞般的痛。这个把自己托付给我的女子,我现在拿什么来爱你?
我想要拯救我们的爱情,但面对黄微微沉静的笑脸,面对黄山部长的不露声色,我感觉到力不从心,我几乎要奔溃于自己!
女人,是生命中重要的一半!
嘴里念叨着这句话,我像个流浪的人一样,仿佛这个城市里举目无亲。
而带来这一切的,无关乎我自己。我明白!
我审视自己起来,身高不算伟岸,面庞不算俊朗。只是五官端正,心怀坦荡。一个人的气质不在乎外貌的俊美,在于个人的修养和谈吐,在于这个人的胆量和见识。我不是个很优秀的人,但我有着很多优秀的气质,正如小姨说我一样,一个外貌十分平常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女人无法拒绝的男人味!
或许就是看不看摸不着的男人味,让这些女子痴迷起来,以至于到现在,小老板盘小芹还暗示我,只要我需要,她随时都是我的人!
可是我能吗?我不能让一朵娇艳的花儿遭受任何的摧残,就好像我偷窥的枚竹一样,我的心只在她美丽的酮体外表徜徉,不敢深入到让自己迷失的地方。
远处楼顶上的霓虹灯亮了起来,就好像这个城市的眼睛一样,俯视我们底下的芸芸众生,看人间悲欢离合,赏万物春夏秋冬。
黄微微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犹豫了一下,摁下了关机。
走了一段路,脚底下漂浮起来,我知道酒劲开始发作了。好酒性在后,让人不知不觉沉醉,而且醉得一塌糊涂。
我要在自己进入醉乡的时候找到一张床,一张能让我舒展自己的床。
不能回家,不能去月白哪里,也不能去找枚竹,更不能去高院大户的黄微微家。我想起了小姨,一个看着我穿开裆裤长大的女人,一个能舍了命维护我的女人,一个能给我无限安全感的女人。
开机,拨号,响了很久,终于听到小姨疲倦的声音。
“还没回去?”
“我醉了,姨。”
“在哪?”
我抬头看了一下周围,不知不觉我快走到她家的楼底下,我说:“你快来吧,我就在你家不远的地方。”找了个花坛的边角,我坐下来,双手抱着头,等待我像花一样的小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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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姨
小姨气喘吁吁地赶过来,在我头上拍了一掌,骂道:“就知道喝马尿,喝死算了。还找小姨干嘛?”
我虚弱地笑,说:“我没地方去了。”
小姨不言语了,架起我,像搬条死狗一样把我往家里挪。
我脚底下像踩着一块云一样漂浮,靠在小姨的身上深一脚浅一脚爬上三楼,进门就感觉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胃酸,紧跟着胃里翻腾起来,跌跌撞撞爬进洗手间,抱着小姨家的抽水马桶一顿狂呕。
连续吐了几次,身子就疲软起来,萎顿在地上再也不想起身。
小姨进来,递给我一杯水,骂道:“看见美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是不?黄微微就那么好看?你充什么英雄?有本事喝醉了去她家撒酒疯呀。我背你的时,好好的人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要死要活了,就记得小姨。”
她蹲下身来,扶起我耷拉的头,盯着我的眼睛说:“小风,不是小姨想骂你。小姨只是告诉你,做人一定要对得起良心。你喝那么多,小姨知道你心里苦。是不是放不下薛冰?”
我摇摇头,闭着眼不看她。
“小样,还瞒得住我?”小姨鄙夷地说:“你身上几根毛我都清楚,还想骗小姨?”
话一出口,感觉有失,赶紧停下嘴,起身走开,扔下我靠在马桶上,闭着眼喘着粗气。
我的小姨大我三岁,一个从小陪着我一起长大的女子。小姨刚被外婆捡回来的时候,像一只脏乱的小猫,缩在一块冬天的盖火被里一声不响。小姨是我外婆早起去买菜的时候遇到的,一群人围着垃圾桶边地上的她,没有一个人伸出手来抱。也难怪他们,六十年代末的中国城市,没有一个家庭敢接受一个弃儿,毕竟,计划年代,这突如其来的生命没有计划。没有计划都表示生命来得不应该,要想延续生命,就只能从自己嘴里掏出本来塞不饱肚皮的粮食。
外婆一看小姨张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突然小姨的眉毛一弯,对着外婆笑了一下,我的外婆就像被电击了一样,呆呆地看着这个小生命的笑,心里一痛,眼泪就扑簌簌落下来,弯腰抱起小姨,连菜也不买了,一溜烟回到家。
小姨进我外婆家,恰逢我老娘嫁给我老爹,刚做女人的我老娘,一看小姨乖巧的样子就高兴得不得了,潜藏在心底的母爱全部爆发出来,居然搂着小姨睡了两年,直到我出生。
我出生的时候小姨已经算半个大人,外婆终究熬不过岁月的摧残撒手西去。小姨小小的人儿守在外婆的身边整整一天,死也不肯火葬场的车来拉走外婆。我老娘抱着她小小的身子说:“伶俐呀,娘去天上找爹去了,要好多年才回来,你就跟着姐吧。”
我老娘记住了外婆的嘱托,小姨是外婆最小的女儿,不是我老娘的女儿!
从此我就跟着小姨一起长大,三岁的小姨可以让我老爹老娘出门上班,她一个人在家照顾我,可怜的我当时躺在摇篮里,就被小姨训斥说,她是长辈,我是小辈。
小姨读书的时候我学会了走路,跟在她屁股后面去学校,我是个不安分的人,小姨上课的时候我一个人在操场上玩,一块石头打破了校长家的窗户玻璃。校长很生气,扭着我的耳朵要找我家长,我吓得惊天动地的哭,小姨就从教室里冲出来,一口咬住校长的手,顿时鲜血淋漓。
校长很恼火,骑着单车找到我老爹,扬言要开除小姨。当时的一块玻璃价钱,足够一家三口两天的伙食费。
老爹问小姨,小姨气鼓鼓地说:“谁叫他欺侮小风,玻璃砸坏了赔就是了。”
小姨从家里跑出去,两天不见踪影,急得我老娘差点要跳河。
第三天小姨脏兮兮地回家,手里捧着一捧毛票对我老娘说:“姐,这钱陪校长家的玻璃。”
小姨在两天里没吃过一顿饭,几乎走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捡垃圾卖钱。我老娘心痛地一把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
八岁那年,我还被小姨搂着睡。终于有一天我不肯了,我不肯的原因是小姨每日不断长大的身体让我很害羞了。
我不肯跟小姨在一起睡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小姨坚决要回家自己住。
我老爹老娘在想了无数办法后,终于没能把小姨留下来。小姨去了外婆给她留下来的房子里一个人住。
到后来小姨读书、招工、转干,再到她结婚,已经是一部书的内容了,此书就不再赘述。
小姨的故事很多很多,总之一句话,她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重要角色。
小姨又走了进来,叹口气说:“小风啊,去床上睡吧。”
不由分说架起我,扶到她的床上,又打来一盆水,细心地帮我擦去嘴角的污物,拉开被子盖住我。
我浑身无力,眼神迷离,仿佛眼前的小姨在千里之外。我伸出手,摸索着找她的手,她把手塞进我的手里,任我静静的握着。
“小风,做男人,就要学会舍得。犹豫不决的男人是最没出息的男人。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要小姨说你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句话,有所失才能有所得。”
我叹口气说:“小姨,我心里痛啊。”
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大男人的,痛什么痛?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你事业有成,天下美女任你选。”
我拉着她的手说:“小姨,你可是大美女啊。”
她虚弱地一笑说:“我是你小姨呢。”
说完摸了摸我的额头,喃喃道:“你好好睡一觉,我还要出门去。”
我紧张地问:“小姨,你去哪里?”
小姨安慰我说:“没事。我去办点事,约好了别人晚上一起喝茶。接到你的电话,把人家晾在茶楼里呢。”
我想爬起来,说:“小姨,我陪你去吧。”
她摇摇头说:“你就安心地睡吧。”
小姨开门出去,走到门边回过头说:“小风,你好好想想,农古乡终究不是你久留之地。不要想着在哪里呆一辈子。”
我傻傻地说:“我又能去哪里?”
小姨莞尔一笑说:“小傻瓜,能助你走出农古乡的,不是你表舅,而是黄微微。”
她走了,屋里安静下来,我躺在她温暖的被窝里,一阵馨香漫来,顿觉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躺了一阵,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仿佛看到白灵笑眯眯地跑过来,伏在我的怀里哭。顿时一激灵,醒了过来,屋子里还是空空如也,唯有墙上的大钟,在滴滴答答地晃动。
16、女记者陈萌
陈萌约我去名典咖啡喝茶,再三强调不要告诉黄微微。
她的特别交代让我疑云丛生,仿佛黄微微知道我和她喝茶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一样。咖啡店里喝茶,算是中国特色。特别在衡岳市,假如咖啡店里没有茶喝,反而会被人大惊小怪。这种中西结合的经营模式,居然开创出来了一代楷模,衡岳市的咖啡店里,不但可以喝茶,还可以吃饭,一种中国特色的煲仔饭,很多人来咖啡店里,居然就是冲着这一锅煲仔饭来。仿佛只有坐在典雅的咖啡店里,才能吃出心里的满足和小资的情调来。
按照约定,我早早来到名典,问过服务员,找到一间布帘遮掩的卡座。
里面很静,没有半点声音。我平静了一下心情,伸手掀开布帘,就看到陈萌斜靠在窗边,忧郁的目光看着窗外喧哗的世界。
见我进来,淡淡地一笑,下颌轻扬,示意我在她对面坐下。
市委书记的千金,又是个记者,我不敢造次,只好微笑着坐下,也不敢看她,拿过桌上的酒水单,细细地看。
这里的茶其实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茶。几粒枸杞子,一片高丽参,放在一个煮咖啡的透明玻璃壶里,下面燃着酒精灯,煮出来的水即为茶,并且价格不低。且不说这是否是真正意义上的茶,即便是一杯龙井,或是一壶碧螺春,又或者是最普通的茶梗水,但在衡岳市人看来,只要是呆在咖啡店里喝,才能显出茶的高端。
陈萌的面前摆的不是茶,而是一杯非常纯正的咖啡。这让我有点惊讶,在我的印象中,衡岳市的人在咖啡店里,几乎都没有喝咖啡的惯例,只有大学里的一些小男生女生,才会点上一杯咖啡细细的品。在衡岳市人看来,一杯小小的咖啡要价几十块,还不如来一壶茶水来得更实惠。
“你喝什么?”陈萌微笑着看着我。
我迟疑了一下,说:“也来杯咖啡吧。”
“能喝得习惯吗?”她揶揄的眼色飘过来,让我浑身不自在。
老子再怎么样,也在大学喝过一两回。尽管没有品到别人描述的那么神奇,起码也知道咖啡是苦的!
“还好。”我回答说,心里还是忿忿不平。
她就摁了一下桌上一个按钮,一会进来一个服务员,问需要点什么。
我指着陈萌面前的咖啡说:“来一杯一样的。”
服务员含笑问我:“要加糖吗?”
“当然。”我说,心里一顿,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会让陈萌笑话。关于咖啡加糖的说法,我在文学书籍里见得很少,说实在话,并不知道咖啡还要加糖。原来在读大学的时候喝过几次,都是被动地跟别人喝,只是觉得苦苦的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