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情日记-第14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微微耳尖,首先听到隔壁的声音,疑惑地看着我。
自从柳小妹结婚后,她就很少来这里,常年锁着的门,已经被蜘蛛封了个严实。
难道隔壁会有小偷?我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打开房门,出门就看到柳小妹趴在床边,伸直身子在床底下掏摸着什么。
我敲了一下门,她闻声从床底下折回头来,鼻尖上闪烁着亮晶晶的汗滴,看到我,娇娇弱弱地一笑,启齿道:“你在家啊?我来找点东西。”
“找什么呢?郝所长没来?”我问,依在门边,并不想进去。
“进来坐坐啊。”她招呼着我:“郝接到县局电话,去县里开会去了。”
我指着自己的房间说:“不坐了,还有客人在。”
她就从床底下缩回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惊奇地问:“来了什么客呀?我看看去。”
没等我拒绝,她径直走进我的房间,一眼看到黄微微,亲热地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说:“我认识的嘛,黄微微,是不?”
黄微微羞涩地点头回应,对这个不速之客却没半点印象。
“哎呀,你开水也不会烧一点么?”柳小妹摇晃着热水瓶,大惊小怪地叫:“男人都粗心,我家郝强也是这个鬼样,家里没开心,宁愿喝凉水也不愿烧。都是懒得出奇的货。”
黄微微尴尬地微笑,说:“我也不渴。”
“不渴也得喝水呀。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骨头,没水,骨头岂不会散架?要不,我给你们去打一壶来?”
我拒绝了她的好意,邀请她坐下来说话。
柳小妹并不理会我的邀请,目光一转,又看到了床上,叹口气说:“要是我的房间干净,微微就可以睡我的床了。可惜灰太厚了,两年不住人了。”
她自说自话,这在我认识她几年来,是少有的事。
柳小妹靠着桌子站住,疑惑地看了我们一眼说:“你们不会住在一起吧?”
黄微微被她一问,脸腾地红了起来,忙摇着双手说:“没有啊。”
柳小妹噗嗤一笑,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恍然大悟般地说:“不是有招待房吗?”
没头没脑地说完这些话,她一扭屁股,从屋子里走出去,转眼又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脸盆,递给黄微微说:“乡里简陋,你将就着用。女人晚上要用水,没个盆子,怎么方便呢。”
我悲哀她搞得一愣一愣的,张大着嘴不知说什么好。
还是黄微微,客客气气地接过来,嘴里说着感谢之类的话,两个女人聊了一阵,柳小妹告辞要走,说床底下实在太黑,干脆明天白天来找。
柳小妹一走,黄微微就坚决要住到招待房间去,任我怎么哄,再也不动心。
听说钱有余来了,我停住了我们正在讨论的问题,跟着月白往她的办公室走。
钱老板看到我,亲热地起身,搂着我的腰给随来的人介绍。他的这个举动让我心里很不爽,奶奶的个熊,老子一个镇子,被你一个暴发户搂着说话,自尊何在?颜面何存?
我不动声色掰开他的手,微笑着与他的同行者握手打招呼。
“老弟,好久不见了,越来越精神了呀。”他笑嘻嘻地端详着我,指着随同的人说:“这是郁镇长,我兄弟来的,今后我们月塘村,还得靠他吃饭。”
随行的就一齐弯下腰来向我致敬。
“老弟,这次来,就是想敲定做水厂的事。今日搞不好,老哥就另有想法了,莫怪。”
我对钱有余有几斤几两,肚子里有几条蛔虫,一清二楚。因此我不想接下他的话,让他去自圆其说。
“你晓得毛市镇在找我唦?”他虚张声势,底气不足。
“你怎么不去呢?”我笑着回答他,晃了晃手指尖的烟头:“毛市镇能解决你们月潭村的户口?”
“暂时不能。”他倒回答得很干脆,想了想又说:“户口有屁用,当不得饭吃。”
“老钱啊,”我语重心长地告诫他说:“你祖宗是农民,你也是农民,你还想着你子子孙孙都做农民?”
钱有余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我买个户口就是了。简单!”
“你有钱,是可以买个户口,月潭村还有一千多号人,都去买户口?”
他被我一质问,迟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头,喃喃道:“也是,地没有了,要着个农民身份也没意思了。” “老钱啊,我就想着你的将来嘛。假如你把全村的男女老少全部改了身份,今后的身份证上写着的不会是某某村某某生产小组了,而是写着某某镇,某某街,看着洋气,听着也舒服嘛。”我逼进一步,让他不能喘气。
“现在能帮到你的,我是唯一的人。假如你给全村的人都买了户口,钱花去了,今后靠什么生活呢?所以,你来我这里,也是唯一的选择。”
钱有余被我一顿忽悠,眼神飘忽不定起来,偷眼看一下月白,把指关节扯得啪啪作响。
“我这不来了么?”他换了一副笑脸,转身对随行的人喝道:“还不快给郁镇长敬烟,你们这群傻瓜蛋。”
几根烟同时递过来,我逐一接过,手指尖夹着一支,两个耳朵后各夹一支。模样绝对滑稽可笑。
“我们要建厂的地方,不会也有古墓吧?”钱有余担心地看着我。
“你想有也不会有!”我干干脆脆地说:“你以为老鹰嘴一锄挖下去,不是宝贝就是文物啊?做你的白日大梦去。”
钱有余涎着脸笑:“我不是怕耽误不起么!”
“安安心心建你的厂,要担心的不是地底下有什么,要担心的是设备和技术指标。”我给他吃一丸定心丸:“月白同志全面协助你工作。全权代表镇政府!”
钱有余感激地握住我的手,连声称谢,又对随行的人说:“记住了,月白同志是镇政府派到我们工厂的全权代表,今后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明白了?”
众人一声喊:“晓得了。”
钱有余一一指着他们骂道:“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变个城里人,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老子给你们把厂造好,把产品推到市场去,路怎么走,都看清楚点。”
众人忙着点头。钱有余意欲未尽,说:“为什么我们不去毛市镇,非要到农古来?我告诉你,这份报告是省里权威专家出的,农古的水,目前是全国最好,含矿物质最多,最没被污染的水。晓得不?”
“晓得。”众人又齐声应承。
钱有余这条大鱼已经被我钩住了,他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挣脱不了。
我心里想着,脸上就会心地笑出来,旁边的月白一拉我的衣角,轻声说:“签约的事,要不要搞个仪式呢?”
钱有余先开口了,大声说:“要,一定要的。这么的事,这么能不搞个仪式。”——
219、意外
钱有余与农古镇合资建设矿泉水厂的签约仪式在三天后举行,仪式搞得豪华而隆重,钱有余邀请了省专家和社会贤达,我代表农古镇邀请县里关书记、刘县长和各局委办的头头脑脑。
我主持签约仪式,由郭伟代表农古镇与钱有余签字。
合同规定,农古镇划拨土地一百亩,三通一平。钱有余投资两千万,用于厂房建设、设备购买。
两家联合组建董事会,钱有余任董事长,月白任执行董事。公司全称:农古山泉食品饮料集团公司。
关于这个集团公司的名称,之前有过一下午的讨论,钱有余坚持要用集团公司的称谓,我和郭伟持同一个意见,就一个矿泉水厂,与集团半点边都挨不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真的产业宏达,知道的还不会笑掉大牙?
最后钱有余是下了血本,把他的建筑公司也列入到里面来,资本就是建设新厂的全部劳务费一分不拿,算作股金。
钱有余的这个举动是孤注一掷,压上了身家性命。建筑公司是他的命,也是月潭村的命,全村千多号人马,就靠着这个公司过活。现在压在了这个集团公司里,要是有风险,他也跑不脱。
郭伟灵机一动,要我把榨油厂干脆也升级注册个公司,算一个股份进来。
本来我想笑,我一个四台榨油机的小作坊,全部资金不到五万,凭什么入股?可钱有余一听,说榨油厂出品食用油类,算是食品类的企业,披上一件外衣,不见得是坏事。
想到就要做,我当着大家的面,给黄奇善打电话,请他亲自跑一趟春山县工商局,帮我注册一个“农古食用油有限公司”的牌子。
这样一来,三家公司都有了,符合了组建集团的要求,至于钱有余是如何拿到集团注册这个事,我不想知道。
三家公司,两个法人代表——钱有余和盘树容。
至于董事会的人员,没有太多的争执。钱有余是当仁不让的董事长,我提议让月白出任执行董事,郭伟显然是吃了一惊的。他瞪着眼看我,他原本以为我会他提来担任执行董事。
钱有余对我的提议是举双手赞成,说月白干练聪明、处事果断,完全能信任一个公司的发展。
月白似乎早就知道了我的打算,对这个提议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毫不谦虚地说,她跟这个项目时间最久,相对经验最丰富。
一个董事会,不可能就两个人,接下来双方各派出两个人,月塘村的会计,也就是钱有余建筑公司的副总,做了一个董事,另一个是钱有余前妻的儿子。镇政府推举了郭伟和我,我是坚决不肯做,郭伟犹疑半响,也表示不合适。
郭伟不做董事,不是他的想法。我从郭伟患得患失的脸上看出了意思。于是我坚决要求郭伟担任集团公司的董事,而且还要是真的能懂事的董事,不是挂着虚牌子的名号。
郭伟对我的坚决表示了感激,显得无可奈何地接受。
一切准备就绪,就请来了各路诸侯,开张做生意了。
万密还是有一疏!就好像船做好下水了,走到海中央,才发现还缺少一个舀水兜子。什么事都想到了,偏偏就忽略了老鹰嘴村。
签约仪式举行到一半,钱有余刚把签好字的合同递给郭伟,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音大得震动屋顶。
关书记探询地看郭伟,我们两个都从外面传来的声音里听出了赵德全的牛嗓子。
赵德全就是根搅屎棍子,新政府的工地他没搞成事,看来又想在水厂这事上打主意。
“你们签,你们签。神仙下凡还要问土地。你们动不动就把我们的土地送给别人。我们老鹰嘴还要不要活!今日老子不走了,反正没地过活了,干脆死在政府。”
赵德全的话一字一句传到会场里。郭伟的脸一阵哄一阵白,局促得双手使劲绞在一起。
关书记面露不悦,侧身问身边的刘县长:“这土地的事,没解决好么?”
刘县长没敢出声,叫过郭伟来,劈头盖脸一顿批评:“小郭啊,你搞什么鬼?乱弹琴嘛。”
农古镇与钱有余合资建矿泉水厂的事,我是让郭伟去与刘县长汇报的。郭伟本来是个十分聪明的人,想了许多细节,就是没想到土地这块出问题。所以他在挨了一顿批评后,直拿眼看我。
我装作没看到他的眼神,把头转到一边。心里明白,这个时候我冒出头来,无疑是在给自己找死!这不是一个意外,这是我早就料到的结果。
领导的印象最重要!领导不会看过程,只要结果。这个结果,就是签约仪式搞不好会半路流产。
签约会场里一片噪杂,各局委办的头头显然不愿意听一个农民在外面鸹燥,脸上逐渐显现不耐烦的神色。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只身走到屋外,指着赵德全的鼻子骂道:“赵德全,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找死是不?”
赵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