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第17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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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个潇潇雨夜,竹林内径中有位中年文士踽踽独行,他每天都要到附近的镇上为人看病,而且大多是义诊。他就是「百草堂」主人高逸,也是「九天罗」门派的掌门人……
江南春色(二)
当他走到竹林深处时,尽管除了「沙沙」雨声之外,尽管除了竹影婆婆外无人迹。高逸却觉得林中有人觎觊,一个绝顶高手的感觉是十分的敏锐的,这是一种修为到了某种程度时,才会有的灵感。
高逸也提高了警觉,仍觉然不快不慢的往前走着。
就在他来到小弯路而竹篁浓密之处,一阵风凌空而降。
高逸已有准备,横移叁步,而这个身着异服顶戴金色色煞神面罩的人如狂飙惊涛般地攻上来。
高逸居心仁厚,不知这人偷袭的企图,所以只守不攻,手下留情。但是,此人动作快逾捷豹,猛似疯虎,而且力大无穷,每出招必是狠招,每攻?厥且Α?BR》高逸见对方来意不善,他和声说:「尊驾有此身手,行为却不光明,请问与在下有何过节?」
对方非但不出声,攻势更加凌厉。
竹林内小路不过四五尺宽,此人施展开来,掌腿上罡浪汹涌,把细密的小雨都排扫激射出去,不留滴水。
「尊驾再不收手,在下可要得罪了……」
高逸隐隐觉得,这人的路子有点熟悉,但又有点博杂,颇似柳家庄的「搜魂迷踪手。」
由於两家一向不睦,高逸以为很有可能,既然对方以这种卑鄙手段施袭,且欲置之于死地,高逸决定施予薄惩。
「尊驾可要听清了,一切後果,悉由尊驾自负……」
他的「九天罗」只有九招,每招七式,前面己用过六招四十二式,这功夫罡气逼人,四周粗如碗口的巨竹,一片「卡喳」声中,两丈内的都齐腰折断。
被罡气排出去的雨水,把两丈外的竹叶击落,向外飞旋,形成漫天叶幕,有如隐天蔽日的蝗虫,怪人在罡气中有如狂涛中的小鱼,身法己不灵活。
当高逸第七招施展到四十九式时,对方一声惨叫,身子早己被震到竹林深处去了。
这一声惨叫,使高逸猛然震动,这声音太?炝恕8咭菔呛蔚却厦鞯娜耍?BR》觉得刚才的一些招式之中有些熟悉,再加上这熟悉的声音,他愣了一下,急忙向对方掉落处奔去。
被击出丈外的覆面人,似已负了重伤,却仍然吃力地站起来,似想赶快逃离现场,也可以说,这人似乎不想让高逸知道他的身份。
「站住!」
高逸吆喝着,但对方还在奔逃,只是步伐不稳,速度也不快了。
高逸以「寒塘鹤渡」高绝轻功凌空而至,怪人仍想保护他的头部,却慢了一步,头罩应手而落。
高逸藉着林中的微光一看,不由惊呼着揪着这个偷袭的人高翊。
高逸先是惊,而怒,最後感到悲痛万分。他在武林中身份极高,见多识广,也极有学问的豪杰,以他对高翊的了解,不难弄清他的动机。
「你……你这个畜牲!是什麽人唆使你这麽做的?」
高翊一言不发,只感觉叔叔这一掌「九天罗」印在他的肩上及背上,好像五藏都离了位,被烈火焚炙似的,他比叔叔还苦,但他不想说。
高逸自然知道自己的掌力,又见侄儿鼻淌血内伤不轻,侄儿再不肖,终究先救人要紧,何况他深知高翊颇孝顺,立即扶起了高翊……
高翊已大有起色,高逸这才问他说:「高翊,叔叔知道你不是邪恶之徒,你这样做,必然有人背後怂涌!」
「……」高翊不出声。
「你已经二十岁了!叔叔自信待你不当外人,在作这件事之前,你该深思熟虑,你明知这就是偷艺。」
「……」高翊不出声。
是的,这叫偷艺,在武林中,经常会发生这种阴谋事件,但偷艺者不管是外人或自己人,也须具备相当身手。
更重要是,偷艺者更要精於另一派或二叁派的精深武功招式,且具有一等一的高手才能办到,因为光是精於本门武功,会立即被揭穿的。
「高翊,你必须告诉叔叔,这个背後指使人是谁?这非但关系本门利益和安危,也关系整个武林。」
高翊说:「叔叔,侄儿知错了,您就是打死我以正家法,侄儿仍不能说。」
「无知的畜牲,你知道不知道?「九天罗」掌法几乎是无敌天下。阴谋者偷一两招,和他本门的精粹合并,即不可低估……」
「叔叔,不会的,这件事绝没有阴谋。」
「那麽是谁叫?阏庋龅模俊?BR》高翊仍不出声。因为柳闻莺叮嘱过,不要密。
「谁?快说!你难道气死我吗?」
高翊并非不为叔叔着想,而是以为这件事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只不过自己多学了一两招「九天罗」而已。
「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柳闻莺,但是真正的主意,却不是她自己,对不对?」
高翊硬是不开口。
高逸想着:大哥已去世,自己又无子女,因此一切的希望全寄托在高翊的身上,加以他平日行为倒也中规中矩,也许是自己太过宠爱枞容,他才敢做这种事出来。
高逸想到伤心处,不由老泪枞横。
高翊是个孝子,他不说只是已允诺柳闻莺,因为她已把她那宝贵的贞操奉献给他,他以为柳闻莺已死心塌地的爱他,所以他对她应忠实。
而现在他却沉不住气了,自幼和叔叔习武,如同是叔叔把他养大的,这次行为如同是叛逆不孝,又怎麽能再惹叔叔生气?
「叔叔,您不要生气,是翊儿该死……」
高逸伸手抚摸着他的头。
「叔叔,这事是柳闻莺叫我这麽做,可是她并无恶意,我相信她,我以人头担保。」
「那有什麽理由相信她不是受别人操纵?」
「叔叔,我们很好,这是不可能的?!?BR》「你们交情好,这也许也是受别人指使的。」
「不!叔叔,这说法我永远不信。」
高逸说:「像你这年纪轻轻的人,阅历尚浅,没有亲身经历你是不容易相信的。」
「不,叔叔,事情不是这样的,由於双方家长都反对我们的结合,我们曾想离家做一对行侠仗义的情侣,但是我们自认在功夫上还是不够,於是……」
「慢着!」高逸打断了他的话,「武功不够是谁说的?」
「闻莺说的,我以为也应如此。」
「哼!这可能就是一个阴谋的开始。」
「不!叔叔我还是不承认您的看法。」
「说下去!」高逸指着他。
「於是我们就计议偷艺。」
「畜牲,你还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
「叔叔,没……我没有!」
「混帐!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我高逸露了高家列祖所研的绝学,如何向祖宗交待,我…………」高逸一脸杀机,提掌蓄力。
「叔叔,我死在您掌下绝无怨言,只是有两件事尚未了:一您的养育和调教之恩未报、二是闻莺的知遇之情未了,因此我死也不能瞑目!」
高逸收掌而打了他一个耳光说着:「不要再提柳家这个丫头了!」
「叔叔,我不信还有什麽最重要的一点没说出来。」
高逸面带怒容一字一字地说:「那麽你那夜使用了本门武功之外,还杂着其他门派的武功,又是那里来的?」
「这……」高翊说:「那是闻莺教我的柳家掌法「搜魂迷踪手」」!
「那你也同样教她本门的武功」高逸说,高翊低头不语。
「那你们相互的学了多久。」
「大约有叁个月了。」
「我告诉你,你那夜所使用的,除了本门的「九天罗」和柳家的「搜魂迷棕手」之外还有一种武功,我一时想不出来,但我却相信,这也是当今武林名派武功。」
「叔叔……这怎麽会呢?柳闻莺连他们本家本门的「搜魂迷踪手」都没有全部练精,怎会练到别家的武功?」
「这……」高逸自这件事发生了之後,他想了又想,觉?谜饩皇且患ゴ?BR》的自家子弟偷艺事作,而是一件大阴谋。
以他的身份,由於过去和其他帮派的人交过手,因此对武林中各派武功的路数和特点,已有心得。
武功有深厚基础的人,都会如此,因为武林中各派武功虽多,路数迥异,但追湖根源,本是一家。
高逸长叹一声说:「江湖路险,人心难测,你那知道的,如最近风闻武林中出现了一个「邪帮」……。哼!此帮很神秘,虽是刚成立,控制却极严,鬼鬼祟祟,不是正经路数,风闻此帮要向几个门派下手。」
「叔叔,柳闻莺的为人,小侄素知……」
「待你伤愈之後,设法让我见柳闻莺,以便解此事的真像。」
「叔叔,这件事我可以办到!」
「恐怕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叔叔,您是说……」
「你如果能找到柳闻莺,那恐怕是异数了?」
高翊大惊说:「叔叔是说她不见我了?」
「八成会如此,但不知是她本意不见你,或者受人胁迫不准见你。总之,想要马上见到她……」
这时忽闻门外一阵喧哗,像是药伙计李一鸣的口音,说:「有什麽事好好说,毛毛燥燥地,这是干啥呀?」
另一个吼着说:「快把高翊那小子叫出来,他拐走了我家小姐。」
李一鸣冷笑说:「胡说什麽?我家小主人身子不舒服,好几天没出门啦!」
「可不是!我们小姐也失踪两天多了!快点!要不把你主人高逸请出来。」
「怎麽样?」高逸面色凝重地说着就踱了出来……
「发生什麽事了?一鸣。」
两个汉子,一看就认出是柳家庄的护院。刚才嚷嚷那个姓刘。
李一鸣说:「主人,这人硬说是小主人拐了他们的小姐,这怎麽可能?」
高逸说:「请问二位是……」
「我们是柳家庄的人。」
「有什麽贵干?」
「刚才在吵你没听到?狗头长角你装什麽老羊?」
「狂妄!」李一鸣沉声说:「面对我家先生竟敢如此无礼。」
姓刘的大声说:「你家主人教导无方,子弟在外变成无赖,拐带闺女,有什麽值得尊敬的?」
高逸不愧是个长者风范,挥挥手叫李一呜退下,说:「二位是来要你们小姐的?」
「不错。」
「试问二位怎知你家小姐在这儿?」
「我家主人说的。」
高逸说:「贵上有什麽证据说他的女儿被高翊拐走了?」
另一个姓黄的厉程说:「高翊那小子吃了饱饭,没事做,整天和我们的小姐在一起,小姐失踪,不是高翊把她藏了起来,那会有谁?」
高逸说:「这是一种武断看法,就算高翱和你们的小姐时常来往,毕竟不是整天在一起,你们的小姐失踪也可能有其他原因,岂能一口咬定?」
姓刘的厉声说:「据我家主人说,小姐失踪那天,他们是在一起的。」
高逸说:「那一天啊?」
「前天傍。」
「谁是证人哪?」
「我!」姓刘的拍拍胸膛。
高逸说:「那好极了!如果你真的看到了他们在一起,你就大有嫌疑,我准备去找你主人。」
「笑话!我有什嫌疑?」
「你可能拐带了柳闻莺小姐。」
「你把我估高了!小姐的武功比我高出一大截子。」
高逸说:「如果你要拐带她,自然会用卑鄙的手法,你会那麽傻?」
姓刘急躁了,厉声说:「你是个侠骨仁心的豪杰,你怎麽可以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