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事并不如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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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她面前,她的心像春风拂过,暖暖地。也许真如同那首歌里所唱的,今日得以一见,前世在佛前肯定苦苦求了五百年。
他和网上见到的不太一样,文笑着说:“怎么这么黑呀?!”
他笑着说:“每天骑摩托吹的,不像你,能不黑嘛。”
文记得以前他说过他是个标准的帅男,她眼前的他没有那么高,她笑着说:“你吹牛呢吧,我刚才一直盯着人高马大的男人呢,想想你怎么也有一米八,弄了半天你没有那么高大呀。”
他笑了,“比你高就成了,要我那么高做什么。”
说完顺手把她手里的购物袋接过,说我帮你拿吧。她说我自己来吧,可他不由分说拿到了自己手中,好像替她分担是天经地义的事。虽是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她感动不已。生活中的她渴望的就是一份悉心的呵护。
五小时的相聚,拉开了帷幕。
他们并肩走到宽敞的大街上,和网上交谈一样地自然,见面了也有说不完的话,你一言,我一语,漫步街头,是街上最和谐的一处风景。
前面有个公园,她提议去那坐坐吧。可他说饿了,于是他们就一起去寻找进餐的地点,到了一个环境还算幽雅的餐馆,他们面对面地坐了下来。他看着她,她望着他,相视一笑。他说像是在做梦,她也感觉不太现实,可他们都彼此真实地坐在对方的眼前。
他要了一瓶红酒,为文斟上。文平时不会喝酒,今天第一次举起了酒杯。为他们的相逢干杯。文小酌了几口。红酒的颜色看起来像血一样,透过红红的液体,他们彼此对视,微笑。在彼此的眼神中,没有初次相逢的尴尬和陌生。
他老是关切着让她多吃一些,她吃的很少,他用充满怜爱的口吻说:“多吃点吧,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文心里充满着感动。由于边吃边聊,他们吃的不多,可在餐馆逗留的时间不算短,一个小时后,他们一起走出了相逢的第二站。
沿刚才行走的路线原路返回,他们对接下来的行程都没有具体的打算,信步走在街头。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他的手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头,她没有拒绝。他们现在是肩并肩地走到了一起。他的手在肩头,她心里没有厌烦的感觉,可总是觉得不太自然,她怕在街头遇到熟人,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人的想法有时真的好灵验,这种念头刚在她脑海闪过,他就看到前方有个邻居迎面走来,他说遇到熟人了,她顺势把他的手从肩头拉下。他去和那人打招呼,她一个人往前走着,心里有些忐忑的感觉,他很快从后面赶了上来。
她生怕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说没什么,大家都不相往来的,只不过出于礼貌打声招呼。话虽这么说,她不知道刚才他的邻居有没有发现他放在肩头的手,这亲昵的动作总是会给人遐想的。
接下来,她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离她太近了。她把他的手轻轻拿下,他也没再坚持,转眼前面出现一个窄窄的小巷子。他们就走入了那条长巷。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他喜欢的那首戴望舒的《雨巷》
………………
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静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
此时此刻,她就是他的丁香姑娘。
在这条长长的小巷,他们不知走了多久,谁也没去留意时间。就这样,他们慢慢走着,说着,笑着,谈工作,谈生活,谈彼此的烦恼,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静止。
不时地,他们会对视对方的眼眸,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彼此的眼神中只有对方,在这条长长的小巷中,在一次深深的凝望中,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她一下,如蜻蜓点水,脸颊轻轻地从她脸上划过,她没有拒绝的时间,因为这一瞬间来得太快了。也许,在她心底也根本就没有拒绝诱惑的抵抗力。
再长的巷子也有走完的那一刻。又到了选择的路口,她傻傻地问他:“该往哪走了,是向左转还是向右走。”他信手指了指左侧,于是他们又信马由缰地前行,也许走到哪里都不重要,因为他们根本也记不清都走过哪些地方,身边路过哪些行人,他们彼此的眼神里只看到对方。
直面前方的是一个大酒店,他说累了,要进去休息一下。她犹豫了片刻,没有叫他出来,就随着他的脚步走进了那里。在踏进酒店的那一瞬间,她的心里也许预感过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可来不及细想。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一起走进了407房间。
走进房间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时间,酒店的坐钟上清楚地显示当前时间:2:30。
他们都有些累了,在房间门合上的那一刻,放下手中的手袋。他们面对面地各自坐在床头。他倦倦地说,“真有些累了!”
经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浑身无力,大半天的颠簸行走,也确实累了。
他脱去上衣,倒在床上。又起身去了卫生间,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她才恍惚意识到,刚才还是在喧闹的大街,现在这静静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她信步走到窗前,窗外是一幢居民楼,破旧的样子,有几个孩子在下面玩耍,风景实在是不怎么美。于是她转身回头,他也刚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有些累了,也把那火一样红的风衣脱下。顺势坐在另一张床上。
他走到她身边,给了她一个深深的拥抱。她的手顺势环住了他,接下来的事就那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他们深情地吻着对方,吻着彼此的爱。
两颗心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走到了一起。他们彼此拥抱着对方,她审视着他那张黝黑的俊脸,他爱抚着她那皎美的容颜。和记忆中的那张脸相较,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皮肤漆黑,满是雀斑,没有网上见的那么帅气,但也更多了几份粗犷。她静静地凝视着他,似乎是想把他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永远记住真实的他。
她笑望着他那张脸,细细地凝视,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发现他额头上少了那颗大大的黑痣。她笑说问,怎么把毛泽东的标志去除了,在记忆中的视频中是存在的。他说那不是痣,是这段时间脸上老起一些黑点点,额头上的已经掉了,脸颊又长了起来。
她随眼望去,果然如此,她就开他的玩笑:“青春期早就过了,怎么还起青春痘。”
他也不辩解,只是怜爱地把她收揽在怀。因为他知道,她这张嘴是不说则已,说起来唧唧喳喳,他会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再长的时间也是短暂的,不觉已到了4:30。她该去车站坐车了,他也要去买做生意用的东西了。于是他们就一起离开了相逢的第三站。
她订的返程车票是5:30,他却没有返程的直达车了。后来他订了5:40的车,再辗转回家。分别的时刻一分一秒的来临了,他们彼此凝望着对方。下一刻面对的就是别离,相见时难别亦难。他凝视着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一动不动地订着她看,看得她有些不自然。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有痛苦,有绝望,有希冀,有无奈。她明白,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相逢。看一眼,少一眼了的感觉,让她痛心,相信他也是内心饱受着这种感情的折磨。
离别的一刻到了,文向他挥挥手,拿着他为她买的饮料,笑着向他挥挥手,走进了站台,她不敢回头,她怕抑制不住的感情,也不想让他看到她哭泣的表情。
还有十分钟,他乖坐的车也验票了。她坐在列车的第一排,正好看到他从站台走进,奔向的是另一个方向,她没敢下车,默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客车缓缓地出发了,别了,我的爱。
他们各自踏上回归的旅途。
聚也不是开始,散也不是结束。
第十一章 七天七世纪
这晚的夜,显得特别美。她的梦也很美很美,梦里一定有他的影子。
相聚是短暂的,别离是苦痛的。没有他的时光,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新的一天开始了,还是往常一样的生活节奏,可她却觉得什么都不一样了。她又开始把自己的思绪在网上放飞了。
文的日记:经历了昨日梦的历程,面对今日飘散的雪花,仍然觉得一切不太真实。可又确确实实地有了刻骨铭心的记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来评价自己,是为情痴,还是心态不正,但一切的一切,好象又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我只能说我不后悔。
那么我还是单纯的我吗?我还是原来的我吗?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其实我更在意的是感觉,昨夜无眠,往事仍历历在目。我甚至记得每一个细节,真不知道回忆是一种幸福还是痛苦……
文:爱有多深,无法用金钱恒量,无法用时间丈量。
爱一个人,可以心甘情愿地付出,不求物质上的富足,不要求对方给你一辈子的承诺。
爱一个人,又注定是痛苦的,因为这世上,纯粹的爱,可能被人理解为不可思议,或有所企图。
爱一个人,又注定是彷徨的,因为这情路,爱往往带来的是伤害。
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此刻拥有。
不求海誓山盟,只求把我珍惜。
在网上,他们相遇了。这是他们分别后的第一次相遇,虽然只隔了一夜,可她却觉得他们好像已经分别了几亿年。
他向她微笑,她回以尴尬的表情,因为他们现在又多了一层关系,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可心灵上的感觉又觉得一如往昔。
青蛙问:“怎么了。”
文:“心情不好。”
青蛙:“发生什么事了?”
文:“还不都是你闹的!”
青蛙:“哦,又怪我了。”
文:“我在雨后写了日记,发了好多贴子。”
青蛙:“知道了,我有时间会去看的。88”
别后第二天,她上网看到了他的回贴。
青蛙:我想送花给你,可我没钱呀,只好把这首诗送给你,不要说我有才哟!
爱有多深,无法用金钱恒量,无法用时间丈量。
爱一个人,可以心甘情愿地付出,不求物质上的富足,不要求对方给你一辈子的承诺。
爱一个人,又注定是痛苦的,因为这世上,纯粹的爱,可能被人理解为不可思议,或有所企图。(谁又没说你什么,真是的)
爱一个人,又注定是彷徨的,因为这情路,爱往往带来的是伤害。
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此刻拥有。
不求海誓山盟,只求把我珍惜。
文有些失望,因为她写的另一个帖子,他根本没看到,而这个帖子,也明显的是应付差事。于是一个电话过去,兴师问罪。“你太有才了!”
他笑了,这话肯定是有下文的。他问:“你看到什么了?”
她说,“你把我的原诗的别字都没帮着改一下,就原样发出了呀,你也太伟大了。”
他笑了,“就我这智商,就快不识字了,哪有本事帮你改错呀。”
接下来,她有事了,就挂了电话,这是他们分开后第一次电话,也许她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估计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她的另一个帖子是她一时的心境,在网上一上午,可能是没有遇到他的缘故,心情不来由得难过起来,是一种心痛的感觉。
文:心痛的感觉
听着雨后池塘悠悠的曲子,心情忽然变得好难过。不由泪眼婆娑。
相识相知相逢,难忘难舍难分。
相依相偎相爱,难得迷失自我。
回首三年光阴,有谁知相思苦。
恍然昨日如梦,真真假假难辩。
相聚是短暂的,快乐伴着心酸。
不知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不知还有没有永远。
不知还能不能相见。
情何以堪,
梦何以现,
心何处去,
泪眼重现。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