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犯桃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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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朝那楞头男噘噘嘴,才转身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开,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里头桌位约好的男人早早看到她,殷勤地迎过来。
“不好意思,碰到了个朋友,让你久等了。”
“哪里。妳肯来,就算两小时、三小时我也等。”男人殷勤地替她拉开椅子。
“哎呀,你真是坏!知道我爱听好听的,就故意说些甜言蜜语灌我迷汤。”桃花娇笑一声,嘟嘟嘴,一双秋水眼半玻У卮蛐背虺蚰悄腥恕�
男人伸手捏捏她的手,也瞅着她笑。“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要不,我把心剖给妳看。”
也不那么好笑,桃花却笑得花枝乱颤。反手捏捏男人的手,娇媚地横一横眼,点点男人心窝。
“好啊。我要看看你的心是黑的还是红的,那么会编些花言巧语来哄女人!”
男人笑一下,反手抓住她的小手,刚提到唇边,正要吻那小手——
“哎哟!”冷不防冒出一个男人,哎哟一声,夸张的喊说:“我的小桃花!”
还笑咪咪地,望着桃花,多惊喜似。
男人楞一下,瞪着这个不速之客。桃花也瞪眼,不敢置信,不禁叫起来。
“徐明威!你想干什么?”现世报!才对霉女搞破坏,这下子徐明威就来搞破坏。
“不好意思。”徐明威朝男人抱歉地一笑,自动自发地坐下来。“妳还说呢!桃花儿,妳怎么不接电话?妳不接电话,我只好来了。”竟还有点抱怨。
桃花几乎没爆跳起来。“你什么时候打——”啊!她立刻明白,恶狠狠地瞪他。
徐明威笑吟吟地朝男人伸出手。
“你好,我姓徐,先生贵姓?”
男人迟疑一下,碍于情势,只好不甘不愿地伸出手。
“袁。”大饭店里,总不能跟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引人侧目,失了身分。
转向桃花,想询问是怎么回事,桃花气鼓鼓,光瞪着徐明威,根本没暇注意他。
男人很沉住气,也不是没见过场面的,挑明问:“徐先生,请问你有何贵干?”
哎!这么有风度,给他加十分好了。徐明威仍然满脸笑,也挑明,一字一字很清楚。“我来抢桃花的。”
男人挑一下眉。
徐明威也挑一下眉。
“我跟桃花青梅竹马,同穿一条开裆裤长大,你是没机会的,袁先生。”还闲闲地转向桃花。“是不是啊?桃花儿。”
如果这时桃花啐他一声,掉头挽住那男人;如果这时桃花对他嗤之以鼻,招来服务生赶走他……
“桃花儿,”徐明威装腔作势,那么地委屈。“妳可别那么忍心,把我抛弃了——”
“徐明威,你够了没?”桃花胀红脸,终于忍不住了。“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把妳抢回来。妳告诉我这里,我立刻就赶来了。”
男人不禁皱眉。这个姓徐的男人,简直像个小丑。沉声对桃花说:“何小姐,今晚似乎有些不巧,如果 妳不介意,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介意。”桃花还没反应,徐明威抢先便开口,也不笑了。“袁先生,你也知道我是来抢桃花的,你要带桃花去其它地方约会,我怎么肯呢!”
“徐先生,你似乎没搞懂,你肯不肯都不重要,也与我们无关。何小姐不是你什么人,你这种行为近乎无赖了。请你自重,别逼我招人请你离开。”
哟,威胁他来了!
徐明威不动不退却。“我不介意丢脸,引起全饭店的人注意。你呢?袁先生。”
“徐明威!”换作一般女人该是窃喜,还是暗欣,或生气?桃花只觉说不出的烦躁。背向那姓袁的,瞪瞪徐明威。忽然转向那男人,媚笑说:“讨厌!袁先生,你听听,这个人这么赖皮,还跟你一样甜言蜜语,我都不知道自己那么受重视呢!”
姓袁的只当她享受两个男人的争风吃醋,笑说:“妳也在笑骂我赖皮是不是?”有意忽视徐明威。
“讨厌!人家哪有那么说。”桃花竟嗔他一眼,跟他打情骂俏起来。
徐明威双手抱胸,略略玻а邸�
桃花儿就是这样狐媚男人。老套的手段,但万年受用。男人都是那样的……
“徐大哥!”一个俏丽的女孩快步走向他们——只看着徐明威,语气有点急促,软软的抱怨说:“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大家都在等你,还以为你到哪里去了!”
桃花挑挑眉,红菱嘴一撇。
“余学盛呢?”徐明威问。
桃花也懒得听那女孩答说什么,径自转向姓袁的男人,勾住他手臂,娇声娇气说:“这里人多,你不觉得太挤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安静一点的。”
“遵命。”男人自以为俏皮的笑答附和。
桃花对徐明威及那女孩投去一笑,递个朦胧的眼波。“你们慢慢聊吧。不好意思,我们先失陪了。”
“你们”、“我们”——徐明威狠狠盯着她。桃花嫣然一笑,挽住那男人紧些,丢下徐明威,跟着那男人走了。
“怎么了?那是谁啊?你的朋友吗?徐大哥?”感觉有点嚣张的女人,有点不正经……那女孩有点不以为然,又不得不承认那女人挺抢眼。
徐明威苦笑摇头。转开话题:
“我老姊跟余学盛呢?”要不是不巧,他老妈“守株待兔”,等着逮人,他也不必拉上他老姊跟余学盛,连带上门找余学盛的余妹妹及其朋友,都一起请上饭店了。
“我哥跟大嫂都到了。你突然走开,他们还以为你在恶作剧哪。可是你自己说要请大家吃大餐的哦,徐大哥。大嫂说,你是拿我们挡徐伯母逮人,把我们当盾牌,所以叫我们别客气,痛快吃你一顿。”
“徐明媚从以前就会算计我,完全没半点同胞爱。”徐明威又摆个苦瓜险。
余小妹不禁笑起来,发出清脆的笑声。上前挽住徐明威,俏皮说:“你就认了吧,徐大哥。大嫂说,徐伯母准会埋怨我们跟你一起乱来。所以,你把我们拖下水,就要付出代价,要我们痛快吃你一顿,不必留情!”
“简直是趁火打劫!”徐明威又咕哝。
余小妹止不住笑。她年轻,肌肤紧嫩、白里透红,说不出娇美,笑起来神态可爱,显得十分活泼有朝气。
“好了,别再抱怨了。”半拖着徐明威,不让他逃了。
“我投降了就是,妳别拖着我了。”徐明威无可奈何,比个投降手势。
真是的!他的桃花儿陪着别的男人亲亲热热的吃饭去,他却要陪着一家子吸血鬼,吸的还是他的血!
真是不公平。
他就知道桃花会丢下他——果然还真的丢下他。
哎哎!那桃花!
徐明威催促了几次,可电视里时代剧演得正热正精采,旺伯正看到兴头上,一直要他等一下,再等一下,又等一下。
“旺伯,”徐明威忍不住。“我已经等了好几下了,现在都演完了,可以了吧?”
旺伯这才总算把屁股从椅子上挪起来,一边噜苏说:“桃花又不在了?她不在,你上去干什么?”
“等她啊。你开门让我进去——”
“不行啦!”“黑山老妖”旺伯连忙摇头。“不可以这样,我们不可以随便进房客的公寓的。”
简直见妖说妖话,见鬼说鬼话。什么时候那么守“妖法”了。
“谁规定了?你放心,有事我负责。”
“不行的。”换作霉女还好应付,但他哪敢惹桃花。旺伯又摇头。这几个,就桃花最叫他头痛。而且,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矛盾”,他可不想被牵连。实在,这年头,房东难为啊!
“那你至少把楼下大门打开,我在她门外等她总行了吧?”无所谓,他在楼梯间等她回来也行。
旺伯慢吞吞地掏钥匙,一边说:“到底怎么回事?徐先生,你跟桃花吵架了是不是?”
“能吵架就好了。”
“女人啊,不管什么事,让她两句,哄哄她就是了,有什么好吵的。”旺伯根本没仔细听,自顾说他那一套。“男人嘛,吃点亏就是,忍耐一点,别跟她回嘴,就没事了。”
真要那么简单就好了。徐明威不禁苦笑。
“好了。”好不容易,老花兼夜盲的旺伯终于找对钥匙,打开公寓楼下大门。又噜苏说:“我说徐先生,这可是特例,对你特别通融的哦。要不然,要是每个来找桃花的,都要我打开大门,那还得了!我看你正正经经,品性不错,这才开门让你进去,懂吗?”
“我明白。谢谢了,旺伯。”
“听我的话,让桃花几句,懂吗?”旺伯又叮咛。
“知道了。”徐明威头也不回,三步并两步跨上楼。
真要如旺伯以为的,桃花当真跟他吵架了,那还好,算是“激烈的互动”。可桃花根本不跟他吵,也不闹,多生分!
他随便在楼梯上坐下,歪斜倚着墙。已经九点多了,桃花这顿饭吃得可真够久。
看得出来,他的桃花儿多受欢迎。桃花不玩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那一套;他离开桃花出国去,也没资格说什么。这些年他给桃花的邮件,桃花没回过一封,他多少明白是为什么……
楼下有人开门进来。他动一下,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脚步声一层一层的接近,终于,停在他跟前。
“回来了?”他抬头笑。
“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去,跟你母亲大人报备了没有?可别又说我把你给勾走了。”桃花跨过他,头也不回。
“晚上过得不愉快吗?”他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快活得很——你干么?”桃花打开门,见他要跟进去,语气尖酸说:“你母亲大人没告诫过你,别跟个不三不四的女人牵扯不清吗?”
瞧,这就是为什么。
所以这么多年,桃花一直对他生分。
“我等了快两个小时,口渴得很,妳至少给我一杯水吧?”哀兵政策,说得可怜兮兮。
“咦?!”桃花一副好惊讶。“你母亲大人千挑百选的大家闺秀,你还没和她喝够咖啡吗?”
不说还好,这一声“咦”,让徐明威心里笑起来,心情顿时舒坦不少。他放低声,故意夹点暧昧,问:“嗯,妳嫉妒是吗?桃花儿。”
桃花瞪他一眼,不发一语就将门甩上,他赶紧用手肘挡住,狠狠给夹住,叫了一声。
“桃花!”
桃花一慌,松了手。
徐明威趁机硬推开门,挤了进去。“妳真忍心!”一边揉着手肘。
“谁叫你——”一咬唇,说不下去。
抵抗了两秒,还是拉过他的手,挽起他的袖子查看。手肘的地方都红了,撞夹得不轻。
“痛吗?”她又咬咬唇。
“有一点。”他放下衣袖,歪嘴笑一下。然后忽然说:“那是余学盛的妹妹。余学盛,妳记得吧?当年追我老姊,后来跟我老姊结婚,升格变成我姊夫。”
桃花反射的抬头,随即撇开脸,倔强说:“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输诚啊。”徐明威嘻笑不正经地。
他老妈的确一直处心积虑在帮他介绍“大家闺秀”,她很清楚,他也明白她知悉一切。彼此心知肚明,但从不说破,除了偶尔悻然尖酸讽剠。
“我消受不起。”桃花冷冷淡淡。
“当然消受得起,妳消受不起,还有谁消受得起,嗯?”他挨过去。“桃花,我是约会过不少女孩,妳也可没少过约会,所以,这我们算扯平了,可以吧?”
桃花不答,只是歌湫吔。
他满意,点个头。“妳这算是同意了,对吧?那些年在国外,我是跟一两个——好吧,三、四个女孩出去过,吃饭、看电影什么的,但我一直为妳“守身如玉”,真的,我发誓!”说着,还举起右手。
桃花又瞅瞅他,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