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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路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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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希言人长得可称之为帅,长发更是为其增加了几分艺术气质,更加之当初学过几年画,很懂得生活审美,且动不动就要为人设计服装和发型之类,时常惹得周围一些平凡的女孩子春心荡漾,不能自已。 
为什么要加上“平凡”两个字呢?用希言的话来讲,迷他的女孩儿质量都不够高,而他认为质量够高的女孩儿看起来却定力异常、春心似铁,丝毫不为所动,这让他感到迷惑不解、颇受打击且伤心欲绝。 
今天他看上去兴致很高,可能是酒的缘故,脸色酡红,双目炯炯放光。 
“我在西安至少有三年时间。那时候才二十五岁,没有一点压力。在一家夜总会的装潢部,工作很清闲,白天修修补补,做些简单的店面和内部修饰,晚上就在大堂坐着喝酒。和小姐们熟得很,当时至少有四个妞拍拖,可我对她们去从来没有感觉……” 
他顿了顿,像在犹豫,又像是在回忆:“直到后来,我狂热地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三十七岁的女人——准确地说当时应该是才三十六岁多几个月——是的,漂亮、迷人,很有风韵。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三十六岁了还如此迷人的女人……“ 
我若无其事地听着,一边熟练地把满床的报纸杂志衣服和袜子揉成一团,扔到一张铺在地上的报纸上,然后脱鞋褪衣服开啤酒猛灌一口满足地倒在床上。 
——这种感人的故事我已经在不同的场合下听了和读了不下二十遍了,接下来应该是——这漂亮的女人也很爱他,但不凑巧的是她却已经有了丈夫并且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 
“是的我疯狂地爱上了她。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知道了她也一样爱着我……” 
老段看上去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故事,下意识地咽口水、抽烟,眼睛里充满期望。 
老段对故事感兴趣,这应该是职业使然。他是一个作家,而且是专职作家,因为现在他除了写作之外别无他干。不过在大部分与他合作的人的眼里和嘴里,他应该更像是一个“枪手”的角色。因为至今为止,他参与的几部有点影响力的电视电影和三流畅销书从来都没有署过他的大名,他只拿劳务费。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们是同事,同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后来由于参与一个电视剧的编剧工作他再次辞职出来,全心全力致力于斯。然而一年前电视剧流产,剧组人员散伙,不仅原先承诺的丰厚稿费没拿到,就连工资也被克扣拖欠了大部分。幸好老段以前还有一点积蓄,没有沦落到寄人篱下吃张口饭的地步。 
接下来老段就奋而发誓要独立门户,现在他整日闷在家里搞创作(主要是周一到周五,周六日外出放风和采风),扬言要在年内完成一部惊世骇俗的大作品,而且这一次是要名利双收,不再给人做枪手。 
老段在圈内也小有名气。不过他的名气不是因为他的作品,而是因为他写作的劲头和方法。他曾经在一间一居室里为赶一部剧连续奋战四十五天而没有迈出小屋半只脚,期间共消耗方便面五箱、大米二十斤、啤酒百余罐、二锅头二十瓶,红塔山八十包。当第四十五天夜里剧本大功告成的那一刻,老段已经完全处于癫狂的状态了。据他描述,那天晚上他是从窗户里跳出来的——五层楼房,他顺着窗户往下爬,至第二层的时候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往下跳了——因为据他说,当时那种状态下,他就想跳窗户而不愿意从门走出去,觉得只有这样他才能与外界正常地衔接上。 
老段今年三十有七,从我三年前认识他开始就孑然一身,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的任何绯闻,这让我很是敬慕。 
老段来自黑龙江省边缘的一个小镇,曾经是中学语文教师,后来伟大的文学梦想将他带到了北京,在北京鲁迅文学院一待就是二年,期间没有收入,靠着前女友——一个在小镇同校的历史课教师——一点微薄的收入艰难地维持。两年下来他和那个历史课教师都瘦了很多,并且据说都失去了若干次升迁发财或结婚的机会,但他却无怨无悔。学习结束后他不顾历史课教师的眼泪流成了河,毅然选择了留下来。在北京,他一边四处打工,挣着可怜的工资,一边从事着伟大的创作。至于那个历史课教师是如何哭湿了若干个枕头后愤而嫁人的,则只有上帝知道了。每当谈到这段感情时,老段提到最多的一个字是“缘”,然后就是深深地长叹一声,低下头沉思。 
“我想这可能是一种缘分!” 
老段眼睛一亮,抽到嘴里的烟忘了吐出来。 
希言接着讲: 
“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那个夜总会的大堂里。当时光线很昏暗,我一个人拿着酒杯百无聊赖地四处游走,发现一个女人坐在一个角落里,独自喝酒。我习惯性地上前打招呼——她抬起头,烛光下那一张如玉般洁净的脸,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那幽幽怨怨的眼神,在一瞬间深深地打动了我……” 
老段被一口烟呛地咳嗽起来。 
“我们就这样相识、相恋。之后的十几天里,我每天都在那个相同的座位上等她,她或早或晚,但总能在我最想念她的时候及时赶到。我们在一起喝酒聊天掷色子玩游戏,相互讲述生活中有趣的事儿,非常开心。回想起来,那可能是我在西安的三年里面度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了。” 
“有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我想她肯定是有事不来了。但就在我满怀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却像神奇的天使一样地出现了。每次这时候我们相互紧握着手,四目相对,许久不肯松开,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一下子消失了,永远不会回来。” 
“她——结婚了吗?她可是三十七——不,三十六岁了……”老段终于忍不住了,吞吞吐吐地试探。 
希言像是没有听到老段的话,依然沉浸在自己描述的意境里。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就这样……幸福地在一起,每天晚上,每天……我们毫无顾忌地喝酒、聊天……(他犹豫了一下)亲吻……” 
“直到第十三天的那个晚上,她没有来。直到凌晨三点,我一个人翻来覆去地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只感觉到周围一片混沌:迷离的灯光、晃动的人影、恍恍惚惚的女人的甜腻腻的笑……” 
“后来呢?”老段将早已喝光了的啤酒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第二天她不到九点就到了!关于昨天她没有解释,我也没有追问。我们一如既往,相互依偎,她比平常更温柔,只是语言和笑声少了很多。” 
“大约在十一点的时候,她突然问我愿意出去走走吗,我说当然。我们一起走在街上。周围很安静,很少有行人,偶尔有汽车经过,倏忽而逝,带起一阵风。她像是有点冷,不断地裹紧上衣。我握住她的手,她便顺势靠着我的肩。我们停下来,她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问冷吗,她点点头。我装着很随意地问:寒舍就在附近,介意进去待一会吗?” 
“她同意了?”我和老段异口同声地问。 
“她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答应了。” 
老段兴奋地吹了声口哨。我起身打开第二瓶酒。 
“我的卧室是简陋的,除了一张床之外连张桌子和椅子也没有,更没有衣柜,所有的衣物和日常用具都凌乱地堆在床上和地上。屋子里乱极了——喏,比现在强不了多少。” 
老段和我同时耸耸肩,表示这无所谓。 
“她好像早已想到,并未对此表示出任何惊异。她从容的从乱阵中穿过,很自然地坐到床上,三下两下将床上的杂物推到一角,空出可容两个人坐下的地方。” 
“也可以躺下吧——”老段开始吃吃咕咕地笑。 
“我们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很自然地拥在一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开始感到浑身燥热,像喝了很多酒,脑子一片空白……” 
由于酒的缘故,老段的脸开始呈现晕红色。 
“太美了!我从没有见过这样迷人的女人。此前我曾和很多个女孩子上过床,但从来没有过当时那种感觉。——那是一种如仙如幻的境界,虽然我们还只是——亲吻。她的嘴唇柔软滑腻,像——妈的,说不清像什么,反正当时我简直快要疯了!” 
“我疯狂地撕扯她的衣服。她顺势躺下去,在床上,闭了眼,静静地,一动不动,像尊女神……” 
接下来的事情是顺理成章的。只有一点是意外的,那就是——当希言第一次上去的时候,不知是过于紧张、激动、兴奋,或是由于其他别的原因,在他刚刚撕开那迷人的女人的胸罩的时候,他已经不能自已,在女神美丽的大腿上汹涌澎湃地激情喷发了。讲到这里的时候,我和老段同时报以一种很奇怪、很夸张、很高亢、很歇斯底里的笑声,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听上去有点像是面对羔羊的狼,或者面对羔狼的豹子的得意地叫声,充满欲望。 
当然那天晚上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第二天早上的第四次。以后一次比一次妥帖、一次比一次完美、一次比一次充满激情和无与伦比,以致于希言在讲完第四次的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他满足地静静地躺在床上,胸部有些起伏,仿佛那是刚刚才发生的一场大战。 
第四次结束的时候,我和老段也上气不接下气地喝完了第二瓶啤酒。接下来大家表现都很平静,各自仰面躺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小屋里的气氛仿佛暴风骤雨过后的柔和明净的天。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之间,听到希言的声音在说: 
“从此,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你妈的应该去写小说!……操你妈!我操……”在睡着之前,老段的咕哝声依稀传来。 
希言没有再说话。他很累了,可能早已经睡着了。 
……梦里恍惚,大战犹酣!   
厕所女孩(1)   
1 
生活中的希言一向以“情圣”自居。他时常宣称自己生活的一切目的和意义都是为了爱情,为了爱情他可以抛弃金钱、抛弃事业,甚至自己的身体,如若需要他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后来相处久了,经历过很多事情以后,我逐渐发现,原来希言和我最初想象的“情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只是忠于爱情本身,而不是爱情背后的每一个女人。换句话说,他经常习惯性的移情别恋。今天他宣布“我爱上了A,无可救药,我想我这辈子不能没有她了”;然而几天后,他会突然改口:“我靠,B这妞儿太棒了,能够一亲芳泽简直死而无憾了……” 
了解得再多一点,我又不得不在他“情圣”二字上加上引号。因为我渐渐发现希言的所谓“爱情圣手”大部分是停留在口头上和意象中,很少看到他在现实生活中大施拳脚或者施了拳脚之后能够有所斩获。也就是说,客观上他并不真正具备情圣的号召力和杀伤力。 
事实上正相反,希言先生是空有一腔泡妞热情和良好愿望,在生活中,他却总是缺乏足够的相关勇气和手段。除了个别自愿送上门来的妞儿(而往往又是他先生不入法眼或嗤之以鼻的货色),希言至今仍急需足够的战绩来支撑他的“情圣”头衔。 
更要命的是,一旦遇到他本人极度喜欢和渴慕的对象,他却立马像秋后的红薯秧,变得灰黑、僵硬和脆弱,怎么也提不起来了。所以希言先生最后的杀手锏便是躲在故事里让我辈尽情领略其臆想中的风花圣手和雪月狂人的缠绵之功了。 
和希言相比,老段是一个对于感情很专注的人,这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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