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传说-第9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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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究也没有找到出路。球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更不要说出去的通路了。
失望的宁缺只好望壁兴叹。
不过他绝对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心中的默默思考了一会,他飘到圆球球心的那一团光芒面前仔细的观察起来。
当他全神注视着那团光芒时,一股想抚摩那团光芒的强烈的**从他的心底涌上来,然后他发觉那团光芒竟然就控制了的身体一般,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光团靠近,就在他离光团还有一寸的距离时,他猛地一挣,以平日锻炼来的坚强无比的毅力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心中一阵后怕,好可怕的精神异力啊,竟然比付雨心已经修炼到至境的玉女天魔**还要厉害数十倍,他差点就成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游魂。他不由想起师傅付雨心来,若非她悉心的栽培,他刚才绝对完了。
可是,唯一一处出路可能就在这团光里面呀,他一时间也是无计可施。
“置诸死地而后生,”他猛地下了决心,将心神完全收敛起来,灵台臻至不惹尘埃的道境,闭上眼睛防止意外,然后进入了光团。
料想中情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种温暖的感觉拥抱着他,使他仿佛是在一处温泉里面一样。但是,他不敢放松心神,以灵敏的灵觉感受着周遭的环境。
危险没有出现,但是他忽然觉得全身慢慢有了重量。
温暖的感觉忽然没有了,他感到一只柔软温暖的小手在抚摩自己的脸,他睁开眼来,面前的是一张美丽的脸庞,眼角上还有一滴晶莹的液体。
第七章祖师风采
“灵儿,是你吗?”宁缺以一种近乎呓语的声调发出声音来,他以洛u灾v还在梦中,眼前这张脸给他的感觉分明是白灵的,不过神韵上又有些不同,以前白灵的神韵是飘渺出尘不沾惹半点尘俗之气,仿佛便是云端的仙人一般,让普通人不敢亲近,而现在这张脸除了有那些神韵之外,还多了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总之,这张脸要吸引人得多。
听见了宁缺的声音,那张脸的主人全身一震,口中有些失神地喃喃道:“夫君,夫君,是你麽?是你在叫灵儿吗?”忽然看清楚了宁缺睁开的双眼和眼里的情意,郁结在她心里的感情哪里还抑制得住,反身一下子扑倒在他的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身体,眼泪如黄河决堤般涌了出来,瞬间浸透了宁缺的胸口,口中却说不出话来。
宁缺这才敢确实眼前女子的身份,的确是他生死与共的爱侣白灵。
原来,那日宁缺冒险将白灵的内丹震碎之後,运用吸阴之法将白灵千年凝结的内丹元气吸入他的体内,不料他算错了白灵内丹元气的雄厚程度,使自己的经脉由于承受不了千年内丹元气的冲击而寸寸断裂,眼看两人真的就要生死同命了。
不过幸运的是,就在白灵的灵魂游荡到鬼门关的瞬间,宁缺终于完成了帮助她凝练真元的目的,而被他吸入体内的内丹元气到底与他的碧玉真气不是同源而生,加之贪恋白灵纯净的道体,开始慢慢地向白灵的体内回流,对她进行反哺精元和改造体质的工作。当白灵的内丹元气全部回到体内的时候,也正是宁缺全身经脉耐不住劲气的冲击而断裂的时候。而这个时候,宁缺终于受不了痛苦而昏迷了过去。
而当宁缺将白灵的内丹震碎之时,一旁的付雨心也听到白灵的叫声,从而发现了两人的不妥之处。可是她却发觉宁缺所施展的是一种她一点都不了解的术法,作为修道之人,她很明白贸然施救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糕,只好走到两人的旁边暗自著急,眼睁睁的看著宁缺因为承受著无比的苦痛而扭曲的脸以及奄奄一息的白灵而没有一丝办法。
蓦地,她听见白灵发出一声高亢清朗犹如九天凤吟的长啸声以及宁缺由于忍受了许久痛苦产生的闷哼声,然後就看到一道强烈的白光在两人之间爆发,一股强大的劲气伴随而来,硬生生把她逼开了三尺之远。
当光芒消去,付雨心来到两人身旁的时候,看到的是神气充盈宝光流转的白灵以及神色灰败气若游丝的宁缺。
“後来雨心姐姐不惜损耗真元为夫君疗伤,以至于雨心姐姐变得非常憔悴,功力也损失了将近五成,可是夫君却不见醒转,到今天已经是七天了,可让我们担心死了。总之,灵儿心里早就打定主义了,假如夫君醒不过来了,灵儿也到下面去陪夫君。”白灵柔软的扦手抚摩著宁缺的脸庞,眼中全是绵绵的情谊。一股暖流荡漾在宁缺的心里,美人情深让他感动。
“那现在雨儿到哪里去了?”宁缺发觉付雨心不在身边忙问道。
“雨心姐姐在外面陪著婆婆呢。”白灵说著,脸上飞起桃红,想是说到婆婆两个字是想起了宁母说过的什麽话吧。
宁缺游目一看四周的环境,原来他已经在自己的家里了,他不由想起母亲来,这几天恐怕为他担心得茶饭不香了,心中一阵愧疚,刚刚才对母亲说了要担当起一家的生活,没想到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走,我们也出去看看,母亲肯定为我担心死了。”说著挣扎起身体来,不料刚刚下床,就是感到一阵无可抗拒的虚弱,全身一软,脚下一个踉跄,几乎栽倒。
“夫君,你怎麽了?”白灵惊问道。
宁缺定了定神,慢慢走了两步,稍微适应了些,觉得只是一时间的虚弱而已,向白灵摆摆手说道:“没事,只是躺久了有些虚弱而已,走我们出去。”
宁缺坐在一座不是很高的山崖上出神地望著天上的浮云,心情有些郁闷。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可是自己的体内还是空空荡荡的,往日里自己引以为豪的浑厚精纯的碧玉真气现在半点都感觉不到,这让许多事情都喜欢应用真气的他感觉处处都缚手缚脚的。唉,总之,在三人之中,现在只有他最无能了。
白灵是不用说了,现在脱胎换骨,元神精气不但更加凝固,那储存了千年的内丹元气尽数化洛ub身体里任意可以应用的精元,以她的能力,可以说现在几乎就是传说中的大罗金仙了;就连为宁缺疗伤而损耗了将近五成功力的付雨心也因祸得福,在不破不立的景况下,修为更上层楼,将玉女天魔**练至无形而无有不惑的无上至境。
他知道自己可能散功了。在开始的时候他只是以为身体的虚弱是由于为白灵施行换精固神**的时候真气消耗过多而产生的,可是过了半个月後,他知道自己错了,不管真气怎样消耗到现在也总该有重新生发的迹象啊,更何况他的碧玉心诀已经达到了先天至境,理论上应该是生生不息不虞匮乏的。所以,现在他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碧玉真气全部消失了,自己变成了一个从来没有练过真气的普通人。
虽然宁缺一点都不後悔他所做的事情,但是在他的心中总有些失落,辛辛苦苦的修炼了十余年的成果就这样毁于一旦,得到的只是一具比常人要强壮有力健美好看的身体,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啼笑皆非。
现在他不知为什麽居然有些害怕和付雨心白灵在一起,虽然她们两人对他更比以前还要柔顺还要听话,虽然他的母亲整天催著他与她们结婚,虽然村子里的人都非常羡慕他有这样好的两个女人,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想再和她们那样亲密。
看著天上漂浮不定的白云,许多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慢慢地涌上宁缺的心头,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的开始成熟了,开始认认真真地思考著人生的问题。
“人生,真是不确定的。”他默默地感叹著,“不过才几天,自己居然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无意之间,想起他在昏迷之中时的经历,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幻象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付雨心白灵。他慢慢的感觉到了一些东西,随著对这些东西的感觉的不断深入,宁缺的意念不断的集中。慢慢的这些意念由一丝丝的汇阶u角@条条的,并且不断的加速,越来越快。那感觉就象是涓涓细流汇成了大江、大河,并且汹涌澎湃的在宁缺的脑子里流淌勃动。这些意念组成的能量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大到他的脑海已经容纳不下了,急需宣泄。他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什麽要从他的脑袋里钻出来。
宁缺只感觉到脑际“轰”的一下大震,意念突然冲破了他的大脑,从他的脑袋顶心冲了出去。一时间他仿佛飞了起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飘到了空中。
下一刻,他看到了他自己。
道家典籍记载,道家之术,极至之处可以一气化三清,修练元婴元神,成就所谓身外化身┅┅
一瞬间,他明白了自己的状况,原来自己是元神离体。
心念一动,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许久没有用的灵觉向四周延伸开去,世界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般清晰动人。
看著树枝上脉络分明的绿叶,他感动得流下眼泪。
他长啸一声,向家里奔去,他从来没有象这一刻想念他的雨儿灵儿。
心结终于解开了!
白灵到底少涉人世,对宁缺的转变几乎没有一点察觉,为了使自己的被宁缺重新凝练过的内丹元气更好的发挥利用,她在宁缺醒来之後的第七天又回到她以前修炼的地方用功去了。宁缺的屋子里就剩下和宁缺心息相通的付雨心陪著宁缺的母亲。
付雨心从小就在山野间长大,以前除了自己的师傅之外就只和宁缺相处的时间多些,为人处世的经验也不是很丰富,不过她到底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加之她和宁缺之间有一种超脱了语言范畴的联系,因此对宁缺的转变有一丝丝的察觉,但是毫无这类经验的她也不知道宁缺到底有什麽心事,只好看著宁缺渐渐疏远她们而束手无策,只是心中独自黯然神伤。
宁缺的母亲到底经历了世态的沧桑,她完全明白宁缺心中所思,但是宁缺不说,她也不好开口,害怕伤了宁缺的自尊,反而将事情弄的更加糟糕,她就只有等待著机会为宁缺解开心结。看著自己非常中意的儿媳妇付雨心渐渐失去脸上的笑容,她觉得该洛u灾v的儿子安慰安慰了。
宁缺又到村子後面的山上去了,付雨心陪著宁母在屋子里坐著,宁母开口了:“雨心啊,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是不是小明惹著你了?如果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让我来教训他为你出气。”
付雨心勉强地笑了一笑,说:“伯母,不是的,小明他待我很好。”宁母是一个待人很好的母亲,自从付雨心和白灵来到宁缺家之後,付雨心就在宁母的身上找到了失去很久的母女间的温情,说实话,她非常敬爱宁母。
“其实我知道的,我们家的小明自小就好强,有时候难免有些孩子气,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啊。我真的非常希望你们能够早日成亲,那样的话,有你照顾著他,我也就很放心了。”宁母说道。
付雨心羞涩的一笑,脸上飞起了红霞,张口正要说话,忽然感到一种非常熟悉和亲切的气息从门外传来,她心中一震,这绝对不是宁缺的气息,宁缺的气机虽然宁和,但是还有一股因洛u~少而无法掩饰的锐气,而这个气机更要澹泊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