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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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抛描,势必造成后面车辆一台接一台相撞,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两台摩托只好保持一定距离,一左一右地紧紧跟着,打算在适当地地段、适当的时机再采取适当的措施。
吴的小车与两台公安摩托象玩碰碰车一样相持了很久。吴的车急速向右一拐,他瞄准了往广深高速公路,径直向高速公路开去。公安干警发现了他的意图,立即用手机向局值班室报告。但是,等到公安局通知高速公路收费站,为时已晚。吴正平看准没有车辆阻塞的一条通道,心中一喜,使劲将油门一踩,冲断横栏,玩命地飞驰在通往深圳的高速公路上。
追捕的干警们,一面用手机向上级报告吴的逃跑方向;一面将摩托车加速,穷追不舍。
公安局已通知广深高速公路沿途收费站,采取过路车辆暂不收费,将所有通道堵死的办法,务必将吴的白色轿车拦截。
吴的小轿车以每小时180百公里的速度,把两台公安摩托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他拿出手机把这一情况立即报告给了代军,并继续往前猛冲。当车快到第二道收费站时,他远远地望见那里已满满地集结了一大片各类车辆。他一边减速,一边拍着方向盘,沮丧地说:“完了,这下死定了。”他从反光镜中看到,两台公安摩托已经离他不远,飞速向他冲来。这时,他一踩刹车,还想倒车往回逃,可是来不及了,只听“砰砰砰”几声枪响,冲到面前的干警在摩托车上朝他的车轮连续射击,吴的车前后轮胎被打爆了,小车底盘‘嚓嚓‘地挨着水泥地急急转了大半个圈,发出刺耳的磨擦声和爆胎声,迅即象死狗一样斜躺在路中央。四名干警同时跳下摩托,一名干警向天空鸣了几枪,示意高速公路上的车辆减速停车,同时,从两边堵住了吴正平的车门。其他车上的司机和乘客远远的围观着。
吴正平驾驶室的玻璃已被公安干警的枪托砸烂。他走投无路,只得开了车门。他左脚刚着地,就被两名干警连拉带拖地按倒在地,右边两名干警也迅速跑过去协助,这个“蚊子的小吊吊”终于被制服了。他反剪着的两手,被铐上了手铐,一公安干警将其头发往后揪住,他闭眼朝天,苍白的脸上,有几处带血的灰迹。
两台警车相继赶到。干警们将吴正平押上车,留下两人处理吴的车和疏导阻塞的社会车辆。警车载着猎物,鸣着得胜的警笛,向广州方向奔驰而去。
就在追捕吴正平的同一天,刘文乔在代军的办公楼下也落网了。
吴正平驾车冲出大院的当时,因高度紧张、惊骇,忘了给他的哥们刘文乔报信。直到在大街上和几名公安干警周旋,才想起应当告知刘文乔不要去公司,赶快逃跑。其时,刘接到他打来的手机,人已进到了大楼厅堂。刘听到这一消息,神色慌张地环视一下大厅,转身就往自己的车边跑去。这时,七、八名早已布控在此的公安干警,突然从几个方向直扑过去,经过短短十几秒种的搏斗,这只大块头的东北虎终因寡不敌众,束手就擒。
干警们从刘文乔的身上搜出车钥匙,将他搡到自己的车边,打开车门,“请君入瓮”,干警们驾驶着刘文乔的车将他押走了。
这一惊险场面,被正在大街斜对面饭店楼上的代军,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他的腿在颤抖,背上渗着冷汗,心跳的声音几乎自己都听得到。“好险哪!”他喃喃自语,暗自庆幸自己“金蝉脱壳”的聪明之举,脸上依然溢出肌肉一扯一扯的阴笑。
眼前这一败局,乃至比这更糟的惨局,代军自是意料到了。他早已作了充分应对的准备:将公司交给王必成打点,是作了开溜的准备。第二天一早,他再次到几家银行取出大笔钱,公司帐上的钱几乎取光。包括近两个月来陆陆续续的提现,他那旅行箱里的现款已达四百余万元,除了几件换洗衣服,钞票塞了满满一箱;继而在办公楼和自己住房的不远处租房,作探视窥测动向的准备,一有情况,他便逃之夭夭。这两处房间的位置,从距离到视线角度,他都进行了精心地选择,测定,两处都是星级宾馆,既方便,又不引人注意。他清楚地意识到,老头子一死,整个案件必然暴露无遗。他将成为公安机关重点缉捕对象,务必作好各种准备。叫他意想不到的是,吴正平在逃跑时告诉他:“代总,我正在被条子追捕,是那姓刘的臭婆娘带人来的,我小吴快完蛋了。您要注意,刘总我告诉他了、、、、、、。”
代从手机里的动静看,吴也好象完蛋了……。
代军一边“嗯”着,一边目睹公安人员抓走了刘文乔。他被这无情的现实吓懵了。原来,他希望刘静宜不会暴露,那么,公安机关逮他就是大海捞针。想不到这坏女人竟然自首,还带公安来抓人,“真他妈的—;—;混蛋!”他真恨不得冲出去宰了这狗娘养的。他愤愤地退回房间,闷坐在客床上。这时,手机又“嘟……”地响了。号码显示是一个不熟悉的电话。他刚准备接,突然想起,不对!他仨人都已被抓,我再接电话, 如果是他仨人不论是谁打过来的,我岂不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他将点向绿色键的手指缩回,毫不犹豫的移向红色键一按,接着把手机关了。并从手机中取出磁卡,顺手掷进了垃圾桶。
代军在床上靠了不大一会儿,一翻身起来,从衣柜中提出他那沉甸甸的旅行箱,整理好着装,戴上墨镜,从他住的五楼一步一步走到二楼。警惕的扫视一下大厅,确认无异常情况后,办了退房手续,向刚开上台阶的一辆“的士”走去,从容地等乘客下了车,急忙一侧身立即钻了进去,指挥司机朝他第二处租房监视点开去。
七十七
“你是什么地方人?”
“东北人!”
“来广州多久了?”
“五年多了吧!”
……
公安机关经过对刘文乔、吴正平的初步审讯,不仅掌握了代军大肆侵吞巨额公款的罪证,同时,对刘、吴二人以前在东北药厂的犯罪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于是,除了及时与东北的公安机关通报外,还与刘吴所在的药厂取得联系,请他们迅速来穗,进一步查清刘、吴二人其他的犯罪事实。
审讯室里,王必成因受到刘静宜的启发,他交待得最彻底,情况也说得最清楚。只有一点,代军现在的下落,他确实无法向公安机关交待—;—;
“你真的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他走之前说是到楚云办点儿事。我想,他一定先知道了他父亲已经自杀的这件事。他怕被缉拿,瞒着我们溜了,把这个烂球踢给我们、掩护他逃跑。我们被他利用了。”
“他平时住在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他说是租房住,具体地址,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我想,他可能买了住房,因为他有的是钱,买得起。不告诉我们,一是另有打算,我们看得出来,再就是—;…,恐怕也是为了防今天。”
“哧”,干警们一笑,说:“你们并不‘铁’嘛,连他住哪儿都弄不清楚。”
王必成哭丧着脸说:“嗨—;—;!铁什么呀铁!都是他妈的你诓我,我骗你,互相玩呗!”
……
公安机关根据王必成的交待,经过整理后,详细地向上级作了汇报。
楚云与广州两地公安干警紧密配合,他们综合三名犯罪嫌疑人交待的情况,对主犯代军潜逃的方向进行了分析:
干警们认为:代军的去向,不外乎三个途径:代宇庭自杀,做为老大的他,按一般常理,他应该与家里取得联系,若从他急于想了解家中所发生的情况看,他有可能潜回了楚云;同时,其父的自杀,势必将全部案情暴露,自然也就牵涉到他,如从只想保住自己,长期隐匿来看,他也可能不会回楚云,或许携款外逃;但从吴正平交待,他被擒的当天还通了话,后在公安人员监视下用公用电话打通了他的手机,先是不接,后又关机的情况看,他很可能还在广州。
多数意见认为,一、二种情况可能性不大,因为,一是因为代并非是一个有家庭责任感的人,既然连他父亲都出卖了,他还会管什么家?也就肯定不会回家。二是代手中的大笔资金,在短时间内要转移到外地是很困难的。既然钱未动,那末人也肯定还在广州,钱随人走嘛!这是占有欲极强者的基本特征。
据此,两地公安机关决定采取三条措施:立即发出通缉令;网上搜捕,重点是楚云、广州、深圳三市;就地排查,当地公安派出所对所辖区域,流动人口,租、售住房人员进行逐一调查。
代军,这个已被法网罩住的重罪犯,已是惶惶不可终日。
他独自一人坐在租住的第二处房间,一个劲的抽着闷烟.带进房间的几条烟已快抽没了,室内整个儿弥漫着一股烟薰味。清理卫生的服务员进房时都要捂着鼻子,有个女服务员还出现呕吐状态。代军手执电视遥控器,不停的翻动着电视频道,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看什么?当他调到“政法频道”,正好看到一则《通缉令》,代军被列为主犯受到通缉。他看到自己的免冠半身照和情况介绍时,惊得浑身发抖。久久地望着变动了的电视屏幕发怔,服务员敲门进房送水,他被吓了一大跳。
有如惊弓之鸟的代军,进宾馆的前几天还常下楼就餐,自从在电视上看到《通缉令》后,简直就不敢动弹了。他总是将房门反扣着,一台望远镜时刻瞄向自己那套豪华的住宅方向,不敢进去,甚至不敢接近。他发现,那住房的楼下,似乎有几个陌生的人头在攒动,转来转去,又不象是那儿的住户,心里好生紧张害怕。他白天不敢下楼,已经两顿没有吃上饭了。曾留有几个饭店的电话号码,翻了翻电话本,又犹豫了,他不想叫饭店送盒饭上楼,担心送饭人频频到房间,引起警方的怀疑。饥肠漉漉,只好用房间内冷藏柜中的食物充饥。
“这不是个办法,必须离开这里!”他如坐针毡地将一根未抽完的烟,死劲在烟灰缸里摁灭,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回过头又看看室外的天色,从烟灰缸中取出刚摁灭的半截烟头点着,来回在房间踱着步。直到深夜,才忐忑不安的睡下,熬到第二天一大早。他提着旅行箱,下楼办了退房手续,脚步不由自主地快速走出大厅。
值了整宵夜班的楼面服务员和总台值班员,清晨未完全恢复疲劳,蒙蒙胧胧地给他办完了手续。总台值班员回到柜边,随手从几张账单下翻着,突然,她发现了那张《通缉令》,照片上这人,不就是刚走的客人么?她心里犯嘀咕,又联想到楼面服务员提供的清单,冷藏柜里的食品几乎被吃光。他为什么吃这些东西?为什么一大早就走?他,是他!他就是代军!总台值班员一边想着,一边迅速转出柜台,追到大街边。这时,只见代军在离她七、八十米处,正打开一辆的士的门准备上车。值班员不禁大叫一声:“代军!”。代军听到呼唤,猛地一回头,一看是宾馆总台值班员,倏地钻进“的士”,“呼”地一声,向白云山方向开去。
总台值班员跑上前几步,认准了“的士”的车牌号码,立即返回服务台,按照《通缉令》上提供的报警电话号码,很快拨通了公安局刑警队。她很负责任地将代军的行装,特征,“的士”的颜色、车号、以及行动方向,详细的报告了警方。
几分钟后,大街上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她知道警方已经出动,那颗“砰砰”直跳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代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