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夫子的那些日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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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尚掌柜又立刻发挥了他运动员式敏捷的体能,飞快冲到尚逍面前道:“尚小公子对不住啊,方才一时急切没顾上您,来来来,我记得你跟小少爷那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总角之交,你们应当好久没见了吧?”
尚逍没理他,就望着莫无渔。
后者的反应,却超出了苏骁骁对他的认知范围。
尚掌柜在尚逍那里碰了钉子,自然是来找莫无渔这个软实的,可惜莫无渔也没让他感受到如旭春风,只是收回目光,严肃而简练地对着掌柜说了一句:“我跟他不熟。”然后拉着苏骁骁就走,经过尚逍身边的时候还刻意扭了头,连半点余光都不想扫到他的模样。
尚逍的目光本是牢牢凝在莫无渔的脸上,这一下子,目光就移到了莫无渔拉着苏骁骁的那只手上。
无辜的苏骁骁感受到了充满敌意的冰冷视线的洗礼。
她内心深处声泪俱下:对不起了小帅哥虽然你是我的菜但是谁叫你不是官配,实在是怨不得我了。
苏骁骁紧跟好莫无渔的脚步。
等到了尚掌柜安排好的饭菜尽数上桌的时候,苏骁骁和莫无渔统一地视尚逍为无物,尽情地大快朵颐。
尚掌柜在这样极为不和谐友好的气氛之下,心情十分郁卒。
他千小心万谨慎,就是没搞清楚这莫小少爷和尚小公子的关系!按理说,尚大总管虽然是莫家的下人,但是为莫家服务了一辈子,莫东家可是一直把他当兄弟看的,怎么这到了下一代,反而隐约有个势如水火绝不相容的架势?不应该呐!
掌柜百思不得其解。
那厢苏骁骁吃饱喝足之后,心里也跟猫挠似的,据她认识的莫无渔,是个与人为善的好孩子,偏偏就是对待这个同他一起长大的尚逍,他还真的是不假辞色,从方才重逢至今,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没有跟他,如此的异常搅得苏骁骁好奇的要死。
不过尚逍就在饭桌对面虎视眈眈,苏骁骁便也按捺不问。
看他们吃完,掌柜笑意妍妍地问:“不知少爷跟这位公子打算下榻何处?”
莫无渔想了一下,道:“哪家客栈舒服?”
掌柜道:“自然是永来客栈,我们汶州最大的客栈。”
莫无渔道:“那就去那儿了。”
一旁很闲的苏骁骁注意到尚逍的目光闪了一下。
这个时候莫无渔转头对苏骁骁道:“苏兄我们今日就去永安客栈住宿好不好?明天一早便去白马书院。”
苏骁骁微笑,“你有钱,你做主。”
听了这话莫无渔却是神色黯然,“都是我太过粗心大意,才害得我们的包袱都丢了。”
苏骁骁安慰他道:“哪里是你的问题?说粗心也是我,何况你能留下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说起来,一大坨钱票和金叶子都能贴身藏好,你也是蛮拼的了。
提到钱,莫无渔确实觉得损失不大,故而心情也好了不少。
一直沉默的尚逍插嘴道:“你们遇到意外?强盗还是小偷?”
苏骁骁好心回答道:“我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莫无渔一扯衣角,转头就看见他表情愤然,极力示意她不要跟尚逍说话。
苏骁骁望着他因急切瞪大了的,水汪汪的双眼,把话吞到了肚子里。
果然这种男男之前的恩怨纠葛她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她的话被莫无渔截断,尚逍看得清清楚楚,哼了一声,冷冷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你这样子又是何必?你是怕我爹知道,还是怕你爹知道?”
他这话虽然说的不怎么客气,但是在苏骁骁看来,完全是可以容忍的范畴,却没想到莫无渔听了此话,脸色刷地一下就拉下来了,气鼓鼓地冲着尚逍喊道:“是啊是啊,就你最聪明了,像我这样的笨蛋活该一事无成是吧?哼,我管你向谁去打小报告,反正你就会这一招了!”极有气势地喊完,竟然一跺脚就跑了。
就跑了。
跑了。
了。
留下铁青着脸的尚逍,以及欲哭无泪的尚掌柜,以及脑子里一直在循环刚才莫无渔喊的那一通话的苏骁骁。
不过后两者很快就反应过来,苏骁骁奔赶上去,尚掌柜嘱咐下人收拾东西送莫无渔去客栈。
最后就只有尚逍一个人还站着不动。
他脸色难看至极,冰冻三尺的气息更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若是让苏骁骁看到他这副模样,必然要扼腕叹息一番:这种被小受劈头盖脸骂一顿就差照脸甩一巴掌的憋屈脸,然后还要隐忍不发无处可发的深情小攻即视感是闹哪样啊!
所以说,所有的冰块攻,在小受面前都是纸老虎,喵呜一口,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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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留……步!”最后一个字经历了九曲十八弯才从气喘吁吁的苏骁骁的口中艰难地冒出来。
莫无渔立刻停下。
苏骁骁撞上。
莫无渔黯然道:“苏兄我方才是不是太过失态?”
泪眼汪汪捂着鼻子的苏骁骁:你是失态我是毁容好么?
莫无渔垂头站在原地,幽幽道:“尚逍是尚伯伯的儿子,我们其实一直感情都很好。”
苏骁骁站到他面前,想把红彤彤的鼻子给他看,但是莫无渔没抬头,只是继续说道:“尚逍很聪明,大家都说他是天才,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尚伯伯让他照顾我,他就照顾我,我以前……很喜欢粘着他,但他其实并不喜欢我粘着他。”
她越听越觉得不妙,这种回忆当年追惜竹马情谊的戏码……
“不过后来我知道了,他说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喜欢我粘他,也不喜欢我,甚至是讨厌,只不过他与尚伯伯相依为命,碍于尚伯伯的面子而已。”
他每说一句喜欢,她的小心脏就一抽一抽的。
她应该问问小屁神如果CP乱了是个什么结果。
她想,这个时候她应该说点什么才好,但是她鼻子痛,又实在最怕面对这种温和劝慰的时刻,而且如果要劝,就不免往好了劝,毕竟常言道劝和不劝分,但是她可是要棒打鸳鸳的人,故而觉得,还是沉默的好。
她于是就选择了不说话。
莫无渔也难过得不说话。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好在这样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掌柜从内堂走了出来,身后的伙计还拿了个胀鼓鼓的荷包,掌柜见这二人还在门口没走远,笑得两眼都眯成了缝,从伙计手里接过钱袋,“少爷你还在这里便好,这是给您备的现银,银票面值太大不好消费,这些银两便可以先取来用,若以后不够了,就派人来知会一声,我立刻差人到书院给您送钱去。”
苏骁骁觉得这个姓尚的掌柜实在是有够狗腿,不过狗腿的好,她这辈子还没有过过随时等着有人给你送钱的好日子。
莫无渔还是不说话,苏骁骁就代他说了:“掌柜心意我们领了,多谢多谢。”
莫无渔和尚逍一贯的是不理人,尚掌柜唯有在苏骁骁这里感受到了一点属于正常人的客套和讲究,不由感动道:“那就麻烦这位公子了。”
苏骁骁客套:“不麻烦不麻烦。”顺手接过沉甸甸的银子,看了一眼,“啧,这么少?”
“……”尚掌柜转身,冲着伙计道:“再去账房拿些银子来。”
伙计立刻勤快地迈着小碎步跑去了,并且很快就赶了回来。
等真真正正送走了这两尊大佛,尚掌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心神俱疲地往回走。
小伙计问他:“这个姓苏的公子也不知什么来头,没脸没皮的。”
没脸没皮的苏骁骁在前往永来客栈的路上打了个喷嚏。
掌柜斥责伙计:“苏公子既然跟小少爷是朋友,一定身份不一般,是你能议论的?”
“掌柜我错了。”
“嗯,知错就好。”
“但是这钱给的也太多了……”
尚掌柜语重心长:“今日送出去的钱,将来一定会有回报的。”说完就扬长而去。
伙计顿时懂了,望着自家掌柜伟岸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尚掌柜不愧是做掌柜的,如此的深谋远虑,果然他还有的学。
在伙计看不见的角度,尚掌柜肉痛地咬碎了一口金牙。
作者有话要说:
☆、飞来之横祸中
苏骁骁要是克制得住心里那一点点贪念,就不会嘚瑟地把两个荷包都拎在手上。
要是忍得住嘴上的那一点馋意,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非要掏银子买肉包吃。
偏偏,她太贪,又太馋,落得个两手空空惨不忍睹的下场。
所以他们在经历了深更半夜被人偷的遭遇之后,又受到了光天化日被人抢的惨剧。
苏骁骁以为古人都是纯良的,对此,她深信不疑,以至于当抢她钱的人东跑西蹿穿越过人墙的时候,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反而是莫无渔立刻追了上去,无奈他完全比不上那些在市井打滚的人,哪里追的上,眼看着那人跟条鱼似的就要游离他的视线。
苏骁骁这时回过神来,气沉丹田,一声嘶吼:“有贼抢钱啦!”
吼完自己先追了上去。
她这一声尖锐高昂如女高音歌唱家,生生震慑了街上的商贩路人。
偏偏被震慑的人中有个身手敏捷武功高强的少年侠士,只见他靛青色的衣角一甩,身姿翩跹婉若游龙,顺便借了几个路人的头当脚垫,就飞到了抢劫犯的前面。
他转身道:“贼人行径,非丈夫所为,该打。”
抢东西的人既然敢抢,根本就是豁了出去的,他衣衫褴褛,尽是灰尘,死死抱着那一包银子,眼神却是惊恐的,听了这话,抖着声音道;“我既然敢抢,就、就不怕当贼。”
那人眼神一凛:“执迷不悟。”便要出手。
“大侠手下留人。”
莫无渔赶上来,扶着双膝喘了很久,开始跟抢钱的贼讲道理:“这位小哥你有手有脚,何必作此违法之事。”
小贼诧异,踟蹰片刻才开口道:“我做工干活,最多可以糊口养家,可如今有人要图我家田,拿不出银子就霸我良田不说,还要刨我祖坟,我能如何?”
旁边的大侠听这小贼说话颇有些文人味道,不似泼皮无赖,也就不打算动手,这时又听得莫无渔一问:“哪来如此蛮横霸道之人?官府不管么?”
“管?官官相护而已!都为利所驱图钱财而已。”
大侠眉头一皱。
莫无渔义愤填膺:“简直太过分。”
这个时候苏骁骁也终于赶了上来,她喘着气,还不忘指着小贼,一字一句道:“你!还!钱!”
小贼当然没那么爽快,钱都在手里了哪里有交出来的道理,但他现在以一敌三,处于弱势,当即戒备地退了两步。
莫无渔拉着苏骁骁把刚才的对话说给她听。
苏骁骁不禁叹息,这简直就是古代典型的强取豪夺,她冷静下来,这才有空看一眼刚才帮她追贼的大侠,一看之下简直不得了,心脏立刻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这人长得英俊好看,也不是他周身气度夺人,更不是方才神乎其技的轻功。
而是……蓝烟。
在苏骁骁看向他的那一刻,他头顶冒出一道蓝烟,亦是稍纵即逝。
苏骁骁顿时双眼扑闪扑闪地开始发光,她看一眼唇红齿白的莫无渔,又看一眼酷到极致的另一位男主,心里咕噜咕噜地开始冒甜水。
虽然不明白苏骁骁陡然变得意味深长的表情,但莫无渔已经习惯了她有时露出的奇怪神情,故而也就不同她说话。
大侠开口:“就算你有难处,这钱,你也不能拿。”
莫无渔也点头,“这钱你确实不能拿。”说完,他却背过身去,开始宽衣解带。
大侠和小贼:“……”
只有苏骁骁懂他,问道:“你不会要把那个给他?”
莫无渔一边忙着解衣服,一边点头。
苏骁骁皱眉:“是不是太过贵重?”
莫无渔道:“为了做好事,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何况这个。”
直到莫无渔脱到最后一件里衣,一直旁观的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