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夫子的那些日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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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骁骁怒了,翻身就骑上城墙的垛口石砖,“我告诉你姐可是死过一次的人,死了之后你休想让我帮你完成任务,还有谁是老女人啊,你个活了几千年的活化石有什么资格说我!”
脑海里的小屁神撇了撇嘴,“果然这种嫁不出去英年早逝的老女人最麻烦了。”话说完,却还是决定帮她一把。
“你干嘛?”
小屁神勾唇一笑,“借你身体一用。”
下一秒苏骁骁觉得自己脑海中一片翻江倒海,等她从晕眩中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跟小屁神换了个位置。
她,在脑子里,而小屁神,正用着她的身体敏捷地往下爬,甚至紧跟着莫无渔的脚步落了地。
莫无渔很惊讶,“苏兄你好厉害,爬的这么快!”
这个时候萧暮也下来了,整整衣裳侧头意味深长地朝“苏骁”这边看了一眼,笑容似是赞许,“确实厉害,方才我还以为你不敢爬。”
“苏骁”轻蔑一笑,“区区小事,也能为难到本……为难到我?”
符暄有内力在身,夜晚眼神也好,方才看得真切,也不由感慨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苏骁”一挥衣袖,转身,“有此时间不如赶快往坟山去,再耽搁天都亮了,真是愚蠢的凡人。”
众人望着苏骁骁的背影,不明白她为何陡然有些居高临下上位者的气度,跟之前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说话也犀利至极。
而此时,在“苏骁”脑子里的苏骁骁已经破口大骂了无数遍,言辞之难听粗俗是绝对要被禁言的水准。
无奈小屁神一直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压根不理她,甩下后面的人一大截。
苏骁骁骂得累了,有气无力道:“我说,身体该还给我了吧?”
小屁神嘲笑她,“还给你?你真当这身体是你的了啊?”
苏骁骁呆了呆,对哦,她已经死了;哪里来的身体。
想到这里有些难过,赶紧甩甩头,道:“你这样不低调,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好关系都被你破坏了。”
小屁神回复她:“那你就再想办法修复。”
苏骁骁没办法了,使出杀手锏,道:“你再不还给我,我就不干了!”
小屁神立刻停下脚步,咬牙道:“你最好别忘了你的任务!要不是我现在……”话没说完,意识已经从苏骁骁的身体里抽出来了,然后顺势再一脚把苏骁骁踹回去。
众人就见前方一直昂首阔步走着的“苏骁”突然瘫了一样倒在地上。
结果还没等他们跑过去扶起她,她又立刻站了起来,扶着脑袋,嘴里不停地在嘟囔什么。
走得近了就听她在骂:“太过分了又踹我你个矮穷挫……”
莫无渔跑过去,“苏兄你没事吧?”
苏骁骁赶紧笑笑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们赶紧去坟山吧。”
尚逍往她后面一指:“这就是了。”
莫无渔道:“苏兄原来你不认识路么?”
“其实我……瞎走的”苏骁骁挠头,干笑两声,“哈哈哈。”
……
莫无渔靠近过来,伸手往她额头一探,道:“苏兄你是不是病了不舒服……”
苏骁骁睁大眼看到莫无渔白白嫩嫩的脸颊,还有近到可以数的清楚的长长的眼睫毛,脑子里猛地蹦出来小屁神刚刚说的那句话,只觉得菊花一紧,噔噔往后急退两步,红着脸道:“我……我没事。”
莫无渔看她这副样子更加觉得不妥,又要凑上前去,一柄扇子却横空拦在了他面前。
“我看她是没什么事的……”萧暮收回扇子,“我们还是先去做正经事再说。”
莫无渔比较相信萧暮的话,便不再勉强,只是叮嘱道:“等下苏兄劳烦先生照料了。”
萧暮道:“自然可以。”
于是没有经过任何商讨,就决定了分头行动,分组也自然而然定了下来。
尚逍是一定要跟着莫无渔的,但是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所以符暄也一起跟着。
萧暮则带着看起来正常,实际上有些不正常,但是确实又正常的苏骁骁。
苏骁骁对于另一组三人行的阵仗感到十分满意,唯一可惜的是她不能亲眼见证,新欢与旧爱,命中之人与青梅竹马的对决!
作者有话要说:
☆、坟山探险记(二)
夜黑时,伸手不见五指,虽然说今日月亮给力,但无奈这山上林木茂盛郁郁葱葱,把月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这让只走过一马平川的公路大道的苏骁骁发了愁。
苏骁骁走两步,小踉跄了一下,走五步,大踉跄一下,最后一不小心还摔了个狗啃泥,她只好在一片黑暗中趴着,抬头泪汪汪地看向一直风度翩翩如履平地的还不停扇扇子的萧暮。
萧暮十分绅士地伸出一只胳膊给她扶。
苏骁骁感激涕零,立刻饿狼扑食一跃而起,也不顾自己满手泥,就抓上了萧暮白袍子的袖子,刚刚觉得有安全感了,却听得萧暮叹着气,悠悠道了一句:
“看来绕山头跑几圈还是有必要的。”
苏骁骁顿时觉得安全感什么的果然是错觉。
她内心挣扎,觉得绝对不能让萧暮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体能测试付诸行动,“其实,我摔倒是因为我有夜盲症。”
萧暮一挑眉,“这么巧,我也有。”
苏骁骁决定不说话。同样有夜盲症,他一路走得那么正常,自己则一小摔一大摔一点都不间断,她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渐渐地树木没有方才那么密了,地上斑斑驳驳得也能看见影子,但苏骁骁为了以防再度跌倒,仍旧没有放开抓着萧暮胳膊的手,并且开始没话找话,引开萧暮的注意力。
“我听说过不少先生的事,委实厉害。”
“比如?”
“呃……比如先生是皇上亲自钦点的状元,恩典非常。”最后两个字她特地重重地说出,然后就着微弱的月光瞧他的脸色。
萧暮眨了眨眼,微微一笑,“其实,这其中是有内幕的。”
苏骁骁期待地看着他。
萧暮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继续道:“这个钦点的状元,是圣上的金口玉言定下的,论真才实学,那次科考中能进了殿试的,我是一个也比不上。”
苏骁骁趁热打铁地问道:“那些参加考试的人,难道没有异议?”
“有,自然会有,只不过他们寒窗苦读数年,参加科考博得功名,最终目的不过就是当官而已,我虽有状元之名,但不任官职,闲人一个,又不跟他们争抢官位,就算有些许的不服,也万万没有必要因此招嫌于圣上的道理。”
“那圣上为何……呃,格外恩宠你?”
“大概因为……”萧暮开了个话头,却停住了,转而道,“你想知道?”
苏骁骁忙不迭地点头。
萧暮停了脚步,颇有深意地笑着,对她说道:“凡事都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你要是想知道,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问题?苏骁骁没有细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赫靖第一公子苏晏是我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一,这人一辈子潇洒恣意,游历天下,少有牵绊,然而有一人对他而言却十分特殊,我与他每年相聚不过几次,他却总要提到此人,你猜是谁?”
苏骁骁怔了怔,苏晏这个陌生的名字让她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虽然她没听过这名字,但是姓苏的话……难道……
她陡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萧暮勾起唇角,并不等待苏骁骁回答他,道:“你跟莫无渔这次牢狱之灾,他本该在千里之外,却突然出现,请我无论如何将你救出来,这……是他这辈子第二次求我,可见你在他心中,地位很高。”
苏骁骁抽了抽嘴角,“兄长对我,嗯……确实是很好的。”她嘴上应付着萧暮,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了,赶紧求助GM,小屁神你在还是不在啊?!
萧暮奇怪地看着她,“只不过据我所见,你跟他描述中的妹妹,实在不同得很,不对,应该说是完全不像一个人。”
苏骁骁被萧暮说得冷汗直冒,“先生的意思到底是……”
“苏晏的妹妹一直养在深闺,为人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似乎与你并不一致。”
苏骁骁受到了刺激,这种中国女性美好的特质难道跟她真的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么,萧先生坦白得让她觉得很受伤。
“在客栈的时候,你说你不会作诗,更让我觉得奇怪,苏晏既被称为赫靖第一个公子,文采风流自然不输于人,而这也得益于他的家学渊博,同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苏骁骁,怎么会不通诗词?苏晏曾数次告诉我,他与其妹作诗题词比赛的时候,常常都要甘拜下风。”
“我方才在城楼之上试探于你,虽然你一开始确实表现得很害怕,但是最后竟然下来了,体力并不像一个纤纤弱质女流,最重要的是……苏晏说过,他妹妹幼时从树上摔下来过,惧高。”
“所以……你不觉得,你应该有什么向我坦白的么?”
苏骁骁被他一连串的举例论证逼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想象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难道她要告诉他,其实她是受到大神的启示,外来灵魂侵占身体,试图让他们所有人都喜欢上男人么?怪力乱神、扰乱纲常,会被烧死吧……
正在苏骁骁心乱如麻的时候,萧暮忽然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她骤然一个激灵,只见他拂开她额际的刘海,看到了什么,随后抽开手,叹了一句:“果然。”
果然什么?
萧暮道:“苏晏一直自命不凡,要他承认自己的妹妹不学无术野性难驯,毫无大家闺秀之风范肯定不容易,他才撒了这么多年的慌来骗我。”
苏骁骁眨眨眼,什么情况?这话里的意思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萧暮盯着她的额头说道:“你幼时就贪玩调皮不喜读书,趁夫子给你兄长授课的时候偷偷爬上树去意外摔了下来,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却在额头上留了一道疤,至于惧高,恐怕不过是他用来证明你温文娴静的托辞罢了。”
苏骁骁觉得他自说自话了这么半天,提出这么多疑问之后还能成功地自圆其说,实在是有些厉害,瞧瞧,这一个一个事实论证,再加以逻辑推测,有理有据地让她都觉得这就是真相了。
她觉得不能辜负萧先生,当即欣然地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推测。
“先生高人,所言丝毫不差。”
萧暮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得很满足。
于是两个人继续走,一切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和睦、静谧与美好。
这个时候耽美大神才撅着屁股插着小腰姗姗来迟。
“啧,本大神果然机智,早就料到老女人胸无点墨举止粗鲁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稍稍修改了一下原著人物的性格背景。”
苏骁骁黑线,“你当着我的面这么诽谤我不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么?”
小屁神一瞪眼,“本大神从来都只说实话!”
实话是她胸无点墨举止粗鲁?放X!
苏骁骁忍着怒气,决定不跟他说话,说来也好玩,小屁神说话的时候是在她脑子里,但她不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跟不存在的时候,让她觉得有些没底。
她不说话,耽美大神就觉得不好玩了,于是道:“本大神还有别的事要处理,等你需要本大神的时候,心里连喊三声我的名字就行了。”
苏骁骁没理他。
“哼。”小屁神傲娇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而这个时候苏骁骁和萧暮已经走到了一片坟地附近,正是汶州城中百姓用来埋葬和祭祀祖先的地方,也是跟莫无渔他们约好的会合地点。
虽然这一路走来,他们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和地方,平静到无聊,更别提什么鬼了,但一想到这里埋着许多死人和尸骨,就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阴森森的,连本来的平静也变得诡异起来,一阵幽风刮过,苏骁骁汗毛都竖了起来,当即抖了三抖。
“啊啊啊啊啊——”
骤然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喊,惊起林间飞鸟无数,苏骁骁一转头,就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