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惑 >

第57部分

惑-第57部分

小说: 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部长会介意,于是把话头牵回到具体的事情上来。 
在听过我的几个不得不讲也绕不过去的例证之后,陈部长说:“你所谈的情况,我其实有所耳闻。不过我刚上任,对许多事情还了解不深。我知道了。我会关注的。” 
…… 
从市委出来之后,我和顾卓去吃了晚饭。饭桌上我们没再触及刚才的话题。一天下来,我感觉自己已经很累了,很想忘掉这两天来所有的不安、无助与茫然。   
惑 47(1)   
2003…4…12(周六) 病 
疲惫与焦虑的夹击到底是战胜了我的身体,从前天夜里开始,浑身关节疼,发烧。 
有的时候,我真是很不争气,要强的心偏有个不得劲的身体。妈妈围在身边照顾我,嘴里不时地唠叨着:“你就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天天不好好吃饭,也不好好睡觉。你说那工作有个干完吗,再说,没个好身体,你就是有那份心,也没那个力呀。” 
妈妈把医生请到家里给我输液,她工作多年的医院,这时总能给我便利。我早年虽学医出身,却极不愿进医院,受不了挂号、排队那一系列的烦琐和等候。我常玩笑说:“医院要是没个熟人,可不能进去,别说有病,就是没病都能急出病来。”我是太忙了,舍不得看病的时间。如果说为了书稿点灯熬油不吃不睡,不觉得耗工夫,可干别的,尤其是看病就总是心急,觉得像种浪费。所以,这些年我若不是病到自己心里没底,便拒绝进医院。不过,这也让我的身体始终得不到应有的治疗和保健。我的发烧在熟知的人中是十分担心和紧张的,因为一般人发热可能是感冒和很单纯的症状,用点药就好了,我却有可能弄得鸡飞狗跳,折腾很长时间,还吓得别人要死。 
曾经最拼体力的那几年,我一个人同时操作几套书稿,类似当今不少出版社通行的项目负责人,只是没有当下出版社完善的机制保障。当时,连一些出版行家都在怀疑风华社搞市场化图书有多大可能。于是,我的一套学生课外读物的选题在专家论证时受到质疑。那时,刚调风华社任社长的谢熙原,在工作会上曾力排众议,说:“风华社的图书结构一直是个老大难,这一点我想大家有一致的看法。我做图书处长的这几年,每次听各社选题汇报,都感到这个社的选题没什么可论证的,局长们也一直为此感到头疼。所以,现在风华社的编辑自己有了迈出一步的想法,应该说是一个进步。我觉得,作为一种突破,该给予一个尝试和实践的机会。” 
会后,谢社长找到我,谈了一次话。他说:“你的选题不错,做这类选题的想法和勇气更好。不过,我要求你整套选题年内同时推出,不能一本一本地慢慢来。这样会影响读者对书的需求热情,也会影响到书在市场上的整体号召力,达不到效益的预期。怎么样,你能做到吗?” 
那是十余年前的出版背景,也是十余年前的风华社。一切都在朦朦胧胧的意识边缘,我没有自己想要如何的权利,也不可能等保障措施到了位才上马,于是只有奋力一搏。 
那些日子,社长一路绿灯,但我也必须一个人孤军奋战。既与自己的心智、体力较量,也与完全茫然无知的市场较量。那时节,我常常连续通宵达旦地干,也常常背起行囊就走,不停地穿梭于本市与外地之间。 
后来,朋友们聊起这段,都说我那时一身简洁的牛仔装,整日活动于作者、媒体与新华书店之间,印象很深。不过,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却是南方冬天难耐的寒冷。那几年,作为一个小编辑,我不敢住像样的宾馆,通常是找个离办事地点近便的地儿就凑合了。好在付出中得到的巨大快乐是难忘的。 
但是,有一天我终于病倒了。 
持续的高烧,靠输液、打针降下去,然后又顽固地升上来。每一次都伴着关节难忍的疼痛,周而复始,每天重复着同一过程,一烧便是40天。同病房住的病友,除了一个植物人以外,几乎都是血液病患者。我的血检报告显示,异常血细胞占到百分之四十几,变形。医院每天都在给我做着各种检查,而我在体温不断升降的持续消耗中,人迅速地衰弱下来。身边的人都看着心痛,妈妈已偷偷地哭过了多回,爸爸是不舍地常守于我左右。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在劫难逃,几次夜里独自经受全身疼痛折磨的时候,也禁不住默默落泪。毕竟,我的生命才经历了三十几个春秋寒暑,我的女儿还小,而我自己也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去做……   
惑 47(2)   
一天,医生查房时,我对他说:“给我做骨穿吧。”我知道,只有骨髓穿刺能够最直接地确认我是不是患了白血病。我不希望再拖,无论好坏我都要尽快知道! 
我曾经多次地想过,假如我不幸,真的得了血液病,那我就不想像同病房看着死去的病友一样,仅仅在病痛中等待死亡,我要让自己最后的日子过的更有意义一些。而假若有幸,我只是哪里出了点还弄不清的小毛病,我便要积极地配合检查和治疗,让自己尽快地恢复起来。因为,我需要活着! 
骨穿的那天,我被推进一间消毒的治疗室。爸妈被特许隔门观看,我劝他们离开,他们不肯。于是我安慰说:“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粗大的针头,在注射过麻药后,深刺进我骨盆突起的部位。那针头在里面两次试探才找准位置,每一次我都能感觉到医生所用出的力气,甚至还听得到从骨头刺入时涩涩的声音。旁边的医生轻声地说:“很快就好了。刚才有点疼吧?”我没吭声,随后是大管的骨髓血汨汨地被抽出来…… 
当我从治疗室被送出时,我看到妈妈已是满脸泪痕,她心疼地说:“很疼吧?我的心都快揪出来了。” 
我无力地笑笑:“有麻药,不疼。” 
爸爸握着我的手,一刻也不忍撒开。我清楚,在刚才那一刻,他们内心所经受的其实绝不仅仅是一次单纯意味的骨穿。 
穿刺后,我依旧每日高烧,也依旧重复着每日退烧的对症治疗。一个星期后,检查结果出来了———排除白血病!终于,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诊断的结果是传染性单核细胞增多症,原因跟免疫机能极度低下有关。那一刻我便明白,这是自己长期缺觉,过度疲劳,以致身体机能下降所致。按照医学的观点,人的免疫力是在睡眠状态下产生的,而我恰恰做不到这点。 
确诊后的治疗开始比较有针对性了,40天后,我的烧终于退了。 
那一次,前后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身体才得到复原。出院时,医生郑重地告诫说,即使我完全恢复了,以后也不允许我到医院探视病人,因为我的免疫指标严重不达标,住院的人不见得有多大问题,我却有可能传上任何疾病。 
就这样,家里的人从此很留意我的身体,尤其对我发烧敏感。爸爸已不允许我每天再骑自行车上下班了,他要求我必须每天打的,说这样能节省点体力。他知道让我放弃在做的事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改变我的方式都做不到。单位的同事也很关照我,从那次病后,每当午饭时常有同事会多买出一份送到我面前,有时还会有人放上个水果及零食类的小吃,老社长甚至要求我搭他的便车。 
对于同事的关照我美美地消受着,不过对于谢社长的好意我却只有推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拒绝接受老社长的特殊照顾,因为,我知道这很过分,我也不愿享受一种不恰当的关照。我依旧像以往一样地干,我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何况我一直觉得上苍对我特别眷顾,我不需要那么娇气。 
在后来的日子,我的病又有过两次反复,但都没像第一次那样严重,慢慢地我甚至也不再把它太当回事了。再一次,是全社体检,回馈报告写着:营养不良。同事们便拿此开起了玩笑:“这年月大家都得些高血压、心脏病或是脂肪肝一类的富贵病,怎么还有人营养不良?你真给咱风华社丢脸。” 
是啊,风华社的福利待遇在出版社中可以说是最好的,有谁能相信,在这样的条件下竟还有连普通人群都已很少见的“营养不良”了呢!老社长找我,说了些很长辈式的话,之后便不容拒绝地告诉我,以后社里安排车接送我上下班。那时,我已是出版社的副总编辑,不过我还是不愿接受谢社长的这份特殊好意。社里的车除社长因工作需要有专用外,其余均以保障生产为第一需要,我为什么要特别呢!谢社长拗不过,便退一步,让我答应,除他有特殊安排的日子,我必须搭他的车。就这样,我自那时起享受了好一段“开小灶”的特殊日子。   
惑 47(3)   
回味这一切,每每我心里都会是暖暖的。我常想,就为着这些,我还有什么是舍不得付出的呢,即使是病,那也没什么了不得。 
…… 
此刻,我又一次躺在病床上,可心情却是另样的。 
无望地看着输液瓶,数着滴壶里的滴数。好一段时间我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想不了任何事情。妈妈说:“睡会儿吧。”我闭上眼睛,体会着周身疼痛弥散的过程,我甚至想,或许这种疼痛能刺激我麻木的神经,让我的思维再活过来吧……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我似乎听到妈妈在跟谁讲电话,很远,又有几分清晰。我知道是有人在关心我的病,那温暖的啰嗦我早已听惯,听得太多,听到耳朵长茧子,能倒背如流。恍惚间我似还听到妈妈的叹息,那声音有几分揪心的无奈:“还是你劝劝她吧,我现在说什么她都当耳旁风。再说,工作的事,她不愿跟我多说……是啊,她怕我担心……”我不知这是谁的电话,听口气像是彤非,但又像远野…… 
妈妈接过电话后,过来看我,看我醒着,一边给我弄煮好的水果水喝,一边说之前都谁来过电话。她说有我的部下们,有老社长,刚才是彤非。 
大约4点来钟,彤非拎着一大兜的水果还有一束鲜花来看我。我知道,她除探望我的病,还授命劝解我。 
我依然在输着液,胳膊因一个姿势待久了,有种僵直的疼。我稍微动了动,让彤非坐在我的旁边。她摇着头说:“你真是要命,动不动就发烧。”说着顺手来摸我的头:“嗯,好像好点了。” 
我一笑:“死不了。” 
她便说:“你呀,明知道身体不行还偏跟自己过不去,何苦的!” 
彤非坐在床边,难得静静地那么待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没太大精神头说话,她便拿出了随身听,从里面取出一张盘,然后笑眯眯地说:“你已经睡那么久了,给你放首音乐听吧。人生病呀,听音乐有利于康复。”说着便把光盘熟练地放进我家的音响中,这时就传出了姜育恒那沧桑而感人的声音——— 
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像梦一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老,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你的苦我也有感触。 
朋友别哭,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孤独。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 
我听着彤非看似随意却极为精心为我选放的歌曲,眼泪不觉就顺眼角滑落下来。彤非安慰着我:“没什么的。我都听顾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