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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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同苏丹告别上了车,坐在车上我为她感到难过:以前多么精神、活泼的女孩子,现在搞得这样迷茫、张皇失措的,到底是谁的错呢?我不禁自问道:“这还是当年同我一起参加自考的那个眼睛水灵灵滴溜溜转的顽皮的女孩吗?生活你到底给人们带来了什么?!
梦见娇娇身染重病,而她爸爸竟然无动于衷的样子,不觉大惑不解,醒来心里头惴惴不安的。但又想:也许是反梦,娇娇这孩子一定会生活得好好的,无病无灾的。
人忙得团团转,一到月底总是比较忙碌的。十二点去深圳自考办领取大专毕业证书,正午在毒辣的太阳照晒下人有点筋疲力尽。沈西问我领到了证书是不是心情很好。我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好开心的,为这张纸奋斗了三年,如今到手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开心的。如果有人看重结果的话,那么我倒觉得过程很重要。
早上起床,穿上前几天买的那套裙子,刘芬笑道:“你挂在衣架上看起来有点老气,一穿起来效果大不一样。一点也不老气,与你的皮肤很配,很好看。”
我笑一笑:是的,生活中有些我们不喜欢的色彩往往被我们自己所忽略了,殊不知那被我们忽略了的往往却是最适合我们的。
上班时公司的同事人人都夸好看,唯独香君说:“你这套衣服很有特色,穿出了自己的风格,你的品味也越来越高雅了。”
我笑道:“要赞美我还不如赞美我的同学,她的品味才真的不错。”
沈西更有趣。下午碰到我时,她笑盈盈的说:“你穿这衣服好漂亮,我今天忙了一天也忘了赞美你一句。”
我“扑哧”一笑:“哎呀,我正等着你这句话哩。美得我通体熨贴,舒服极了。”
何芳和沈西都给逗得大笑起来。
下了班后买了一点菜自己弄饭吃,吃完之后想看书,可宿舍里人多得乱哄哄的,根本静不下心来,看电视又觉得没趣味,好无聊。这样子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开课学点什么也好。考试时看见人家那么悠闲还是有点羡慕的,轮到自己却不会享受,或许我这人天生就是劳碌命!
英语班的骆浩打电话来问我怎么不见我去上课。我回答说:“还没开课上什么课呢?”
他说:“这两天我都在上课哩。”
我说我的课还没开,所以没去。他又问我准备报多少科。我答连七月加考的共五科。他笑道:“你的心真大!”
我答道:“怎么办呢?我只是为了早点了却自己的心愿而已。”
“你真用功,一个心思全放在学习上也不谈男朋友。”电话里传来骆浩爽朗的笑声。
我亦笑道:“象我这种人一切只能靠自己,我是一个爱做梦的人。”
骆浩又豪爽的笑道:“会做梦是好事,有一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做梦。有梦想才有希望。你很不简单!你是一个有志气的女孩子!”
我想了想说道:“怎么说呢?描绘生命的蓝图谁都会。但是成功与否却是另一回事,再者真正能成功的又有几人?不过路总是要人去闯一闯的,你说对吧?”
骆浩笑道:“你这样努力的女孩子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些女孩子去读书的目的要不为了好玩,要不就是为了去找男朋友,而你却一心一意只为了读书。你一定会成功的!你现在是不是在看书?”
“这一次你可猜错了。”我颇有点得意又有点顽皮的说道:“在上班。”
今天是五一节,堂弟高海来邀请我去俏俏家玩,我不想去。后来俏俏又频繁的打电话来催。没办法只能去了。到了俏俏那里,他们的那些工人还在加班,因为明天要交货。可俏俏却还要陪我去逛街。我说:“你们这么忙还陪我玩,我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俏俏笑道:“你是大忙人,平时请也请不动。走,我那天在万众城看到一条裙子,很不错的。”
我听了有点心动,便和俏俏欣然前往。裙子是黑色的,里面前胸有白色、有紫色、有朱红色作陪衬。设计和款式都不错,可惜质量一般般。衣服也确实便宜。另外买了一双拖鞋和一对凉鞋。价格都出奇的便宜。俏俏说:“很奇怪,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昨天同样的价,我们那些工人走到那里人家都不肯卖给他们,怎么今天全都愿意卖给你呢?”
我给乐坏了,一边眨着眼睛笑一边说:“也许这些人看出我是个没钱的主,体量体量我干瘪的钱包哩。”
把俏俏逗得大笑起来。
吃了饭回到舅舅家,舅舅开会还没有回来。舅妈说弄了我的饭,纵使我吃不下也得喝一碗汤。我乖乖的听话喝了碗汤。
随后舅妈要我拿毕业证书给她看,又要我穿那条裙子给她们看。我换好衣服出来,舅妈和丽丽赞不绝口:“真的很好看,好象给你量身订做的一样很合身,款式也别致。”
丽丽又笑道:“颖颖姐虽然长得不漂亮,但是身材好又很有气质。”
我知道舅妈和丽丽从不乱夸奖人的,听了心里自然美滋滋的。其实如果人人都选择适合自己的服装,再丑的人一经打扮也有几分姿色了。
读到好诗句时,不由裂开嘴笑出声来。谁说读古诗令人消沉?瞧,“种桃道士今何在?前度刘郎又重来!”人家刘禹锡曾经遭受挫折后又东山再起,拨云见雾后——依然对生活充满了自豪的感情。其实有些人的诗不但陶冶人的情操,也增长人的精神。
舅舅说我一边看书一边笑都快成了书呆子。谁说不是呢?
俏俏打电话来说他们接了一个大单可资金不够周转,我说我有多少给她多少。舅舅在一旁笑着说:“你总是每一次做好人,我来给你做恶人。”
我看着舅舅亦笑:“手足有困难不帮帮谁呢?”
“可是钱都借出去了,将来你要钱的时候怎么办呢?”
我想: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只要管好眼前就行了。
今晚给我们上“政经学”的是个四十来岁,眉清目秀名叫徐鑫的女老师,她中等身材,体形偏胖,长着樱桃小嘴,说话从不拖泥带水干练利索而又简明扼要。一看就是个能干又出色的女性。我个人认为很不错。尽管她讲话精简,但并不是那种干巴巴的,在抽象的事物上她会举一些形象、具体可感的事例来帮助我们理解和消化。不过她的思维是跳跃式的,上她的课你必须把所有的精力贯注在一起,稍有疏忽很可能就跟不上她的思路。不过,我很欣赏她这种教学方法,因此无法不对她产生敬意之情。
如果有人真要挑她有什么缺点的话,无非是说她每天早早就提前下课。但我能够理解她。人家确实是太累了——白天在她自己的学校上了一天的课,晚上又接着讲,嗓子也哑了。百灵鸟叫久了尚且会发出沉闷的声音,又何况于人?我们又如何能够不体量她呢?但是有些同学心里却很着急,因为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七月份就要考试。现在是五月份,今天却是我们的第一节课。
晚上做梦,梦见所有的选修课十月份都可以开考,不由得我心花怒放,赶紧又报了两名。睁眼一看,原来是南柯一梦——
第三十六章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
俏俏今天穿了一套粉红色的套裙过来我这,中间收腰,下摆往两边翘起,刚好把她显得有些肥大的臀部给遮盖了,又恰如其分的衬托出了她的腰身,很好看也很亮丽,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这套衣服确实适合她,我笑道:“二姐真漂亮!”
俏俏听了不由裂开嘴来笑,又问我:“你们公司有没有人说你这衣服好看?”
我点点头,一想起方经理每次碰到我穿这件衣服便大声的叫:“黑牡丹。”我便抿着嘴笑。而早上徐书恒和老总第一眼看见我穿这条裙子时,俩人同时诧异的睁着眼睛“哦”了一声。我自然知道里面的含义。事实上,我的身材过得去,如果搭配得当,效果更出奇的好。我承认自己有虚荣心——希望自己靓丽些,也希望得到人家的赞美,更希望自己有着卓尔不凡、高雅脱俗的气质与灵气!试问:这世界上谁不希望自己得到众人的肯定呢?
下午正做着事。五十多岁,长得象根竹干,全身干巴巴,鹰钩鼻子,眼窝深深陷进去,喜欢迎上欺下的门卫——绰号叫黄鼠狼的跑来对我说:“我刚才被财务会计师王艳和老总讲了一通。你说业务员的单要财务签字才能发货,怎么……”
我听了不由好笑道:“我是对你讲打了已付款的单必须有财务的人签字,谁叫你未付款的也逼着人家去找财务签字来着?”
黄鼠狼低着头喃喃的说:“我给忙糊涂了,没听清楚。”
他走后,我一想到他被人骂时那种低着头、唯唯诺诺又没处躲藏的窘态时就忍不住要笑:天下竟然有这种笨蛋?!一点弯也不会拐,拿根鸡毛当令箭。自己不听清楚,又不会用脑子想一想,还常常不可一世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难怪那些工人和业务员都讨厌他了。见高就爬见低就踩,谁受得了他?!
沈西手里拿着生产单走来问我笑什么。我乐呵呵的把这个笑话告诉她,沈西也笑着骂:“活该!他也有今日!我平生最看不起这种人了,太势利了!”
正说着香君走进来听说此事也拍着双手叫好,一边又活灵活现地学着黄鼠狼平时的嚣张态度、横行霸道的神气与表情,一边又点头哈腰的学得黄鼠狼挨骂时的窘况。把我们逗得哈哈大笑。设计部中等个儿,皮肤白净,人有点瘦,平时也很斯文的邹碧华听到笑声跑了过来恨恨的说:“我走时非得把这条看门狗揍一顿不可!”
沈西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个人太不会做人了,全公司上下的人除了领导没有一个不恨他的!他早晚要成为过街的老鼠。”
我正色道:“我一般情况下都很尊重他的,毕竟他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要给人家打工。但是,那一天我姐夫来找我,他不让我姐夫进来又不通知我,打电话又被占线了,弄得我姐夫生气的走了。后来我跟财务经理讲,财务经理又把他训了一顿。这人做事有时候太过份了。”
沈西连忙接口道:“这种人尊重不得,以前我也象你一样尊他一声‘师傅’,可是他这种人简直是狗坐桥子——不识抬举。我现在从来不跟他讲一句话,看见他我就讨厌!”
香君蹦跳着道:“星期六那天才气人哩,人家客户来买东西,我收了钱签了字留下了白单并且告诉了他。可他硬要客户把白单交给他,并挥着手叫道:没有白单,我今天就是不许你走!那种口气与神态狂妄得不得了,好象他是老子天下第一。把我气得半死。对工人他作威作福,而对老总那一批人他又点头哈腰的打躬作揖,十足的奴才相,我看见他就生气……”
我笑道:“你们一个个都那么聪明,都知道往下面推,你们做好人,剩下我们这些个笨蛋做你们的挡箭牌,做替罪羊。今天我为这事都差点同业务员吵起来了。”
沈西笑道:“你不是也往外推吗?只有黄鼠狼这个笨蛋会象接圣旨一样去实行了。倘若他自己干净倒也罢了,公司里的东西都不知被他搞走了多少,还把别人一个个当成贼似的。”
香君摊了摊两手:“我以前常常也为这事同业务员吵,小赵叫我把好关,盯紧业务员的单,后来徐书恒叫我用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沈西随口说道:“小赵做事还不老成。”
我一惊,头一回听沈西背后这么批评小赵的。我同小赵在一起接触不多不敢妄下结论,但沈西很少轻易评价哪个人,所以我只能一分为二的看。我想: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滑头——都聪明的把球往下踢,踢到认真老实的人手里哪里有不栽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