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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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居然都不上他的课。其实客观的说那个老师并不是一无是处,肚子里也有一点料,只是他太腻人了,上课时拉腔拉调的,人的鸡皮疙瘩也被他搞起来了。
读《中国通史》时,讲荀子的观点比较全面,但从历史事实看,全面却是一个悲剧。这是哪家的说法?可仔细琢磨也不无道理:当权者需要儒家时,他的观点不如孔孟鲜明;当权者需要道家时,他的观点又不及高、老、庄那样透彻。可见万事若要求全反倒失实了。
正看着书,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来:“喂?你好。”
“是颖颖吗?我现在在天津给你打电话。”电话里传来山本一郎的声音。
“哦,是你?你好。”我边答边暗自寻思:他怎么还打电话来?
“我准备这个月来深圳见你。”
“我要考试啊。”
“那月底来见你行不行?”
“有必要吗?我都跟你讲了——我没什么好见的,我也不会见你。你还是不要来的好。”
“我觉得你很好、很善良、很令人感动……”
放下电话,我摇摇头,这人有点神出鬼没的。他以为我会象其他女子那样崇洋——那他真是打错了算盘!
沈西说我现在比以前活泼开朗、幽默风趣。谁说不是呢?不过谈话也要看对象,在无谓的人面前我可信奉“沉默是金”这句名言。
打电话到家里,妈妈说有人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说:“千万别,我现在一点这样的心思都没有。连我们公司的同事我都拒绝了,更别说不认识的人了。”
“但是你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吧?你只是碰到一个坏的,而且他又没有得到你……”
“他没得到谁得到了?!”我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时至今日没想到我依然这么激动。
“如果你那时答应了他回来,同他在一起,你们也不会……人家都说他并不坏。”
“他确实是个好人!算了,不提他了。”我冷哼一声。跟妈妈也讲不明白,她以为她的女儿要同人家上了床才是付出了感情,否则都不算。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曾付出的是怎样一颗完整无缺的心,得回来的却是一颗遍体鳞伤破碎的心。她不会懂这些的。
妈妈见我好久没有做声,依旧耐心的劝道:“这世界上并不是人人都那么坏,那么没有信用,或许还有好的在那里等你。”
“我没那么好的命!”我闷闷的说:“您不用操这个心了,目前我真的不想谈。”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能不操心呢?你总是一个个拒绝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要不下次人家来找你,你好好跟人家谈一下。”妈妈虽然声音里有点着急可还是温和的劝说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不想妈妈伤心但却提不起精神来讲话。以前对生活很有信心,有一个目标。因此,使劲给自己打气爬过了一山又一山,然而下一座山呢?爬是自然要爬的,问题是爬过了以后又怎么样呢?谁说生活不使人倦乏?
俏俏要我邀请张志荣来深圳玩,这合适吗?我怎么开这个口呢?他信中又没说他想来,那个日本人倒说要月底来看我,被我一口回绝了。等一下我邀请他,他不来我不是很没面子吗?
路上碰到以前的同事小凤,她愁眉苦脸的说:“我又失业了,还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被单位炒了,真是命苦啊!谁说这个社会公平?谁说人心不坏?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就因为患了这个肝炎的病屡次三番的被炒鱿鱼!”
我点点头同情的问道:“以前我给你的偏方你吃了吗?”
“没有。有的太难吃了,有的又太麻烦了。”
我诚恳的说:“可我曾吃过这些好了的呀。你不吃怎么知道行不行?”
“连医生都说这个病没办法治好,只能慢慢调养。我是对此也失去了信心。”小凤摇着头说道。
我默然无语。连她自己都对自己失去了信心,自己都放弃了希望,我再劝也枉然。唐太宗李世民曾说:“用铜作镜,可以端正衣帽;以古为镜,可以知兴亡;以人作镜,可知得失。”正因为生活中有许多面镜子,我才发现自己身上具备了许多常人不曾具备的优点。但每想起往事,我真想大哭一场!谁说老天会有眼?谁说善有善报?如果有人尝过被人用刀挖心的滋味便知我曾经历的伤痛了。怎能说生活不是最好的教科书呢?
有人说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必有一个伤了她心的男人,我也曾被男人伤过,可惜我却不是一个成功的女子,而且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充若其量不过茫茫尘世中的一粒看不见的尘埃而已。
上班时,张志荣打电话过来,我问他的身份证是不是北京的。
他答道:“不是,是西安的。以前在那里读书办的。”
“那你五一节来不来深圳?来的话,我现在就请人帮你办边防证。”
他略有点歉意的说:“我来不了,我还要到江西去处理一些事情。而且现在太迟了也买不到票。反正我下个月就可以离开北京了,不过到时再说。”
我想那是自然的,人家单位供他读研究生,怎么也得……“但是,到时边防证办了怎么寄给你呢?”
“你现在总还没办吧?要不到时我自己看这边能不能办?”
“那也行。”我心中暗自喝彩,省得我去麻烦别人何乐不为?因为我这里比较忙,便同他挂了电话。
傍晚,回宿舍的路上,经过一片草地时,有两个年轻的姑娘和小伙子坐在草地上吃东西。暮色中有一个女孩对小伙子说:“这个梨太大了,我吃不完,你同我一起分着吃吧。”
另一个女孩马上阻止道:“不能分,对恋人来说梨是不可以分着吃的。”
我点点头:人们的愿望总是美好的。曾几何时,何静也曾善意的阻止陈信不要把梨分给我吃,当时梨是没分成,但如今我们却仍然分开了。
第三十三章 冷月无声
第三十三章冷月无声
清晨起床,依稀记得梦中的奇景,令我不禁神往:在清幽幽的小山崖上有一座青松拂檐,构造雅致的小屋,小屋边一丛丛修竹,龙吟细细,凤尾森森,更兼有一棵春蕾初绽的梅花兀立在悬崖边上……多么美丽的景色,传说中的仙境也不过如此吧?而我竟然是这绚丽多姿、远离尘世的主人,怎不令我欣喜万丈?望着镜中的人儿我嫣然一笑:红白相间,虽不是艳若桃花、丽若朝霞,但未傅半点粉脂的脸却有一种别样的清新自然。再加上眉目含情、浅笑依依别有一番动人的风韵。
咏竹梅
姐妹群里迟开花,翩翩白雪却吻它。
牡丹只道身姿美,虚心枝叶谁不夸?
时人唯见今日盛,安知来年花不发?
傲世乃因殊同气,潇潇暮雨天一涯。
赖青说要来抄我做的笔记,可她五点钟才到,哪里能写得完?《红楼梦研究》潭星星也说要参考一下。我只能带上它去上课,由他们俩去看吧,可潭星星又说她没有《红楼梦》的书,要求我借书给她看一个星期,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能帮人总是好的。结果班上许多同学纷纷要我留下电话给他们,说有问题好找我请教。我不禁好笑:“每上一次课不是给人家带书就是给人家看复习资料,这下子更好了,你们有问题不找老师却来找我?”
潭星星笑咪咪的说:“谁让你这么爱学习又肯帮人呢?”
下课后直接去思平家,思平一边看电视一边打毛线,我笑她还这么好的兴趣。思平笑道:“上班压力太大了,我现在是放松自己。”过一会儿又望着我说:“我听说陈信现在还在等你?是真的吗?”
“他等我?你信?人家现在都不知春风几度。”我用一种毫不相干的口吻说道。
思平大惊小怪的说:“天哪,就在一起了?他老婆尸骨还未寒哩。”
我想:这思平土得冒泡,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初他要求我回去同他打结婚证他老婆才死半年多哩。这样的人还愁没老婆么?
思平点点头说:“也难怪,他外观上长得一表人才,加上风流倜傥又有钱,哪个女子不动心?”
思平这句话是说到点子上了,思平真可爱!
思平又问:“听说娇娇现在还给你写信,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是真的。我很喜欢那女孩子,如果将来某一天她来深圳找我,我一样会对她好的。说真的,我不想听到她不快乐的消息,听到了我就难过,这一次我还给她写了信哩。”
“说什么?是不是要她对她现在的阿姨好?”思平望着我说。
我点点头。知我莫若思平。
思平温柔的抱着我叹道:“颖颖,你真是菩萨心肠!她爸爸这样对你,你还这样关心她?!”
妈妈打电话告诉我有人给我介绍男朋友——一个在外贸局看门的高中生。我一听就烦。妈妈居然说她想去见那个人一面,可对方说没见到女孩也不要妈妈见他,要求我回去。
我听了气不打一处:“想见我?下辈子吧!”
妈妈叨叨唠唠又说:“人家说你这个大学生又没有正式工作有什么用?”
我不怒反笑:那他守门的工作能做一辈子?!看门狗还比他有出息呢?看样子这世上知足常乐的人还不少嘛。不过,这种人我下辈子也免见了!
因妈妈的话,搞得心情很糟,真想跟人大吵一架,大憋气了!妈妈真是急病乱投医、糊涂透顶!她女儿象是嫁不出去的人吗?!要不是她是妈妈,我早就骂人了。我跟妈妈讲家乡的人别说是高中生,就是一般的大学生如果没有一点进取心的话,我连眼角都不会扫一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分工哩,老土得要死!
妈妈继续唠叨着:“人家讲这个人高大威猛的长得很帅。”
我嗤之以鼻: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中用!挂上电话,我挥笔写道:
无端诽谤是何人?且言铁碗世守门。
不说自家见识浅,却将丑底示他人!
写好后,我将笔往桌子上一掷:尽扫心中一口鸟气!
中午站在公司门口看告示时,方经理大叫:“才女,才女,请过来。”我不理他,敢情他有毛病,天天不是叫我林黛玉,就叫我才女。倘若我真是个才女也罢了,偏偏我是个最无能无识的人。否则便不会有“时叹无才空惹恨”之感了。
那天写信为了能让娇娇和她奶奶开心,特意将自己最喜爱的一张照片忍痛割爱送给她。昨日好不容易找出底片重新洗两张,今日取出效果相差甚远,再也不能成为我所喜欢的一道风景了。生命中许多事情也只是那消纵即逝一刹间的美丽,要是都成为永恒岂不是泛滥成灾了?算了,当初送照片时就已打算不留下那道美景的,今日惆怅又如何?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自己小小的一失能给他人带去愉快那也是很划算的事。
中午去吃饭时,看见有小贩卖水果,刚挑了四五个便有巡警来赶那些卖水果的小贩走,卖水果的小贩商无奈的推着自行车匆匆往别处走,我手里提着苹果站在那里,准备等卖水果的人来了再付钱给他,可两个巡警却要我走。我笑着说:“不行呀,我还没给钱他哩。”
“不用付了,我们说的,你走吧。”这两个一高一矮的巡警挥着手摧着我走。
我想人家小贩也不容易,虽说乱摆乱卖影响了市容,可是人家也要生存呀,如果人家有本钱,哪个又愿意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东奔西跑、躲躲藏藏呢?碰到这两个还算好的,碰到不好的不是没收就是把水果等等扔得一地,踩个稀烂。但是维护市容又是他们的工作,为了不使他们为难,我拐进一个小亭里,等他们走后我又转回去把钱付给小贩。小贩惊讶的看着我问:“你还在这里等我?”
我不想解释什么只点点头:我向来做事一是一,二是二,倘若吃了不付钱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