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宝的强盗生活-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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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必须要快!事不宜迟,我现在就以堂官身份发兵部公文,你赶紧通知魏将军过来拿这份要紧文书,立马上任!”
书生大喜,但同时有些担忧,他是知道的,万一事败,这份文书便会要了谢启光的命,深深对谢启光一揖道:“谢大人深明大义冒此大险,张某先行谢过。”
“同为朝臣,难道看着多尔衮对人主下手?快别说了,我们分头办事。还有,这段时间兵部关防大印我必须从那个糊涂虫海禄手里骗过来,万一他听多尔衮调动京师巡捕营和前锋营,那就麻烦大了!事成后我会通知你。”谢启光到底在掌管兵部实务多年,不是那位干拿饷不办事的满尚书海禄可比,如此一来,他算是正式暴露了自己、向多尔衮宣战了。
书生除了佩服感激,再无别的话可说。
到了下午,魏青就已经走马上任。现在步军统领衙门还是乱糟糟的,主将不在,所有的军官们除了巡逻点卯应应景之外,都在衙门里乱哄哄喝茶嗑瓜子聊天。一听著名的“小魏青”因这次平叛军功升任步军营副都统,这些大嗓门的粗人拍马的拍马,孝敬的孝敬。瘌痢头自然花钱如流水,一一回礼,称兄道弟毫无架子,立刻博得众将一致好评。
接着魏青露了一手,把衙门天井里那两只重达三百斤、不过是摆摆样子的石锁给抡得团团生风、水泼不进,又舞了回他的丈八蛇茅,直接挑飞了衙门口两座重达千斤的石狮子,轰的一声砸到街对面。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除了佩服,还是只有佩服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所有人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不得不承认步军营中魏青武功第一,也许当今世上都找不出几个对手。
魏青这一手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等到何洛会面见属下军官的时候,他的副都统位置已经牢牢坐稳,更无人敢说半个不字。何洛会无可奈何,而且他想当然的以貌取人,认为瘌痢头跟其他武将一样,勇猛有余,机智肯定不足,便也不在话下。
何洛会粗心也是因为实在太忙了,主要是为了姜壤。大同虽平,可是主谋姜壤却无影无踪——直到现在,姜壤尸体还没被挖出。姜壤是多尔衮切齿大恨的人,觉得要不是他多铎也不会死,反正多尔衮把多铎的死算了一部分到姜壤头上,何洛会深深明白这点。已经发下海捕文书,全境大索,有任何线索者赏银千两。
问题就出在这千两赏银上。不时这里那里传来姜壤的消息,何洛会派人一查,总是假的,要么就是捕风捉影,到处都有人贪图千两赏银制造假线索。何洛会一开始还亲自调查,到了后来他发现没一条线索是真实的,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刚接任的步军统领衙门上。
京城气氛越来越紧张,两方都在积聚自己的力量等待最后一搏。就在这时,英亲王阿济格率领三十万驻边官军,回防京城,分别驻扎在丰台大营和通州大营里。
丰台大营位于京城西面,离京城西边的阜成门只有十里。而通州大营位于京城东面,其实在北通州和京城中间,离东面的朝阳门直线距离三十里。两座大营拱卫京城,将京城防守得牢不可破。
阿济格带来的人马其中二十万驻扎在丰台大营,由他亲自带领,东面的通州大营则由他的世子武郡王劳亲亲领。上阵父子兵。这父子二人都不回府,吃住在军营中。就连多尔衮听见阿济格回京大喜,要面见阿济格,都要亲至丰台大营。
多尔衮抚掌大笑:“到底是一家人,大哥做得好!他是深知我心啊!”骑上他的乌云盖雪追风宝马,带着亲兵护卫们,狂龙卷地般疾趋丰台大营。
深秋已至,秋风秋雨愁煞人。
第二卷 大话清游 第107章 亲情
慈宁宫一片沉静,仿佛外面的腥风血雨跟这里毫无关系。
大玉儿一身家常青缎旗装,连镶边绣花都没有,朴素得像寻常宫女一般。满头青丝依旧乌黑,不见一根白发,梳着家常盘髻,上面略微点缀着几支不算华丽的金钏珠花。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底下略微发青,似乎睡眠不足,见到顺治温馨展颜一笑:“皇帝来了,坐吧,别行大礼了。早膳用过没?要是没进的话陪额娘一起进点。”
顺治哪里吃得下,不过借着早膳的机会倒可以套套额娘的话,他笑道:“也好,早上到现在只进过几块点心,正好陪皇额娘一起进些。”
皇宫的早膳其实是正餐,何况现在已经到了巳时,时辰已经偏晌午。苏茉尔很快带着宫女太监们端着各色托盘进来,将膳食摆了满满一张长条桌。这不过是例常尚膳监供奉,无非是满汉全席,各色点心等等。却把旁边的小宝羡慕得口水直流,瞪着眼睛都看呆了,心里大呼,太后吃饭比皇帝还讲究啊!
因为多尔衮的缘故,顺治的宫廷用度大幅度被削减,伺候的太监不过零星几个,宫女更是没有,就连皇帝的膳食都不过寥寥数盘,小宝好几次看在眼里,还以为皇帝吃饭也跟平常百姓差不多。直到此刻大玉儿进膳,这才知道其中有蹊跷。多尔衮下令裁撤皇帝用度,但是对大玉儿却依然按太后用度照常供奉。小宝明白其中的诀窍,心里自是为顺治大呼不平。
他们俩母子吃饭,小宝只有看着干咽口水的份,正伸长脖子瞅着美食。大玉儿看着他的馋样微微一笑道:“魏侍卫只怕也饿了,苏茉尔,旁边摆张小桌子,这盘红烧鹿尾,还有这盘芹菜爆鹿肚……”大玉儿一一指过去,指了五六道菜道:“这些都搬到旁边小桌子上,赏魏侍卫吃。”
小宝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赶紧打千儿谢恩,当下老实不客气,坐到旁边矮一截的小桌子上就大吃起来,心里大呼:“过瘾!老子也吃了回御膳!”其实味道么,觉得跟望海楼也差不多,最主要是这份感觉实在太好了……
苏茉尔见小宝吃的香,不用大玉儿吩咐,到大长条桌上舀了碗金丝燕窝羹给小宝,抿嘴笑道:“魏侍卫慢慢吃,喝点燕窝羹,小心噎着!”
被小宝这么一打岔,顺治满腔的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讪笑道:“这小子,吃得山响,像牛嚼牡丹似的,估计他连什么味道都没分清。”
小宝嘴里满是食物,含糊道:“哪里会分不清呢!我一直以为皇上吃的东西跟老……”——忽然觉得当着太后面自称老子很不妥,生生把“子”字跟食物一起咽下去才接着道:“跟臣家一样,就是几碟小菜。原来这才是皇宫真正美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原来太后比皇上阔气多啦!”
这话一出,大玉儿心头一酸,瞅着儿子感觉他最近似乎瘦了点,刚想说话,又听旁边小宝继续边吃边说道:“现在明白了,原来是皇上有孝心,把自己银子省下来供奉娘亲。哎,真是孝子啊!想我魏小宝的娘亲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如果娘亲在我身边,我肯定也用自己的俸禄银子天天买大堆好吃的给她,嘿嘿,就算我自己每天清粥小菜也无所谓。”
大玉儿不由放下筷子感叹道:“这孩子也是苦命人,从小没娘怪可怜的。苏茉尔,把这道炖野鸡拿过去给小宝,多吃点,就当是代他的额娘吃吧。”
小宝这些话其实是有目的的,到此就连顺治都听了出来,见状也指着面前的一盆炙驼峰道:“这个也赏魏侍卫!话说回来,朕跟小宝年纪差不多,这点倒是比他幸运多了。朕的父皇虽然去的早,朕都几乎不记得他的样貌,但是到底有额娘疼,从小到大额娘为朕担惊受怕,没少吃苦。还好皇额娘还不老,朕还有大把日子可以孝敬,倒是比小宝幸运得多。”
“那是那是,太后主子娘娘年轻貌美,身子骨又好,将来啊,等皇上亲政以后,再讨个什么三宫六院七八十个妃子,生一大堆儿子女儿。太后主子娘娘每天抱抱这个孙子,亲亲那个孙女。这日子啊,甭提多美!”小宝鼓吹着未来前景,句句都是警语,话虽直白,每个字刺到了大玉儿的心眼里。
大玉儿其实已是心力交悴,早就厌烦在政治漩涡中拼死挣扎,想的无非就是小宝说的这些,安度晚年、含饴弄孙,到此她也明白了小宝的意思,见这君臣二人一唱一递,句句都是在为自己描绘前景,心里虽然有些好笑,但也不禁为二人一番苦心感动,因朝苏茉尔递了个眼色。
苏茉尔会意,把伺候的太监宫女都带到外面,偌大偏厅只剩他们三人。
大玉儿正色道:“皇帝,你最近的动作我也知道,其实我是觉得这招太险。皇父摄政王的脾气我深知,吃软不吃硬,如果逼急了,只怕他会拿出什么撒手锏,不可不防啊!这里魏侍卫也不是外人,哀家干脆直说算了。”说到这里她朝小宝看了眼,露出某种意味深长的微笑,顿时小宝寒毛直竖,莫不是建宁事发?
大玉儿倒没提建宁,继续说着正事,脸上渐渐显出深思熟虑的表情,显然这番话她不知想过多少回了:“多尔衮树大根深,额娘想的是万一事败,可以为皇儿谋条退路,不过如今看来这条退路只怕根本用不着了,估计你们君臣都是这条心思。罢了,生额娘陪你一起生,要死我们母子俩死一块儿!何况事情不定那么糟。皇帝尽管放手去做吧,凡事额娘在背后替你看着。真有鱼死网破那一天,额娘必定不会看着皇儿你一人冒险!”
顺治听到后来已经呆了,额娘掏心窝支持他的话使他深为感动,当即离座,深深磕下头去:“皇儿不孝!连累皇额娘了!”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里已是有泪花在打转。
大玉儿快步上前扶起他,声音也有些哽咽:“快起来好孩子,额娘知道这些年苦了你,就连膳食都被多尔衮克扣,以后额娘断断不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会,再也不会了——儿子也断断不许有人欺负额娘……”顺治的眼泪终于流出眼眶。
“皇儿……”
母子二人前嫌尽弃,抱头大哭。小宝在旁深为感动,忽然憧憬起来,如果有一天能够找到自己亲生爹娘,那该多好啊……
正亲情萌动,忽然外面传来一个高八度、颐指气使的女声——原来是皇后娜木钟到了。只听她大声道:“苏嬷嬷,你干嘛领着人守在外面?屋里谁来了?难道是皇上给太后姑母请安来了?哟,亏他还知道有太后姑母啊!都多长时间不进慈宁宫了……”边说边朝里走。
苏茉尔素知她的脾气,索性也不拦她,只是故意一口一个皇后娘娘,大声提醒里面的母子二人。
顺治霍然起立,急忙擦掉眼泪对大玉儿道:“额娘,儿子不待见她,儿子先避避。”说着便想从后门闪人。
大玉儿一把拉住他,正色道:“你今天不但不能避开她,还得好好待她,待会还得陪她一起回坤宁宫,听额娘的!”不由分说把顺治摁在座椅上。
顺治一呆,抬眼见小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暗地冲他点点头示意他答应。顺治一时脑子还转不过来,也不知小宝看出什么蹊跷。这时皇后娜木钟已经踏进偏厅,再想走已经迟了。
小宝笑嘻嘻给娜木钟请安,娜木钟当然是正眼也不看他。小宝并不在意,朝顺治利落的一打千儿:“奴才还有差要替皇上办,这就跪安啦。”
“去吧,好好替皇上办事。”大玉儿恢复了太后的威严和镇定,对娜木钟和颜悦色道:“皇后来了,坐吧,正好一起进膳。”
顺治板着脸别扭地坐着,半晌才斟酌着开口道:“最近忙着功课,倒是许久没见皇后了,皇后似乎发福了,瞧脸色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