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两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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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野男人!”
“你还敢说!要说野男人,谁能有你无耻!你那裤裆头,才是全洛阳最禁不得解的!”自三楼冲下来的清儿抽剑大骂,但碍于晓缘受制,始终不敢发难。
“清儿,你闭嘴,现在不是作口舌之争的时候。姨娘,你们今天来,究竟要做什么?”岑久深深吸气,忍着怒气问道。
“能做什么?不就来瞧瞧姑娘你吗?”美娘冷笑道,“只是久姑娘,你的家规未免太松了些,这两个口没遮拦的丫头,得好好管教才是!来呀!把她们都捆了,我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清儿原想挣扎,但受制于晓缘的被缚,终于被迫撤了剑,和晓缘一样被捆了起来。
岑久站在原地被迫看着这一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好一会儿,美娘笑咪咪地走上前,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爹知道你这么做,不会饶你的。”岑久别过脸,仿佛闪躲一条蛇似憎厌的开口。
美娘哼哼一笑,“我对那没情没义的死老头早就没半点感情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守着那不知何时才会到手的财产,我也实在腻了。与其这样,倒不如找机会接收你这醉仙居。唉,只可惜,你的本事大,连朝廷都查封不了你。”
“你说什么?”
“别这么紧张嘛,久姑娘。我后头想怎么样,你总会知道的,就可惜你那野人姘头和那老不死的爹,远水救不了你这趟近火!”说罢,她一反平日的优雅笑容,声音尖拔得割人。
赵光揪着晓缘走来。“袁妹,接下来该怎么办?”
袁姬瞧着美娘,似在征询她的意见。
“瞧她这副模样,应该过不了半个月就会生了,咱们带她回岑家,有了这娃儿,不怕那死老头不听咱们的。现在我可改变主意了,既然朝廷拿她无法,那醉仙居和岑记我干脆全要了。”这番语气,轻柔得令人不寒而栗。
岑久霍然抬头,她终于明白,这几个坏蛋的目的不在她,而是她腹中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浑身起了一阵痉挛,突然绷得死紧的小腹令她险些栽倒。妊娠末期,这种不时袭来的短暂难受已经令她习以为常了,但是,她绝不会被打倒的。
醉仙居是她的,腹中的孩子也是她的,谁都没有资格逼她放弃!
“你们这两个贱货,再敢动姑娘一下,我杀了你!”被绑的清儿仍桀傲不驯,尖着嗓子叫骂。
美娘恼她哕嗦,想起从前也曾在这丫鬟手底下吃亏,走了过去,随即扯住清儿的头髻,狠狠摇了摇。
“早瞧着这泼辣蹄子不顺眼了,把她拖下去,随你们怎么处置!”
两个淫笑的男人把清儿拖走了,岑久终于有了动静,她抬眼瞪着美娘。
“放开她们两个,我把醉仙居让给你。”
“这么简单!”美娘一怔,捣着嘴哈哈笑起来,“你不是唬弄我吧?早知两个丫头就能让你屈服,真枉费了我这么大费周章!”
说罢,她自袖子抽出一张纸来,“这是店里的让渡书,你签一签吧!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肚子的种,我还是得带走。”
岑久的眼前蓦然一黑,她咬牙撑住,一股母性的本能油然而生,她护住肚子,却愤怒得说不出话来。
“签吧,我可没多少时间浪费!”美娘笑道。
“姑娘!不要!”晓缘哭喊着,“不要向这些人渣屈服!晓缘不值!”
“罗嗦!”赵光狠狠踹了她一脚,岑久霍然抬头,她打颤地握住笔,却没立刻签字,反而走上前去,重重掴了赵光一耳光。
“敢在我面前再动她们分毫,我要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赵光正要挥拳以对,美娘一使眼色,旁边的袁姬会意过来,忙拦住了他。
“你挡着我做什么?!敢打老子,我非给这死丫头点颜色瞧瞧不可!”赵光推开袁姬,气得粗话连连。
“猴急个什么劲?等她签了字,你想怎么发落都随你!”袁姬不耐地回嘴。
“你打也打了,满意了吧?把让渡书写一写吧,你再怎么拖时间,也不会有人帮你的!”
说罢,她握住岑久的手,硬逼着她在纸上签了字,然后,叫人把她也捆了起来。
吹干了签字,收好了纸张,美娘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舒坦愉悦,她笑吟吟地环顾四周,却感觉到一双怒视她的眸子。
“你这坏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晓缘诅咒道。
美娘高傲地笑出声,然而笑声未断,一声怒吼破空而到,接着,她怀里的让渡书被人抢走,然后,化成一团在空中飞扬的碎片。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冷冷地瞠视她。
“这……这是岑家的家务事,不用你管!”美娘退了好几步,做梦也没想到南宫哲会在这时候出现。
南宫哲一拍桌,箸桶里的筷子弹起,晓缘和清儿身边看守的男子应声而倒,美娘脸色发白,却无处可逃。
半刻前还气势高扬的赵光,早不知去向,而袁姬的双脚像被人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说……说什么我也是老爷子身边的人,秋水县是有法律的地方,你……你你不准胡来!”
“你这么做,眼里就有王法了?”南宫哲冷笑出声,一扬手,将胖呼呼的美娘像拎小鸡似地给扔出了店外。
当他转头,朝袁姬看去,那女人顿时手脚抽搐,接着口吐白沫,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第十章
“你总是回来得很巧。”她说,语气平平淡淡的,方才的惊险,仿佛没发生过似。
再见南宫哲,岑久没有激动、没有落泪,纵使是彻骨的想念,但她依然是岑久,爱情能让她温柔,却不能软化她性格里的那分坚毅。
那些麻绳深深嵌进岑久的肉里,拆解着绳子,南宫哲愈弄愈心急,突然,他咆哮出声!这些狗娘养的,他们居然敢这样对待他的妻子!
岑久在他怀里僵了僵,却不是因为那火烧的疼痛,当南宫哲割断了麻绳,见她莫名地瞅着自己笑,才蓦然明白,自己居然冲动地把那些心底话骂出来了。
他随即发出一声更难听的咒骂。
“我听到了。”她柳眉挑起,突然绽齿一笑。
见到她的笑,南宫哲恨得直想去撞墙,结果他真的撞了,但撞的不是墙,而是最靠近自己的桌子。
但这只让岑久笑得更大声。
南宫哲绷着脸,约莫是想起当日在岑家花园的那幕,他板起脸孔想凶她,却撂不出半句狠话来。
真他妈的该死!他是不是上辈子欠她呀!踏进门还没一炷香时间,她又凌驾在他之上了。
她连连摇头,“你别想否认,我确定我听到了,我真的听……”
话没说完,她难受地低喊一声,身子无助地蜷起,痉挛之中,额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察觉她的异状,南宫哲警觉起来。
“怎么回事?”
“怕是……怕是……孩子要出生了。”她忍痛说完,抱着肚子摊在他怀里。
这一次,南宫哲是真的慌了!他能在弹指间狙杀一人,也能本事地在面对当朝天子时面不改色,可这女人生娃娃的事,他全然没个谱。
“那……我正好赶上,看孩子的模样。”他镇定一笑,想安慰自己,却在岑久发出呻吟时,如火烧到眉毛般地跳起来。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阿久,你别吓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南宫哲脸色苍白,跟着岑久一样滴下汗来,平日稳重有力的一双手也不停地打颤。
“你这个粗人,还不赶紧把姑娘抱到房里!”大厅另一头,伙计才替晓缘解开束缚,她忙不迭地便跳起来跺脚,气极败坏地指挥着南宫哲。
他心乱如麻,全然没了主意,此刻就是晓缘要他跳运河,只怕他也会依言行事。
房间里,在密集的阵痛之下,岑久向来的冷静和从容全没了,她使劲掐着南宫哲,开始无意识地数落他的不该。
“你这混蛋,一走就是大半年,没良心的死鬼!”
“别说话了,你留点力气生孩子。”看她痛成那样,南宫哲什么话也无法回应,此刻他只是不停按揉着岑久被捆绑的手腕,期望让她能舒服点。
“南——宫——哲——”又是一声惨叫。
“我知道你气我,可你忍着点,成不成!”
“又不是你在疼!你这个笨蛋!”岑久痛极地怒吼,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
南宫哲居然没有异议,还不断猛点头。岑久骂得对,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上天赐给他一个这么好的女人,他居然笨得要逃开她。
又过了好几个时辰,当岑久再也没有力气骂人的时候,孩子终于出世了。晓缘抠出婴儿口里的东西,婴儿开始哭叫时,她利落地剪断脐带,取预先准备的干净衣物包住婴孩。
晓缘松了一口气,抱起孩子转向南宫哲时,表情却很冰冷。
“你有了一个儿子。”
南宫哲呆望着晓缘,一时竟会意不过来,直到岑久的惨叫声突然又起,他急忙俯身。
“我在这儿,你没事,你很好,阿久,你别吓我!”他盯着她,满是焦灼。
晓缘赶紧放下孩子,上前察看情形,虽然脸上惊愕不已,却沉着应付。
一会儿,她大汗淋漓地又抱起另一个浑身黏答答的孩子。
“再加一个女儿。”她说,又是硬梆梆的脸。
南宫哲呆若木鸡,手里傻傻地各接过一个不断放声啼哭的娃儿。
看到眼前这个大男人两眼一翻,晓缘只来得及抢过孩子,便见他碰一声昏了过去。
床上的岑久给地板震得张开眼睛,她虚弱地望着晓缘,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久姑娘,你好厉害,一个男娃娃,一个女娃娃,是对龙凤胎呢!”晓缘挨近床边,把孩子放到岑久身边,拭去她的汗水,然后笑吟吟地说。
双生儿?岑久有些错愕,随即欣慰地笑了。莫怪她怀孕后期特别辛苦,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镇日背痛如火烧,原来在她肚子里,住了不止一个小娃娃。
轻触两个仍嚎啕大哭的孩子,方才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一扫而去,岑久满心欢喜,好一会儿才想起南宫哲。
“他……他在哪儿?”
晓缘怔了怔,未发一语,没好气地指指地上,原来一直僵硬的表情终于放松了。
南宫哲这个浑人,原以为他是个没心没肝的粗汉子,原来,这人还是有他可爱的地方。瞪着他不省人事的模样,晓缘终于松开了紧绷的嘴角。
这会儿,她总算明白,岑久为何会钟情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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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晓缘抬起头,见是木少柏,她先是惊愕地站起来,随即摇头笑了笑。
“没有的事,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他坐到她身边,接着把她拉进怀里。“怎么了?久姑娘母子平安,南宫哲也回来了,这醉仙居里,还有什么让你心烦的事?难道,你不喜欢看见我?”
“胡说什么!公子回来,晓缘怎么会不开心,只是……唉,就是因为南宫哲回来,我才替姑娘操心。”提到岑久,晓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跟了姑娘这么久,她什么心思,我总都能猜中一二,独独就她和南宫哲的事儿,我怎么看就是不明白!你看南宫哲那闲云野鹤的个性,他根本就不适合姑娘。”
听着她一连串的抱怨,木少柏点住她的唇,突然在她颊上轻轻一吻。
“看来,你对岑久的情份真是没话说,他日如能把这分忠诚转嫁到我身上,我可就心满意足了。”
“公子在说什么呀!”晓缘不悦地扭动身子,“人家认认真真说久姑娘的事,你竟跟我打浑!”
“没有的事,我这不是很认真的听吗?哪敢打浑?”木少柏举手作投降状,见晓缘脸色缓和了些,才微笑道:“这趟回京,想不想知道我在宫里遇上了谁?”
晓缘摇头,表情有些烦躁,显然对宫廷之事毫无兴趣。
“我遇上了南宫哲。”他说,一见晓缘瞪大眼,他忍不住又笑了。“半年前,大内失窃了一只外邦进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