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两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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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天知道!这一团混乱根本不是他引起的。南宫哲搔搔头,初时的好心情破坏无遗,这当口突然烦得不得了。
或者……是他杞人忧天了,实际的情况并没有这么糟。南宫哲忽地坐起来,起身披衣;与其留在房里胡乱猜想,倒不如出去探探她的口气。
话虽如此,但他的心情,仍是忐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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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醉仙居后方的酒窖里找到了岑久。
她看来精神奕奕,和晓缘说话时一派神清气爽,精明的双眸盯着一坛坛送上马车的好酒,手里的帐簿则不时翻动着。
他猜错了。望着她朝马车挥挥手,南宫哲忍不住呻吟。心里五味杂陈,却说不出哪一味才是真的,只得把眼睛闭了闭,却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她恼着。
那舒坦坚定、充满自信的微笑,真把他见过的所有女人全比下去了。
然而就在回头看她的一瞬间,他像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猛揍一拳。
岑久对他所提的交易,他一直以为是胡闹任性的想法……突然变得没理由的认真。
他曾经祈求过吗?在很久以前,当他年纪尚轻,还不是这么从容潇洒时,他不能否认,他心里也曾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因爱结合、由他赋予生命的男孩;但自从他尝到背叛的滋味后……
这些年来,他一直刻意用这种冷硬及漠视的态度去看待自己的未来,但真正在心灵深处,他并不愿意让自我的私心抹去他曾在这世上有过的痕迹。
往事有如尘土飞扬般涌起,一起念,便无法收拾,就像突如其来的欲念,思想自有其意志地回到昨夜的裸身相拥,南宫哲的身子顿时僵得像绷紧的弦。
送走运酒的马车,岑久发觉他的存在,她没犹豫,把手里帐本交给晓缘,便朝他走去。
他该怎么办才好?看着她朝自己愈走愈近,南宫哲抗拒着满脑子的下流想法,近乎痛苦地自问。
“昨晚睡得好吗?”她甜甜一笑。
“唔。”他轻哼一声,不自觉地跟着她走进林中。
“你睡得好吗?”
“感觉是有点奇怪,但……还不错。”她语气刻意装得轻松,只希望他没注意她脸上泛起的红晕。“我们今天晚上要继续吗?”确定没有旁人,岑久突然转身,一把握住他的手;经过昨晚的事,她已经没那么避讳碰他了。
倒是南宫哲被她吓住了,一直克制的欲念,也因为这个接触而窜乱得全无章法。他大声喘气,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
“怎么这样看我?”她皱眉,随即满脸的犹疑。“你不高兴是不是?”
“没有。”他咕哝。
“别说你后悔了,你该知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没后悔!”他横眉竖眼地大喊出声;“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听到他的保证,岑久如释重负;她这般态度更教南宫哲生气,打出娘胎,哪见过这种女人!
“你的态度实在太侮辱人了。”
“你这人心思那么难猜,要是真的反悔,我不一定能再说动你。”
她的表情认真,全然没有平日的谈笑风生,显示南宫哲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同小可。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简直令人不可思议!那究竟是压在心底的蠢蠢欲望终于破茧?还是尊严被挑破的一时冲动?连南宫哲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在岑久话尾才落时,他便像昨晚那样,粗鲁地将她打横抱起。
岑久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半个身子便已倒向那暖烘烘的胸膛。
“南宫哲,你要做什么?”她手忙脚乱地紧抱他。这个浑人,老这么唐突,她再有本事,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做好万全的心理应变。
“你刚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南宫哲粗嘎的说。他妈的!既然她没后悔,还是一脸斗志昂扬,他干嘛还这么别别扭扭的假正经、虐待自己,硬逼自己做个君子!
“但……这是大白天。”岑久张口结舌,之前的优雅尽失。这个人……她从没想过他会这种疯狂。
那先前凶巴巴的表情不见了,南宫哲挑眉,双肩微微一耸,这完全不在乎的表态霎时又粉碎了岑久的自制,她瞪着他如孩子般要赖的表情,竟是语塞。
“这……南宫哲,这……太胡来……”没等话完,南宫哲已俯下头,像昨晚那样,给她一个极尽煽情又霸道的热吻,弄得她全然没了抗衡的力气。
要不是深知他不是个为肉欲疯狂的男人,岑久早就尖叫了;她无奈,只能苦笑望着他。
“一个月的时间很宝贵,你不认为咱们早点把这件事办完,彼此都能轻松些?”
比起他先前道貌岸然的样子,这理由简直可笑。岑久想反驳,未料话未出口,南宫哲俯下唇,又一个让她手脚俱软的湿濡热吻,未了,她只能紧掐他的臂膀,慌乱地直喘气。
好吧好吧!她向来很诚实,既然她身上每寸肌肤的感觉都大声说好,那么,她又何必为了白日或夜晚这种小细节故作矜持呢?
要疯,就疯这么一次吧!岑久不自觉地弯起唇角。讲真格的,难道她“借种生子”的计划,在世人眼里就不疯狂吗?
“到房里。没我允许,谁都不会进来。”她将脸贴在他颈窝里,声音含糊。
南宫哲忍不住咧嘴。这个岑久,果真不比一般女子,也难怪他会对她不由自主地动心。
第五章
大白日里,她看到赤裸的自己,全然的娇柔、女性,光滑洁白展开在嫣红色的毛毡上,这令她相当震撼。
再不开口打破沉默,岑久相信她的脸颊必定会起火燃烧。
“我……我该怎么做?”她清清干燥的喉咙,一脸的严肃。
对她窘迫不安的模样,南宫哲并没有任何嘲弄,他仍怀疑着自己的际遇,盯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仿佛被人封住周身穴道,不能说也不能动。
相较于昨夜半遮半掩的昏暗,此时的清明视线,更火辣得教人发热流汗。
“你……”
岑久的声音唤醒了他,南宫哲箭步上前,点住她的唇,将她拦腰抱到腿上。这一次的吻,没有先前的从容,反而有些局促慌乱。他惊异于胸膛如雷的心跳,这情景仿佛回到多年前,曾属于他的那个新婚夜,初经人事的少年新郎,抱着那么纯真期待的心情。
羞怯和尴尬都不见了,岑久管不住自己,任凭他时而轻柔、时而缠绵的吻遍身上每一寸的肌肤,怎么也停不下来;当他吻她,她星眸微睁,毫无抗拒,只是不由自主地呻吟喘息;这种亲密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岑久星眸微睁,感觉身上每一寸的肌肤感官从来不曾如此活跃过,她第一次发现女人也有这样的饥渴和需要,她心焚似火,为渴求而燃烧。
在她恍然明白要发生什么事之前,突如其来的疼痛已经惊醒她,她抵抗、挣扎,可是他的双臂将她环得如此温暖,紧实的热情与刀割的刺痛,在身上交织出一场奇异的梦境。
“你……你弄疼我了。”她困难地说。
“你别乱动,一下就过去了。”他说,表情却比她还痛苦。
“那你也不许动!”她瞪大眼,呕气地回道。
“好。”这节骨跟上,除了敷衍,叫他说什么呢?
岑久盯着他,才要相信,但他身体的些许移动突然加剧这种不适,岑久难受得想推开他,甚至想臭骂他,但南宫哲将她的低喊吞人嘴里,令她动弹不得。
这种感觉回复很多年前的新婚夜,他很想停止,但身下却无法自主。
待南宫哲松开她的口,岑久已经像夏日滂沱大雨下的水气,分裂四散,她不由自主喘息着,很想要清醒地体会这种欢娱,但身体快乐得无以名状,意识纷乱,眼前的水气,顷刻间爆发成满天纷飞的花瓣……
有那么一刹那,岑久死命掐住他的肩胛,她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蒸发,消失在世上。
激情过后,两人皆筋疲力竭。南宫哲紧闭双眼,看似睡着了,但胸膛的急剧起伏说明他是清醒的,而且,感觉和她一样震撼。
回想方才的一切,岑久的双颊禁不住泛红,但心里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羞愧,本能与理智都在告诉她:这是对的。虽然他们俩不是以爱为基础,但他已使她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他的女人。
纵使两人日后会分开,这件事实终不能磨灭。
她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安宁,再无力气想下去,合眼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南宫哲缓缓睁开眼,仍然因为她温暖湿濡的身体眩惑着,这种情境,让他恍恍惚惚。
长久以来让他难堪的往事,莫名其妙地跃上心头。
南宫哲身子动了动,有些恼怒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不佳。该死!他又想要她了。
小心翼翼地不吵醒她,南宫哲穿妥衣裳,恋恋地看着她,不舍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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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缤纷的梦中醒来;两个时辰后,岑久终于睁开了眼睛。
床上空空如也,除了她的裸身及腿间的不适,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改变,但那发生在她身上的经历,却是千真万确的。
发现自己嘴上浮着傻笑,岑久急急敛住,接着无名地叹了一声,才起身梳妆整容。
走到门口,她猛然停住脚步。
万一南宫哲就在外头,她该拿什么表情对他?
岑久觉得全身又燥热起来,对眼前的情况突然没了分寸,那些从来没当回事的问题,全变成了大石块,堵着门,让她心乱如麻。
困扰间,门被大力推开,晓缘整个人差点儿撞上她。
气息急促,端看这一点,岑久就知道有问题。
“慢点儿说。”她拉住晓缘。
“晌……晌午来了几个不怀好意的客人,他们一进门便大叫大嚷,指名要姑娘出来回话。”
“人在哪儿?”
“南宫爷不想让他们妨碍了生意,把他们引去祥云酒窖,这会儿已经打了起来。”
岑久柳眉一攒,提着裙子奔了出去。
往酒窖的小径上,岑久追问了晓缘几个问题,才知道闹事的几个江湖打手,全是江家重金礼聘来的,想为江斌那日夜袭受创之事报仇雪恨。
当酒窖映人眼中,一阵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岑久看到两个伙计脸色通红横躺在地。
一旁,醉仙居几个跑堂的小厮已是头破血流,唉声叫痛。看来,若非有南宫哲及时出面,只怕后果会更糟。
更远处,四条人影快如鬼魅,此起彼落地缠斗着,掌风、兵器交错声,不绝于耳。
“哎呀!”晓缘突如其来的尖叫一声,这下子,把专心观战的岑久吓得魂飞了一半。
“好端端的,你喊什么?!”她怒斥。
“久姑娘!”晓缘急得乱跳,“那些酒,全是准备明天要装坛外卖的,全给这些混蛋打破了,这下子……怎么办才好?”
经晓缘一提醒,岑久这才看到,十多个需合三人之臂才能环抱起来的酒桶,散落一地,倒的倒,破的破,桶里头装的全是已经酿制完成、正等待分装的桂花酒。
瞪着滴滴渗入黄泥里的琼浆玉液,岑久虽然有些心疼,却没太大的火气。
在她眼里,只有一个南宫哲的安危,才是她最关心的。
“酒再酿制就是了,何必这么大惊小怪。”她皱眉说道。
“可……”这些话,完全不像岑久平日的行事作风,晓缘一时间呆了,竟无言以对。
走上前几步,现在,岑久可以看得更清楚了。三名大汉联手夹攻南宫哲,一扬鞭一挥刀一耍流星锤,铮铮铮的撞击声不断,更显战况激烈。
但南宫哲始终噙着笑,一派气定神闲,总能在杀招接近衣角时轻巧地避开。难以想像这么庞大魁梧的身子,不但没有在行动上受到牵累,反而动静之间如只猫儿的优雅灵活。
半晌过后,断成三截的刀和鞭,分别滚到岑久脚边,接着两名男子像泥团似地重重弹了起来,动作难看地仆倒在泥地上。
照这情形,那个耍流星锤的,大概也撑不了多久了。岑久不再费心观战,只扬声对晓缘吩咐道:“叫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