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婚姻爱人容易嫁人难(选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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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当场就火了,这还了得,竟然有人在背后诬陷他!马上就跑到办公室把该女同事臭骂了一顿,并警告她以后不要制造谣言。
当着大家的面,女同事被主任骂得脸色从红转白,从白又转成黑,那个尴尬和难受劲就没法说了。
我也吓坏了,我没想到我们主任那么沉不住气,竟然当场就发作了。幸亏主任没说是谁告诉他的,兼之女同事说主任坏话的时候办公室有好几个人都在,所以她也无法确定是谁告的状。但我估计她一琢磨,肯定会怀疑到我,我也怕她打击报复我,所以过了好几个月忐忑不安的日子。
尤其是有一次,她在办公室有意无意地说,如果她有仇人的话,她就要恶心死她:花钱雇一个流浪汉,天天要他吃大蒜,连吃一个月,还不许刷牙,不许洗澡,然后要他去强行跟仇人接吻,或者直接叫流浪汉把她给强奸了得了,估计这女的不是被吓死就是被弄出一神经病来。
她说完以后,还得意地冷笑了两声。虽然我知道她肯定是“意志报复”,弄不出真格的来,因为如果是真的她就不会先说出来了,那不是自己提供破案线索吗?但我还是被吓得够呛,那一阵上下班都要喊人来接送我,唯恐万一真的不测。
当然最后什么事儿也没有,虚惊一场。但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去打听和传播别人的事情了,明哲保身是在单位里混下去的不二法门。我强行压制着自己“三八”的天性,努力做一个谨言慎行的人,因此在我呆的每个单位都赢得了不少女同事的喜爱。
自从我移民美国以后,常常感到很寂寞,所以经常没事打电话回国去跟她们聊天。几乎所有的女同事和女同学都把我真正当成了娘家人,紧抓住我的电话不放,大肆向我痛诉革命家史。据不完全统计,计有:恋爱的烦恼、婚姻的困惑以及职场的尔虞我诈等等。她们统统一股脑全都免费倾诉给我听,我不想听都不行,因为现在我是真正的安全的倾听者了,永远不会对她们造成威胁。
她们痛快了,把些陈芝麻烂谷子像倒一盆洗脚水一样全都倒给了我,可我怎么消化呀?我也需要找人三八三八。而且现如今我也光荣地加入了已婚妇女一族,“三八婆”的天性越来越顽强地向外直冒,压都压不住。
我就只好每天吃晚饭的时候逮着我老公,绘声绘色地讲给他听。初时他听着还努力假装出几分兴趣,讲了几次以后他就不耐烦了,问我:“你还有没有别的可说的?整天说别人的事情,有意思吗?有这时间多看本书多好啊。”
得,连这唯一的一个听众也没了。可我听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要我憋着,不把我憋死也得把我憋出个悒郁症来。我也想“三八”呀,怎么办?只好写书了,把我憋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好多故事都写出来给大家看,而且还夹述夹议,真爽!
相信喜欢看我的书的人也跟我一样,喜欢有时候“三八”一把,那么就一起“三八”吧。套用一句广告词:做女人,“三八”挺好!
第11节:以其昏昏,使人昭昭(1)
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几千年前,先贤孟老夫子就说过:“人之患在好为人师”。
其实,好为人师应该是人的天性中的一部分。有些人知识面很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时事,哪一方面也能说上几句,而且头头是道。如果你要他不显摆一下自己的博学和聪明,那岂不如珠玉卡喉?实事求是地说,好为人师者往往并得不到什么好报,主动施教的结果却往往换来别人满心的不高兴,甚至有些个性强的人会当场翻脸。
我小时候就是一个好为人师的人,因为我那时候很幼稚,根本不懂与人相处是要讲究艺术的。一心只想显摆自己的小聪明,结果吃了很多亏。
记得最深刻的是,我小时候作文写得非常好,篇篇都是范文。语文老师也很喜欢我,所以我一直是语文课代表。我平时很喜欢看书,读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把四大名著看完两部,所以觉得自己很是有些学问。
有一次,老师给我们讲“刘胡兰的故事”,当老师讲到“面对敌人的铡刀,刘胡兰面不改色、心不跳”时,我举手了。
语文老师笑眯眯地问我有什么问题?我站起来回答道:“老师,根据生理学原理,心不跳就死了,此处不通。老师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作者要这么写吗?”
估计我们小学语文老师文化也不螅幌伦颖晃医×耍乘⒌匾幌戮秃炝耍赃臧胩煲裁凰党龈鏊匀焕础4哟怂秃奚狭宋遥僖膊话盐业淖魑牡狈段谋硌锪耍ξ矣裘屏艘荒辍�
幸亏一年后我升入了初中,又得到了初中语文老师的赏识,得以重见天日。要不然,一个文学苗子就这样被扼杀了,读者先生和小姐们也看不到我的书了。
在学校我是学乖了,但心里还是憋得慌,时刻都想好为人师一把。有一次,我弟弟在做语文作业,有一个成语填空:迫在眉jie( )。他不会,他就去请教我爸爸。
我爸爸当时正在和一个叔叔在下棋,那个叔叔估计也是个好为人师的半瓶醋,他抢着写下个“结”字给我弟弟。
我在旁边连忙纠正道:“应该是眼睫毛的睫,不是这个‘结’”。
那个叔叔脸一下就红了,我爸爸一看他的同事下不了台,马上气愤地给了我一耳光,吼道:“细伢子不要随便插嘴,给老子滚到你房里去!”
第12节:以其昏昏,使人昭昭(2)
挫折和耳光教育了我,让我变得聪明起来。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显摆我的小聪明了。因为实践告诉我,好为人师是极其愚蠢的,是得不到好处的,甚至还要挨耳光。天可怜见,我纯真的童心从此不再,在十几岁时就直接开始了成人式的为人处事。
等到再大一些,看到《孟子》里说“人之患在好为人师”,不禁心有戚戚焉。怎么没早看到?害我白吃了好多亏。
等到我参加工作以后,发现好多同事都深谙不要好为人师之道,从不多嘴多舌去给别人指点迷津,除非你诚心诚意地去请教他。
我原来有一同事,是个老记者,虽知识渊博,但从不好为人师。有时候,我们在播音之前读稿子,有什么字拿不准读音,总喜欢去请教她。她总是笑眯眯地拿出本《现代汉语字典》来,让我们自己查一查。
而另一个牛B烘烘的男同事则喜欢用一种看不起的语气说:“这么容易的字还要查什么字典,念xx”。其实他本是好意,但大家却并不领他的情,反而觉得他这人太张狂。
后来市里评选“十佳记者”,他们两个人是我们台里的候选人,民主投票的结果是,最后老记者以绝对优势当选。从那以后,那个牛B烘烘的男同事就变得不那么好为人师了,有所收敛。生活又给他上了一课。
湖南人好像都比较聪明,自发地懂得不去好为人师。我有一朋友,前后找了几个女朋友,个个都带回家去给他父母看过了。我于是问他,你父母对哪个女孩子比较满意?
他回答道:“他们随便,个个都说好。胖的说富态有福气;瘦的说精神、利落;有文化的说通情达理;没文化的说朴实无华。”
我说,你父母还蛮开通的嘛。
他说,他父母知道他这人脾气倔,估计说了也白说;再加上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事情要父母操心,升学、就业、买房子都是靠自己,他父母对他放心。所以何苦去讨他的嫌呢?
是呀,好为人师有时候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讨嫌”,不招人喜欢。“讨嫌”这个词是湖南话;在广东话里更形象,叫“乞人憎”,求别人恨你;在北京话里叫“招人烦”。总之,都是不讨巧。
但好些人都对于“好为人师”有极大的兴趣,屡遭打击而痴心不改。这其中最乞人憎的就是一些三姑六婆了,她们喜欢以她们自己并不太好使的脑子去对别人胡乱指点迷津,结果弄得本来就一团糟的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遇到什么新鲜事,三姑六婆们最典型的好为人师的反应就是:“你可别上当受骗了,现在外面多乱啊,骗子多!”
看到亲戚朋友找了对象了,三姑六婆们马上会打电话给你传授机宜:“我跟你说,不要随便相信她说的话,她到底什么出身啊?你调查了没有?别到时候被她骗光了。”
如果你买了一套红木家具,三姑六婆们则不请自来地上门参观,并且发表高论:“买贵了,绝对买贵了。你知道吗?上次我在唐人街某某商店看见一套一样的,价钱要便宜一半!”如果你不胜其烦,骗她说价钱很低,她又会发表更高明的评论:“假货!绝对是假货!真正的红木家具哪会这么便宜?赶快去退了。”
还有的三姑六婆连十位数以上的运算都不会,却教人去炒股。今天一个电话:“快去买某某股票吧,马上就要升了。我看这个日K线图很有一套的。”明天又来一个电话催:“买了没有?快去买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其实,根本不用去理会她们。相信她们的话,那只有一种结果,就是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变成了水。
我有一次跟一个三姑六婆亲戚一起饮早茶,我夹起一个烧卖,不禁赞道:“还是烧卖最好吃,我每次饮茶都要吃烧卖。”
该三姑六婆马上大惊小怪地告诫我:“不要总吃一种东西,容易中毒!现在什么吃的东西都危险,要换着吃才安全。”
我晕!饮完茶,我马上开着车逃也似地跑了。要是还跟她多呆一秒钟,我估计我就会像周星驰电影《大话西游》里那个本来给唐僧实施死刑的小妖怪一样,实在忍受不了唠叨而自己先上吊死了算了。
《孟子》里还有一句话:“以其昏昏,使人昭昭”。意思是:自己还糊里糊涂,却要去教别人明白事理。
孟老夫子真是圣明啊!几千年前的话,到今天还一针见血,可见三姑六婆们几千年来没有一点长进。原因可能是三姑六婆们看书的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好为人师是多么愚不可及和令人讨厌的行为。
三姑六婆们,把你们“以其昏昏,使人昭昭”的时间用来看点书吧,那样就不会那么“乞人憎”了。
后记
第13节:后记
后记
其实,这本随笔集应该是我下一本书,我本来正在写一本幽默小说。但很多读者、媒体以及出版社都要求我先写一本随笔集出来,所以我不得不把正在写的小说放下,先写完了这本随笔集。
自从我上本书《网络姻缘-跨国网络征婚口述实录》面世以后,很多报刊媒体邀请我去开专栏,专栏的篇幅都有限制,一般在千把字左右,所以,我不得不把很多废话省掉,一开写就直奔主题。
但我觉得这样很不过瘾,因为我是一个喜欢讲故事的人,一篇专栏按编辑的要求写完了,我还觉得有很多话没说开、说透,总觉得好像珠玉卡喉一样,不吐不快。
《网络姻缘》上市销售以后,也有很多读者给我写信。其中竟然有一个是边防战士,他说,他对网络征婚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但他回北京探亲的时候,偶尔在书店看到了我这本书,一口气把我的自序《忠实于我童年时的梦想》看完了,觉得还想再看,所以把书买回去了,带到了哨卡上,他的战友们也很喜欢我的书。问我是否还有什么别的随笔作品,他要去把我所有的书都买下来收藏。
还有一个男大学生给我写信,说他没有钱买书,所以他每天都去中关村图书大厦看书,有一天,他看到了我的书,很欣赏我的自序,正看得过瘾的时候,别人把他手里拿着的这本书买走了,而当天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