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之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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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男孩子心中的那点痛
梁毅、徐飞、鼎立三个人最后散场,三个人余兴未散,提议一起出去喝一杯。
难得几位兄弟再次聚在一起热闹热闹,大二了,都有自己的女朋友了。宿舍倒像个宾馆,想起来的时候就回来看看,平日里,也只是在教室里见见面。即便在教室也是入则有女友相陪,出则相陪女友。
几时还有兄弟的时间哦!大一的时候,集体打半场,那场面多么热闹。如今,兄弟7人,哪怕想斗地主,恐怕都凑不满三个角色。时间一般耗在自己的理想上,一般耗在女孩子身上。女孩子嘛,当初追她的时候,躲着你像个瘟神;追到了,缠着你像个浆糊。做大学生难啊,做有女友的大学生更难,做既想有追求又想有爱情的大学生是难上加难。
一瓶白云边,碰几次杯下去。梁毅便渐渐地有些借酒发愁的架势。他给诸位的杯子满上,又叫了一瓶,举起杯子和大家碰了又碰,“石头,每天跑报社,将来十足的是个大记者,有出息;松龄大一的时候那么风光,一个暑假过来,人还是那个人,却变得我不认识了;戚华,每天被他妈妈逼着准备出国读研究生,我看啊,他的心都不在自己的身上,倒是长在他妈妈身上;沈坚啊,总是那么不务正业,倒是重义气。我看这个寝室我已经住不下去了。”
“少来,想出去同居吧。”徐飞总是那幅德行,饱暖思淫欲用来形容他再好不过了。不过,他这么说也是想缓和一下气氛,梁毅的这副模样未免太过于沉闷。
“哪里,我们要分手了。”梁毅闷了一口,低头不语,“一直以来,我没有告诉她我是成教生,只对他说我是学计算机的;也没有告诉他我是农村人,骗她是武汉人。”
“后来呢?”鼎立关心地问。
“平时,我在穿着上买名牌,忽悠谁啊?其实是忽悠自己,骗她是个大款公子哥,有派头。结果处处打肿脸充胖子,这下好,我和她一起半年多,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全部由我买单。这不是为难我吗……”梁毅叹口气答道。
“怎么这样?现在女孩子都和男孩子AA制呢,你看人家石头,可可还帮他搭理日常开支呢。”鼎立有些忿忿不平。
“这其实不重要的,我一直琢磨着不能骗她,在爱情面前,不要有欺骗。所以我下了决心,告诉了她真相,她是个好女孩子,难过了几天,还是没有走。让我惭愧着。”徐飞站了起来,再次向大家举杯,“来,喝一口,这酒带劲。好酒啊,难入口,却让人回味无穷。”
“你应该这么说,”徐飞调侃了一把,“好酒啊,你知道什么叫好酒吗?因为它难喝。”
“咦——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分手了吗?”鼎立没有想通,他本在琢磨两人的论酒之道,突然想起梁毅的前后有异。
“鼎立,先喝了它。”梁毅再次举杯,“徐飞,也一起来、听我说,我发现她不爱我。她当初和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和姐妹们攀比,大家都有男朋友了。大一的时候,她清高不谈,到了大二,发现没有男朋友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徐飞,你也喝啊。”梁毅看见徐飞没有喝,放下手上的酒杯,又接着说,“前端时间,听我说起自己的事情,她难过了几天。最后也没有提起分手,不是没有动过心。没有动过心是假的,女孩子毕竟看重感情多一些,习惯了一个男孩子的肩膀,突然丢失了,一时接受不了。”
“这么说,是你甩了她?”徐飞总是沉不气一些,“你没有那么傻吧。”
“徐飞,让我告诉你。我没有甩她。她也没有甩我,是两人觉得在考虑到这些事后,两人好像没有办法沟通了。莫名其妙地不想联系了,实话说吧,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分手了呢。半个多月没有见面,没有打过电话,大学就这么巴掌大一块地方。”
“梁毅,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无论她对你如何,请珍惜她对你的爱。”鼎立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梁毅,“大学期间的爱情其实是最纯洁的。她,什么都不要求你,只要你对她的真心,等你毕业了。就像我哥哥毕业以后那样,没有钱,什么女孩子都是白谈,想起来都心寒啊。”
徐飞童心未泯,突然来了兴致,“唉,做过没有?”
“去去去,一天到晚想那些鬼事情。” 鼎立给大家分了一根烟,给徐飞点火,笑了笑,“告诉你吧,就那么回事,难忘的也不过一两次有高潮的。”
“妈的,就老子一个处男了。”徐飞长叹了一把,“我要是高点就好了,哪怕165也好啊。”
他们三个一起聊到晚上11点,想到寝室已经熄灯,急匆匆地赶回寝室。
四十一 我们的父母谁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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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太阳早已透过窗户照到他们的床上,昨晚的疯狂和醉酒使他们像死猪一般沉睡,谁也没有去上课。《中国通史》这样的一门课本来就该叫历史系学生去上的,留着给他们,不知道谁提得起兴趣。当然了,这是他们给自己的借口,只要不上课,理由有很多,下雨了都可以成为理由,何况别的。
可是那个寝室的电话响得太顽固,鼎立实在受不了,又睡在下铺,大家就闹着要他去看。他挂个赤条条的身子晃着去接电话,是梁毅的。他哥哥叫他回去。
梁毅的家在武汉郊区新洲,他接过电话,假也没有告,直接回去了。
本来,石头打算在今天晚上请梁毅吃一顿便饭,看来他泡汤了。别看他是个成教生,专业水平精通。那次,石头写《女大学生应征入伍》,电脑突然告急,硬是找不出缘由,电源灯亮着,就是不见开机。几个兄弟把机箱都拆开检查了一边,没有人能解决。他被石头唤回来后,插着电源,打开机箱,拿着一个挖耳勺,在里面探了几下。很快发现重启键短路,拉掉那根线,问题就这么解决了。石头佩服得五体投地,第一次知道,电脑插着电还是可以用手去触摸的,也是第一次听说挖耳勺还可以修电脑的。
梁毅赶到家,得知今天爸爸过56岁生日,这就是全家聚会的理由。当然,这个发起人是他哥哥。一桌子的菜,加上几个风尘仆仆地从外地赶回来的儿女,梁叔叔分外高兴。
梁叔叔首先发话,“本来,56岁生日又不是整寿,不必这么兴师动众的,难为你们姊妹几个孝顺,能从外地赶回来。不过话说回来,什么礼物我都不缺,能回来就好,能回来我高兴。”他老人家红光满面,举起红酒,示意大家先起一杯。
酒席过后,梁哥把梁毅叫到书房,自然免不了问问他的近况。
梁毅对这种活动表示不理解,有些憋火,他责难哥哥,“用得着从温岭这么远赶回来吗?还要请假不说,来去的车费都可以花去你一个星期的工资了,给爸爸寄点钱回来,做什么不好?”
“毅,我今天看在你小的份上就不责怪你,”哥哥压着火,看见梁毅找火机想抽烟,“你看看我,抽烟了吗?别学坏了,当然,你看俺村的孙大妈,好不容易把乾叔培养成才,得了功名,乾叔在广州一家医院,月薪8000,有钱吧,孙大妈的日子应该好过吧。”
“她老人家一个人在家孤苦伶仃,哪里好过!”梁毅顺口答道。
“那你知道为什么不好过吗?”哥哥有意在开导他,“兄弟两人,把妈妈分家分给了乾叔,梁爹爹跟着他弟弟坤叔,结果呢?他爸爸过辈了,孙大妈一个人每日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梁毅想插嘴,被他哥哥示意打住了,“不要插话,别人没有说完,你插话是不礼貌的。我告诉你,为什么孙大妈日子不好过?她老人家70岁了,钱能变成开水吗?钱能变成熟饭吗?这不是城市吧,即使是城市,请个保姆也未必尽心。”
他哥哥喝口水,接着说,“所以,我兄弟俩以后不爸爸妈妈给分了,按理,你以后的家也不在新洲,我肯定在温岭成家落业。爸爸妈妈由我俩共同赡养。”
“孙大妈可以跟着乾叔去广州和他一起过啊……”梁毅不解。
“问得好,我问你,孙大妈晕车怎么去?即使咱爸妈不晕车,他们在大城市过得习惯吗?别人讲普通话他们听不懂,他们讲方言别人也听不懂,怎么与人交流?住在屋里像坐牢,所以他们要多回来,有空的时候别老记得陪你女朋友。”
梁毅沉思着点头。
“说说你女朋友吧,女孩子对你再好,毕竟不是你爸妈,她过生日,你花了多少心思。她满意了吗?满意了又么样?”哥哥继续开导他,“如果分手了,她是你什么了?爸爸妈妈可不一样,我是为人父了,知道父亲对孩子的感情,只要拿得出手的,我舍得。”
“嘿嘿,她上次还问我,如果我和你妈妈同时掉到水里去先救哪个呢。”梁毅突然笑起来,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
“你根本不需要回答她!”哥哥恼怒了,“女朋友分了,可以再找,哪怕是老婆死了,都可以再娶的,而妈只有一个,问这个问题简直是天真!”
沉默。
“唉,他们也难啊,上回,我看见爸爸偷偷地摸眼泪,说把他们兄弟两个都读出去了,谁来养老?他老人家心了没有底。”
“他们养罢,爸爸为他们读书,那么辛苦。我记得他曾经跟我说,‘毅啊,爸爸没有用,本身要为你盖栋房子,娶个媳妇,给你读书。但我琢磨着,我能做成一件都不容易,所以我选择支持你读书,娶媳妇、盖房子等你长大了,你自己都会去做。唯有读书……’”梁毅眼睛都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哥,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虽然我是成教生,但是我成绩、专业都不比那些统招生差,我会和你一条心,让爸妈度过幸福的晚年。”
“说得好,还有他们呢。”姐姐和姐夫从外面走进来,“虽然与爸妈相隔十几里的路,但是他们在农村。他们出个人力还是会尽心的。”
梁毅拿出一盘CD《朱氏割肝》,扬了扬,“走,陪爸妈看黄梅戏去。”姊妹几个笑呵呵地搬弄着凳子,一家人眉开眼笑。
四十二 又一次瞒天过海的行动
042 又一次瞒天过海的行动
梁毅不敢在家多呆,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回学校。
他不怕学校的点名和查夜,那都是摆设。倒是马上要来的第四次英语四级考试让他如梗在咽。此次如果再不过,下一次即将面对的是新式考试,想到这里,梁毅心里就特别烦躁。
第一次考试,真枪实刀地备考了一学期。寝室除了戚华,谁也没有过。
第二次,真枪实刀地又备考了一学期。这次没有过的只剩下梁毅、松龄和石头,连每天没有学习的沈坚都过了,他胆子大,大一的时候就敢请抢手,用假造的身份证报了名。
第三次考试时,石头们已经大二了。考试前一天夜里,梁毅、松龄和石头一致认为大家不是学习英语的料,四级没有把握能过通过。所以,要想办法。
石头提出互相传答案,被T飞,因为根本没有人有6成把握。
松龄提出去网上找题目,又被T飞,因为谁也不知道网上的题是真是假。
终于,梁毅拍板说他有同学和老师就是干这个的,一份答案500元,AB卷都买800元,大家一致认为,这事可行,就这么着了,于是大家就散了。到了晚上,特殊情况,据说只能拿到B卷的答案,A卷的答案拿不到。
屋漏偏缝雨啊,就石头一个人是A卷。石头怎么这背?哪个晚上他基本没有办法睡着,什么叫命苦?这就是啊。几个兄弟睡得鼾声阵阵的时候,他辗转覆彻,想出了一个四级考试A计划,即:从考号上看,松龄坐石头正前面拿到答案之后直接在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