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江湖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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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而,一艘经过码头的花艇窗帘被掀开,一张俏丽的面容盯着岸上的二人看了看,似是有点发呆,还有着几分羡慕,帘布终又落了下来,却留下一声轻叹。
师蕴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拉上沈麟的手,回身欲走。却见沈麟盯着那座画舫,并没有移动的意思。
“公子!我们到底还是有缘。”师蕴心正在好奇,却听见了那画舫布帘再次被掀起,露出一张满头白发白须的脑袋,正向自己二人打招呼。“公子与…”那白发老者呆了一下,不知如何称呼沈麟身边的女子。“公子与同伴,可否来画舫一坐,听听妙倌儿的琴声?”
白发老者正是沈麟白天见过的麻衣相士项天。师蕴心并没有见过,便将眼光投到沈麟身上。沈麟也正在好奇,为什么一个修真之人会出现在花艇之上。对这个老者,沈麟有着几分莫名的好感,自是满口答应。
花艇慢慢靠向码头,沈麟简单地将认识这位老者的过程告诉了师蕴心。
在几个小丫环的拥簇之中,沈麟携手师蕴心登上画舫。外表朴素的花艇,内里竟是花团锦簇。靠里墙的那一张软绵绵香喷喷,锦被覆盖温暖的小型绣榻,一袭洁白香罗帐深垂,将这绣榻完全笼罩起来,帐上绣了千万朵兰花,在几乎透明的香罗纱上,花朵显得极为幽雅而美丽。
一张虫鱼屏风将这张小榻与客厅似遮非遮地隔开。客厅居中则是一张红木琴几,上面摆放着焦尾九玄琴,几旁坐着一男一女,男人正是那老者,而那女人则是刚才露脸盯着沈麟二人的画舫主人。当是白发老者口中的妙倌儿了。
那妙倌儿也是一位佳人。细长的柳眉、明澈的双瞳、秀直的鼻樑、娇润的樱唇和光洁的香腮,那么恰到好处的集合在了同一张清纯脱俗的美靥上,还配合着一份让人无法抗拒的迷人气质;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此刻扎起了一条灵动的马尾辫,越发的衬托出少女的婀娜妩媚;裙下完全显露的修长双腿,晶莹洁白、光泽动人得如同皎月一般,真是一位秀丽清雅的绝色丽人!师蕴心则变换着角度欣赏着妙倌儿那动人的身体曲线。贴身而合体的下裙将她青春的胴体那玲珑浮凸、结实优美的起伏线条完全地显现出来,那妙倌儿见到二人进来,忙站了起来,眼睛直盯着沈麟身边的师蕴心。来女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秀秀气气地生在她那美丽清纯、文静典雅的绝色娇靥上,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活脱脱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代大美人儿。她还有一副修长窕窈的好身材,雪藕般的柔软玉臂,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细削光滑的小腿,以及那青春诱人、成熟芳香、饱满高耸的一双玉女峰,配上细腻柔滑、娇嫩玉润的冰肌玉骨,真的是婷婷玉立。更令人叫绝的是此女似乎饱经风霜,但瞳孔之中却尽是青春之色,竟让人看不透年龄。
妙倌儿看毕,竟有些羞愧地低头,她平日自诩容貌,眼高于顶,今日却被眼前这美女硬生生比了下去,心中更是五味陈杂。
项天也是惊奇万分,倒不是因为师蕴心的美貌,而是奇怪此女看来并为修行,为何身上隐隐有着一股仙气?他当然不知道这是沈麟所锻造的天蚕丝面具嵌入面部的缘故。
“倌儿,怎么不招呼贵客?”项天看了看一旁发呆的倌儿。
“噢!”妙倌儿面上泛过一丝红晕,连忙招呼沈麟和师蕴心,“公子,小姐,请这边坐!”从身后扯过两张坐垫,放在几旁,自己则往项天身边挪了挪。她那张秀美绝伦的脸,但见眉挑双目,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樱唇微启,贝齿细露,细黑秀发分披在肩后,水汪闪亮的双眸闪着羞涩而又似乎有些喜悦的辉芒,泛着纯洁优雅的气质。
“打扰老爷子和姐姐的雅兴了。”沈麟倒也不推辞,牵着师蕴心的手,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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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初闻天劫
“小哥贵姓?”那白衣老者不等沈麟坐稳便张口问道。旁边正在给二人斟茶的妙倌儿也停顿了一下,似是凝神倾听。
“小子沈麟,初入江湖,老爷子可能从未听闻。”沈麟知道这位老爷子也是修真之人,肯定没听说过,倒是妙倌儿思索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听过江湖上有这号人物。“这位是贱内,师蕴心。”沈麟也不管妙倌儿脸上露出的一丝失望之色和师蕴心面上泛起的红晕,径直介绍道。
“公子与夫人果然是一对璧人。”那项天心中诧异,为何沈麟修为如此高深,竟然娶了一个俗世女子为妻?更为奇怪地是这个俗世女子怎么就有着一股让人沉迷的修真仙气?
“公子、姐姐,请品茶。”俏倌儿捧上两杯新沏的雨前龙井放在沈麟面前,却连头也不抬。
“好茶!”师蕴心倒是留意到了这个丽人的不自在。“妹妹兰心蕙质,好茶艺!”眼睛却瞟见了妙倌人群角那块城堡饰图,对这个女子的身份也猜出了八九分。
妙倌儿望着师蕴心,笑了笑,双腿盘膝静坐在一旁,继续倾听他们的谈话。
“这位是这里的主人,妙倌人。老朽也是被她的琴声所引,才来到这里。”
“观姑娘五指修长,茧物深厚,当是琴道高手,否则又怎能让老爷子留恋此地?”沈麟瞥了旁边的妙倌人一眼,她那娇柔的样子,倒也楚楚动人。沈麟也看出她的一身俗世修为还是不错的,竟能和修行前的凤非烟可一比高下了。
“姑娘在此是非之地,竟然能独善其身,当真不易。想必有所求吧。”沈麟盯着妙倌人,“不妨说出来,或许老爷子可以帮你一把。”沈麟又将目光转向白发老者,似笑非笑地看着项天。心中却暗道,“说你和她没有一点关系?想骗我?我就要把你和她扯在一起,看你怎么办?”
那白发老者果然盯了沈麟一眼,“公子果然眼利。”又转头看了看妙倌人,“淳于敏让你来这干什么?”
一句话让坐在身边的两女都大吃一惊。
师蕴心当然听说过淳于敏了,那是上代碧玉城主。十年前,淳于敏过逝,她和纪岳曾经上门祭拜过。不知眼前这位老者和碧玉城什么关系?
妙倌人更是惊讶,要说眼前这位老者和碧玉城有关系,为何连老城主仙逝都不知道?要说没关系,为何直呼老城主的名讳,像是极为熟识之人?
“回禀老前辈,老城主已经在十年前仙逝了。不知前辈与……”提到老城主,妙倌人满面肃穆,对白发老者神态更为谦恭。
“什么!!…敏儿也没了?”那老者一听此言,眉须皆竖,继而异常黯然。“父亲…大哥…宽儿…坚儿…拓儿…汇儿…东儿…鑫儿…霖儿…裴儿,怎么都一个个先我而去。”那双眼睛中竟满是泪水,“现在连敏儿也走了,我这老不死的还活着有个什么劲啊!”老泪纵横,见者皆悲。
那妙倌人听闻白发老者将历代城主的名讳一一道来,似乎都是其下辈,不由得心中大异,忽而却想到了城中历代的传说。扑通跪倒在地,“老祖宗!!是你么?”
那白发老者还没有从悲伤中醒过来,眼神迷幻,透着绝望和灰心。
“天地万物,皆有其相,众生沉迷,惑於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以为众相故,皆不可久矣。老爷子,你还看不透!”沈麟之语如暮鼓晨钟,重重地击在即将散乱的项天心神之上,顿时将项天从沉迷中唤醒。
“公子见笑了。”项天拉起身边的妙倌人,朝沈麟尴尬地笑了笑,心中却是无限感激。他自知要不是沈麟提点,自己心障郁结,将永无进军仙道的机会了。
“至情至性之人,才有机会。这有什么可笑的。”沈麟倒是很喜欢这位性情率直的老人。
“公子所言甚得老朽之心,不知公子师从何人?不知天青观……?”
“小子正是来自天青观,家师陈抟。”项天听闻此言,倒不是十分惊奇,倒是妙倌人十分惊讶。今天遇到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更令她惊奇,不仅见到了传说中的老祖宗,那自己也曾走访过几次的天青观竟然是个修真之地,更见到了酒仙陈抟的传人,恐怕这位师蕴心也是个道行高深之人。这一点她倒是猜错了,不过她要是得知此女是泰山掌门夫人,恐怕更是吃惊。
“果然是名师高徒啊!老朽真是老了!”
闲聊之中,沈麟得知这位老者是问天宗的修真长老,道号项天,修道之前叫淳于越,俗家就是碧玉城。当时碧玉城还仅仅是一个江湖二流帮派,在淳于越和大哥淳于卓还有父亲的淳于博三人的努力下,荡平东海海寇,终于成为江湖首屈一指的大派。
可正当淳于越意气风发之时,却被情事所扰,心灰意冷,意欲驾船出海自尽,却被问天宗太一道长所救,于是投身问天宗,修行道法。
沈麟三人还有门外的几个使唤丫头,都静静地听着这位老人讲述陈年往事。尤其是妙倌人,对于碧玉城这个养大她的地方,自是无比熟悉,也曾经听说过无数关于当年立派祖师爷的传说,今日竟能亲眼目睹创派祖师之一的真容,并能亲耳听闻当年的逸事,更是感慨万分。
“老祖宗,您此次下山,可一定要和我一起回家看看!”妙倌人一副娇嗔,紧紧缠住项天的手臂。
沈麟却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项天一眼,“老爷子这次出山,也是为了应天劫?”
“天劫?”项天倒没有什么,倒是旁边的两女惊异地瞪大双眼。
“看来沈公子与我一样啊。”项天这话无疑是肯定了天劫的存在,二女的目光又转向他瞅去,希冀他能透漏一点天劫的信息。
“天劫?”项天忽然面色沉重,“天造万物,厥绝而生,为何又要他们频临劫难?难道真是为了拯救垂恶之心么?”对于天劫,沈麟也知之甚少,陪着二女一同倾听项天的言语。
“所谓天劫,有三种。”项天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天劫,“第一种是天道之劫,原为逆天修道之人功德圆满所设,现在慢慢演变成降妖除魔之劫。可怜世间修道之人竟与乱魔同等。唉!你我日后不知是否也要遭遇此劫。”他突然想起沈麟说过自己十年内要避血光之灾的话,将眼光盯在了沈麟身上,寻思着找机会好好问问这位年轻人。
沈麟避开了他的眼光,落在了茶几上的焦尾九弦琴上。
“第二种天劫是乱世之劫。此劫应心而起,应天而行。世事浮沉,人心不古,权欲横流,终是此劫之源。”项天带着几分感慨还有迷茫之色,继续说道,“千年前,乱世起,姜太公应劫而生,一统禅、截、俗三道,终将天下服平,始有今日修真之盛。此劫为千年之劫,不过如今盛世,一个小小的魔教也未能算得上是劫象,这劫究竟从何而来?”不过项天清楚,自己卜了无数卦,都显示了劫象已成,只是自己不知道劫从何而起。
“第三种劫数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师傅在我离山之时,对我隐约提起过。”想到太一道长在自己决意离山时对自己所说的话,项天通体冰凉,竟有着莫名的担心。沈麟三人也看出他的异常,也怔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三种天劫是逆世之劫。恐怕俗世界还有修真界都没有人见识过,也没有人经历过。师傅只是告诉我,当年女娲娘娘便是在逆世之劫后携手丈夫盘古重造天地万物,耗他们二人毕身之力,才有了今天这世间。”项天停顿了一下,“至于逆世之劫究竟发生什么,在此之前的天地究竟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那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