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香迷醉2-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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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他们进来的美妇哼道:「你们女儿有了线索,我的女儿还没有下落。」
这美妇尖颌薄口,眉毛弯细,面相刻薄,却有一股极特别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引她说话。
桃花夫人问道:「你女儿叫什么?生的什么样?」
美妇没应声,段正淳瞧瞧桃花夫人,向那美妇柔声道:「红萝,把女儿名字告诉人家也无妨。」
然后向桃花夫人道:「我们女儿叫木婉清,生得……应该像她母亲一般美丽。」
旁人听了没什么,虚竹听了脑中却轰得一下:「木婉清,木婉清……原来他们在找木婉清。」
他每次见了木婉清都神魂颠倒,从没想过她父母是谁,他自己无父无母,便也不大理会别人有没有父母,但再怎么也想不到段正淳头上,仍存少许疑虑,却已从美妇脸上瞧出木婉清的影子来。
双儿想了想,记起了曾见过的木姑娘,惊讶地瞧了瞧虚竹。
段正淳发觉了双儿神色,疑惑问道:「这位姑娘,你认得她么?」
双儿点点头,慌忙又摇摇头,涨红了脸,不知如何作答。
段正淳和秦红萝都惊讶起来。
虚竹不得已接口道:「是的……我们见过……在孟家山庄。」
段正淳惊道:「孟家山庄?你说的是应天府城郊的孟家庄园么?」
虚竹支吾道:「一年前见过,此时多半不在那里了。」
段正淳哦了一声,向秦红萝笑道:「这孟家是我旧交,我陪你去找女儿。」
阮星竹在旁酸溜溜道:「是旧交?还是旧相好?谁信你这个风流情种。」
虚竹听到「风流情种」四字,一个念头猛然涌上来,脱口问道:「你认得山庄?那你认得小康这个人么?」
段正淳一愣,吃惊道:「哦,你也认得她?」
虚竹登时比他还要吃惊,急切道:「你十几年前认得她的,是不是?」
这时想起马夫人说过:「爷爷喜欢打就打……也不知奴家……前生欠了你们什么,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折磨得人撕心裂肺……都是你们姓段的……「不由惊疑之极,觉此事万难置信,段正淳的几个情妇,甘宝宝和阮星竹,还有眼前这个美妇,个个气质不俗,怎像马夫人淫荡不堪。
段正淳这时连连点头,惊奇道:「是她跟你说的么?」
虚竹呆住,耳边仿佛响起马夫人的柔腻:「都说他是个风流情种,我求他带我走,而他……完事后,一声不响就走了,我平生第一次那么快活……也平生第一次……那么……恨一个人。」
段正淳见虚竹神色有异,吃惊追问:「你是她什么人?」
虚竹应道:「我曾在山庄里做过事。」
心里突然明白,那日偷听到马夫人与丐帮执法长老的对话,原来她真正想害的是段正淳,那日她头戴凤冠,声声唤着段郎,莫非她将自己当作了段正淳?回忆当时马夫人的言语神情,虚竹不觉摸了摸肩膀,越想越觉这个猜测不错,自己替段正淳掉了一块肉。
段正淳继续问道:「她现在好么?」
虚竹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二人相视俱各呆住。段正淳苦思当时,想不起那个小康的容貌,只清晰记得那只难得一见的白虎,而虚竹心里想着:「木婉清是他女儿,香菱……居然也是他女儿,她们遇上自己,是巧合还是天意?」
秦红萝瞧着他们二人发痴,怒道:「那个叫小康的,是个女子,是不是?」
阮星竹冷冷道:「这还用说,男人能让他如此花痴么?」
二女愤然而走。
段正淳忙追出去,阮星竹和秦红萝却在门前分成了两个方向,他犹豫着左右不是,叹息一声追赶阮星竹去了。
桃花夫人见段正淳如此狼狈,忍不住轻笑出声,向丈夫道:「咱们也走吧。」
二人起身刚要挪步,疾风骤起,房门突然咣当合上。
第61回 绀黛羞春华
虚竹正失神发愣,被房门巨响吓了一跳,见李秋水闪到了屋子中央,浑身射出凌厉杀气,显然是她用内力关上了屋门,众人都紧张起来。李秋水向虚竹露出古怪笑容。虚竹暗道不妙,自己与段正淳的一番对话,叫她认出自己来了。果然听李秋水冷笑道:「好徒弟,你师姐没随你来么,如今人家父母来要人,说说你把她拐到哪里去了?」
李秋水说着雷霆之怒蓄势待发。黄岛主见屋门突然关上,惊惧不已,当啷抽出剑。李梦如听到剑声,跃起和师父并肩而立。癞蛤蟆和臭蜈蚣也并身而起,面对李秋水师徒,足尖外分,作势欲发。
一时间,气氛凝重之极。虚竹躲在双儿身后,双脚不由自主直往后退。
屋内突然荡起微风,这股风好是奇怪,空穴来风,竟似波浪轻轻摇动,随即传来琴声,似有似无,片刻间越来越响亮,在屋顶嗡嗡回荡。
李秋水脸色一变,拉住李梦如,道声:「咱们走!」
击掌在屋顶打开一个大洞,师徒二人腾空而出。
李秋水在空中大笑道:「你们老情人叙旧,我就不打扰了,哈哈!」
琴音未乱,但转而尖厉,呼啸着追逐李秋水而去。
双儿瞧着虚竹,骇异道:「那个天山童姥来了。」
虚竹点点头,吁口气道:「不错,她是李秋水的死对头。」
却见癞蛤蟆和臭蜈蚣对视一眼,神色比方才更加凝重。
癞蛤蟆沉声:「不料她也来了,如今她得了天魔琴,定难对付!」
臭蜈蚣哼道:「等他们都到了,凭我们四人之力,还怕斗不过她么?」
转而嘿嘿一笑:「你当她还是当年那般娇嫩么,现在应该老掉牙了,只怕我这把老骨头见了都没兴趣。呵呵!」
虚竹听到他们这两句对话,隐约知晓了他们几人之间的纠葛,寻思道:当年李秋水勾结五毒教害得白素素家破人亡,白素素自然和五毒教也是死对头。林浩南当日的陈述里,委婉说到白素素被五毒教凌辱,只怕这仇恨在白素素心中更重一些。臭蜈蚣说等人来,难道说的是蛇娘子和黑蜘蛛。
虚竹想到这里,暗暗高兴,他一直盼着白素素和五毒教斗个两败俱伤,不料这么快就来了。
紧闭的房门突然大开,传来浓烈香风,一顶花轿悄无声响落在门口,轿旁立着四个浓妆女子,均一般打扮,酥胸半露,轻纱透体。屋外的江湖人等纷纷聚拢过来,惊奇地打量着四女,交头接耳,品头论足。
虚竹也惊疑得向四女逐个打量,但她们的每一寸肌肤他都不陌生,她们就是红楼四春,此刻似被喂了什么迷魂药,纹丝不动,眼神定定瞧着远方某处。
香轿纱帘轻轻动了动,一只纤纤小手缓缓伸出粉色褶纱,但见这只小手嫩白无比,晶莹皓腕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所有人的心都随之动了动。
帘子掀开,一个发黑如漆,光可鉴人的娇小少女钻出轿来,肤若凝脂,眉间一点朱丹,犹如精刻的江南玉雕,在轿前盈盈站定,目似秋水,眉比远山,抬眸看向四周,容光四射,发上、脸上、手上、衣上都是淡淡的骄阳。
此时众人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心都剧烈跳动,不论老少僧俗,皆凝望出神。
桃花夫人也瞧着动容,她向来自负貌美,遇见年轻女子总要虚荣比较,此刻见了这个少女,却自惭大是不如,然而毫无妒意,这少女美得叫人不由生怜。
虚竹先觉眼前一花,随之喜得心通通乱跳,这个绝色少女正是香菱。一年多不见,香菱脱去了许多孩子气,出落得明艳绝伦,她的父母一个最风流,一个最淫荡,居然生出个最纯最美的女儿来。
臭蜈蚣笑吟吟走到门口,大声道:「我们一路辛苦,你倒会享福。」
他这句说完,四下静悄悄得无人应声。
臭蜈蚣诧异看了看随风晃动的轿帘,甩掌一挥,荡得轿帘呼啦啦飘起来,轿内再无他人。
臭蜈蚣急步回到屋内,吃惊向癞蛤蟆摇了摇头。
癞蛤蟆哼道:「她近来不大对头,总躲在洞里睡觉。」
臭蜈蚣一愣:「你说什么?」
癞蛤蟆没再说话,扭头一瞧虚竹,目光非常阴鸷,惊得虚竹瞠目心寒。
忽然再次涌起怪风,从屋顶的大窟窿流进来,随风响起了琴音,癞蛤蟆和臭蜈蚣当下弯膝盘坐在地,运息戒备。
虚竹高声叫道:「来的是天山童佬么,晚辈段虚竹在此!」
其意是提醒白素素不要殃及自己。
那个黄岛主突然跃到中央,指剑向大窟窿叫道:「来者天山童姥么?赔我兄弟命来!」
原来他们夫妇二人和不平道人是同门,此次离岛来中原,就是为给不平道人复仇,此时明知形势不利,也不得不跳出来。
桃花夫人知道敌人厉害,而且此时敌暗我明,便抢先出手,五六把飞刀向窟窿击去,这是她的绝技「燕子刀」,平时掷出后该盘旋回来,而这次眼看飞刀从窟窿飞出,却半晌无影无踪。
夫妇惊疑着互视一眼,终于听得窟窿上方传来呼啸声,刀飞了回来,却已成了一团团碎片,而且来势比去势还要急速。
黄岛主挡在夫人前,挥剑击落碎片,他的剑法叫落英剑法,招式精奇,伴着缥缈琴声,愈显得身姿飘逸。
双儿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剑法!」
不料见黄岛主击落最后一片后,闷哼着跪倒,似被无形之物击中。
桃花夫人搀扶丈夫站起,慌恐无助。
虚竹叹气道:「不好,他多半中了生死符。」
黄岛主夫妇闻之,面露凄然。他们二人武功并不弱,从东海一路而来,屡败中原高手,不料今日屡次受挫,又中了毒辣无比的暗器,顿沮丧灰心之至。
琴声未丝毫停顿,渐渐高亢。虚竹记起上回与天魔琴相斗,那被紧紧箍住摇颤得五脏欲裂的滋味,惊慌拉住双儿的手,双儿也紧张地靠在他身上。
臭蜈蚣耐不住性子,纵身飞去屋顶,但未钻出窟窿便被琴声逼迫回来,惊惧地看了一眼癞蛤蟆。
癞蛤蟆突然上前抢过黄岛主,运力向上一掷,虚竹和双儿大出意外,随着桃花夫人一声惊叫,见黄岛主似被无形的鞭子狠狠一抽,在空中浑身剧震,喷洒着血雨落了下来。
虚竹伸臂和桃花夫人共同将黄岛主接住,却惊见双儿也被癞蛤蟆扔了上去。
双儿眼见要飞出屋顶,在空中一个翻身,从腰间向下抖出长鞭。
虚竹慌忙再探臂拿出鞭梢,未及拉实双儿,他自己的双肋又被癞蛤蟆和臭蜈蚣左右挟住,随即也被扔了上去。
双儿和虚竹一前一后从大窟窿飞出,心惊胆颤落在屋顶,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天魔琴在屋檐一角,而抚琴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女童,虚竹惊奇不已,这天山童姥似乎会万般变化,第一次见她是个蒙面的窈窕女子,在将军府中是个丑陋的老媪,如今又变成女童,到底哪个是她的真面目?
癞蛤蟆和臭蜈蚣趁琴声止滞之隙飞了出来,癞蛤蟆全身隆成了圆球,臭蜈蚣将铁笛凑到嘴边,随着刺耳笛声,二人向女童凌空击去,那女童一拉琴弦,琴声裹挟着凌厉风声呼啸而生,轰然一响后,女童消失不见,癞蛤蟆萎然坐倒,而臭蜈蚣不顾口鼻流血,手中抓着天魔琴,满脸惊喜,哈哈大笑。
突然一声「恭迎盟主!」
震彻山谷,顿止了臭蜈蚣的大笑。
虚竹探头向下望去,屋下依旧停着那顶香轿,红楼四春仍旧纹丝未动,香菱在轿旁花容失色,惊慌得东张西望,而几百群豪却站得整整齐齐,众人前立着武林盟主石清。
虚竹心里咯噔一下,突突乱跳起来,他惧怕石清比怕李秋水更甚。
石清身后站着慕容复,慕容复身旁左右是石语嫣和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