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香迷醉2-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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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急匆匆走了一阵儿,到了另一间大殿前。
虚竹抬头一瞧,月光下高高的匾额上印着三个大字,虚竹只认得中间一个「安」字。
进得大殿,哲宗径直走向殿后一间寝室,室内十分宽大,却只燃着一盏微弱烛灯,显得十分幽暗阴森。
哲宗凑近紧闭的床幔,低声道:「母后睡了么?孩儿给母后请安。」
厚重床幔里传出微弱女声:「什么事?」
哲宗道:「尊母后吩咐,贼妃已招认不讳,下步如何处置,孩儿来请示下!」
虚竹心惊:「拷打孟娘娘原来是皇太后的主意。」
听床幔里沉默片刻,说道:「她果真招了?」
哲宗回道:「是,招了,既有证人也有供词。」
太后嗯了一声,慢慢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耳目众多,你囚禁了贼妃,那老太婆怎么说?」
哲宗道:「她这些日子一直病着,没顾上传唤孩儿。」
太后沉吟着,说道:「老太婆虽然病着,你也不能轻举妄动,宫外还有一个孟太师,现下必须封锁消息,稳住孟太师一党,等等老太婆的动静再说。」
哲宗道:「是,孩儿也这么想,可如何稳住他们?」
太后有些烦躁起来,叱道:「这事也要我教你吗?派人去责骂他一番就是了。」
哲宗惊道:「责骂?那岂不打草惊蛇?」
太后叹了一声,耐心说道:「孟太师不知贼妃出了什么事,必定如热锅上的蚂蚁,你此时派人责骂他,他反倒心安,若你此时哄他,他便会明白大祸临头了。」
哲宗恍然大悟,喜道:「孩儿当即去办,母后好好安歇。」
哲宗转身要走,太后忽然惊道:「你身后是谁?」
哲宗回道:「此人是孩儿的心腹。」
太后大怒:「此事怎能让外人知道?」
哲宗忙道:「母后放心,此人对朕十分衷心,正是他揭发了孟贼一党。」
太后哦了一声,道:「让他近些,哀家瞧瞧。」
哲宗向虚竹喝道:「还不过来叩见太后?」
虚竹忙跪行几步上前磕头,尖着嗓子道:「奴才跪请太后圣安!」
太后命道:「你抬起头来。」
虚竹稍稍抬头,见纱幔中伸出半个手掌,白嫩纤细,带着几个金玉戒指,接着纱幔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浓眉直鼻,显得十分刚毅,只是脸颊有些浮肿。
太后眼中闪了闪精光,虚竹见了不由低下头去,听太后叹道:「宫中许多人哀家都不认识了,这奴才看样子还老实,哀家赏他首领之职,以后尽心为皇上办事。」
虚竹不禁惊奇地瞧瞧哲宗,心道:「我好像升官了,怎还是个太监?」
哲宗向他微微示意。虚竹慌忙磕头:「谢太后恩典。」
哲宗回到自己寝宫,笑道:「你年纪太轻,朕当初一时高兴,封你做了从三品的大官,今日太后对你很喜欢,如此便好办多了。以后朕为你正名,你且回去不要声张,替朕照顾好刘婕杼。」
虚竹喜形于色,连连谢恩,不料哲宗突然声色俱厉:「大胆奴才,你可知罪?」
虚竹吓了一跳,听哲宗喝道:「我收到好几处官折,说你打家劫舍,奸淫女子,实是罪不可恕!」
虚竹一时不知他指得是那件事,是孟家还是丐帮,登时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哲宗见他如此,语气和缓下来,道:「朕已派人查得明白,并通告各地周知,俱是流寇所为,与你无干。」
虚竹闻言一怔,明白哲宗在为自己开脱,忙磕头如捣蒜:「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哲宗接着训斥:「孟家虽罪大恶极,但你以后为朕办事,切不可擅自鲁莽,凡事据实上奏,如隐瞒不报,决不轻饶!定按欺君大罪论处。」
虚竹又是连连磕头,心里方有点悟出伴君如伴虎的道理。
虚竹出了皇宫,仰天用力吸了几口气,但觉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压抑,匆匆去茶馆找到双儿,带她回到了阔别多时的玉花轩。
花姐惊喜不胜,见东家这次回来,个头一下子高了许多,身形也整个粗了一圈,忽下变成了一个魁梧大汉,而且精神头十足,眉间尽是让人身软的阳刚之气。
虚竹吩咐花姐安顿好双儿,然后急急去了二楼。
刘婕杼躲在屋里死活不应声,直到虚竹说皇上有命,门才开了,但见刘婕杼用手捂着大肚子,羞得满脸通红。
虚竹大吃一惊,皇上交代他照顾好刘婕杼,原来真正意思在此。他心里清楚这事可马虎不得,若失了龙子,那失了皇上欢心不说,好不好就要失了脑袋,忙向刘婕杼好言相慰。
下楼后,虚竹吩咐花姐给刘婕杼专置两个手脚利索的丫头,再请两个生育过的嬷嬷贴身陪伴,饭食要单独另做,想吃什么就做什么。花姐也似知此中厉害,连口答应。
虚竹接着问起木婉清,花姐笑道:「东家刚才吩咐的那些话,我对木姑娘统统照做就是。」
虚竹听了一愣,见花姐笑嘻嘻地比划一下自己肚皮,他心里惊呼,叫道:「你倒是说个明白。」
花姐扑哧笑道:「木姑娘和柳姑娘同时显了身孕。奴家是不是该恭喜东家。」
虚竹呆了半晌,渐渐露出喜色,疑惑道:「怎会这样?我去看看。」
花姐忙道:「木姑娘依旧神智不清,恐怕不好见东家。」
虚竹变了脸色,问道:「她还那样么?找没找郎中看?」
花姐回道:「郎中来看过了,说是受了惊吓,至于能不能好,他也说不准。我叫道士来烧了符,也不见效果。」
虚竹随花姐悄悄来到木婉清的房前,从门缝瞧进去,见木婉清靠着被褥,半躺在床边,脸上消瘦得脱了相,而小腹却醒目得高高隆起。
虚竹心里突然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直想去摸摸她的肚皮。
这时一个丫头端过去一碗汤,拿勺一口口喂,木婉清一口没含住,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滴到了胸前衣服上,丫头忙用手巾擦了,而木婉清始终盯着某个方向,无神的眼珠丝毫不动。
虚竹又是心疼又是吃惊:「这么长时间不好,莫非以后总不能好了?」
回到花姐房间,虚竹连连叹气,花姐问道:「香菱那孩子一直没回来,没有跟东家在一起吗?」
虚竹摇了摇头,心里又是一紧:「此话问的是,香菱在哪里?昨日在地牢中没见到,那必定还留在宫里,岂不十分危险!」
想起宫女们的惨叫,他心里打了个突,烦闷道:「你自去忙吧,我累了在这里歇歇。」
花姐走后,虚竹一头栽在床上,但觉被褥松软香腻,不知不觉睡去,直到花姐回来取什么东西,他才惊醒翻个身,迷糊道:「什么时候了。」
花姐吃惊笑道:「东家带回来的小丫头刚刚在问你,没想到东家一直在这里睡着了。」
虚竹哦了一声,发现天已经黑了。
花姐接着关切道:「我叫人送来饭菜和热水,东家好好解解乏。」
虚竹点点头,本来想要问花姐什么事,却又不记得了。
虚竹吃饱肚子,脱光衣服在浴桶坐下,热水一泡舒畅之极,吁了口气闭上眼睛,想想木婉清,想想香菱,却又想起孟娘娘来,不觉握住底下撸了撸。
门声一响,花姐端着茶点进来。
虚竹呼一下站起,匆匆从浴桶中跳了出来。
花姐吓了一跳,像没见过男人似的,慌得几乎拿不住盘子了,盯了一眼他那翘大东西,心麻脚软地暗叫:「我的妈呀!好个大家伙。」
定定神,见虚竹擦着身子说要出去,便放下茶碗给他递衣服,问道:「东家这时候出门,晚上还回来吗?」
虚竹没有应声,心里盘算着怎么救香菱出来。
第32回 真鸾戏假凤
虚竹出示腰牌进了宫中,却被拦在内宫门,护卫道:「深宫禁地,宫门已关,不得圣旨,任何人不得出入。」
虚竹退出护卫们的视线,绕弯到后宫墙处,跃身而入。他此时的功夫在宫内如履平地,只是黑黢黢得不知道路,停在一间大殿外,抬头一看,匾额三个大字,中间一个「安」字。
虚竹一怔:这不是太后寝宫吗?他刚刚跟随皇上来过,因此不知不觉又到了这里。
这时见远处一点灯光绰约移动,虚竹心想:自己穿着宦官衣服,还怕什么?
再说自己这么瞎转也不是办法,恐怕转到天亮也找不到香菱,不如现下向人问问。
那点灯光越来越近,有两人走在回廊上,一个打着灯笼,一个提着盒子。
虚竹在殿门口站好,寻思着如何开口打听孟娘娘寝宫,突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叫:「咦,什么人在这儿?」
虚竹的心差点跳出来,踏出凌波微步闪身便逃,眼角瞄见一个小太监正从殿内出来,心念急动:「他开口一叫,岂不糟糕!」
那小太监见殿外立着一人,张口一问,不料人影倏忽消失,不禁揉下眼睛,疑是眼花,忽觉胸口一麻,身子便不能动了。
虚竹伸臂抱住小太监,轻轻把他放在旁边一颗大树后,觉他后腰有一硬物,顺手掏出个棒状东西,握在手里温润潮湿。
此际眼前忽然一亮,提灯那二人从回廊里拐了出来,虚竹忙将那物塞在腰后。
来的二人一胖一瘦,胖的问虚竹:「怎么没见过你?小林子呢?又去偷懒了吧。」
虚竹含糊应了一声。
那胖子也不再问,将手中灯笼递过来。
虚竹愣愣接过,瞧着那胖子,不明就里。
胖子有些惊异:「太后睡了么?你前头带路。」
虚竹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来找太后的,忙低头提着灯笼进了殿内。他跟着皇上来过一次,正好认得路,带二人穿过前殿,走到黑乎乎的寝室前。
胖子在珠帘前立住,从瘦子手中接过盒子,又诧异看了虚竹一眼。
虚竹又是一愣,忙将珠帘轻轻掀起,随他进了室内。
胖子将盒子放在桌上,小心得拿出一碗一碟,瞧瞧紧闭的床幔,极微声道:「怎么迷迷瞪瞪的,新来的么?主子睡了,咱们做奴才的可不能犯困,千万打起十二分精神伺候着。」
虚竹用力点头,本来想打听道路,现下却不便问了。
胖子伸手从虚竹手中拿过灯笼,出屋和那瘦子走了。
虚竹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儿,估计他们已经走远,便移步开溜,突然传来一声:「唔……哀家不饿,那汤赏给你吧。」
声音十分慵懒,正是床帐里太后的声音。
虚竹大吃一惊,屏息驻足,听太后不再出声,轻轻向门口走了两步,不想床上的太后又哼道:「小林子…把那话儿……敬上来。」
虚竹惊慌乱想:「什么话儿……莫非就是那物?」
他从腰后抽出那根在小太监身上搜出的棒状物,犹豫着走到床前,慢慢从帐隙递了进去,果然被太后从里面接住。
虚竹悄悄松了口气,退后几步,眼盯着房门珠帘,轻轻转身溜去,却听那太后在床上翻了翻身,又出声道:「嗯……嗯……你还未吃么?」
虚竹不敢应声,只得到桌前端起汤碗喝了一口,不想这汤味十分甘甜,忍不住几口喝完,轻轻放下汤碗,惊听那太后哼唧道:「嗯……哼……小林子……你过来!」
虚竹无可奈何,只得到床帐前跪下,尽力模仿那小太监的口音,含含糊糊道:「太后……什么事?」
太后哼哼着:「嗯……再舒服一回儿……好睡了。」
虚竹含糊嗯了一声,盼她快些睡去,黑暗中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声。
太后没有再唤他,只是呼吸越来越粗重急促,渐渐喘出了异声:「嗯……嗯啊……嗯……嗯啊……」
虚竹越听越惊奇:「这娘们……莫非在……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