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香迷醉2-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语气稍停,狐疑瞧瞧绑在地上的虚竹,接着问道:「请问阁下,在道上可曾见到一个姓段的后生?」
虚竹听了心里一凛。
臭蜈蚣神色傲然,冷冷道:「见过怎样?没见过又怎样?」
那老者一怔,忽地立起,指着虚竹问道:「此人是谁?」
其他白衣人纷纷站起。
癞蛤蟆开口道:「臭蜈蚣,大事要紧,少生事端。」
然后向那老者道:「这小子是个太监,会是你们要找的人么?你们若不相信,尽管来摸摸他裤裆。」
那老者知道眼前二人功力深厚,自己这些人多半不敌,听了如此一说,想来不假,因此慢慢坐回椅上。
虚竹听了癞蛤蟆的话,心惊肉跳,心道:「知道我扮过太监的,除了皇上就只有孟老贼,那这两个什么蛤蟆蜈蚣,一定是孟老贼派来的!」
念头接着急转:「那老头打听姓段的后生,多半是问自己,自己落到孟老贼手里只有死路一条,落到那些人手里总不会比这更坏吧!」
他心里想定,开口大叫:「喂!我便是你们要找的人,御封的殿前指挥使,也是什么大夫,身上奉有皇上的亲笔手谕和金牌。」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那老者带领白衣众人站了起来。
虚竹见了更是大叫:「孟老贼阴谋造反,他……他陷害忠良,杀人灭口!我如不死,定叫皇上将他满门抄斩,男的杀了,女的卖到妓院里……」
咣当,咣当,白衣人纷纷抽出兵器围了过来。
突然扑通一声,一个白衣人摔倒,接着又有几人倒地。虚竹嗅到一股腥臭之气,扭头见那癞蛤蟆一动未动,不知他如何使得毒?
那老者脸色发黑,叫道:「不好,有毒!」
虚竹心里叹道:「当然不好,你此时才知道,管个屁用!」
癞蛤蟆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找这小贼何事?难不成也是为了……」
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只见他嘴唇上下在动。
虚竹听阿朱说过,江湖中有种传音入密的功夫,但他内力深厚,离癞蛤蟆又近,因此隐约听到了一句天什么地什么的话。
那老者面色大变,似乎十分惊骇。臭蜈蚣见状大笑:「我们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但你可知我们是谁?」
老者似有所悟,神色忽然十分凝重,用尽力气盘腿坐起,双手十指张开,举在胸前,作火焰飞腾之状。其他白衣人也挣扎爬起,各人盘膝而坐,跟着老者一起念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厅中声音归于寂静之后,白衣人手臂纷纷坠下,有的倒地,有的垂头,嘴角都流出黑血。
此刻屋内烛光跳动,地上坐着十几具可怖尸体,虚竹顿觉头皮发麻,忍不住叫道:「他们怎么说死就死了?」
癞蛤蟆和臭蜈蚣谁也没吭声,却又传来缥缈的女哭声,虚竹骇然大叫:「鬼,有鬼!」
臭蜈蚣怒道:「屋里到底什么人,他娘的好生心烦,我去把她揪出来。」
说着向里屋走去。
过了一会儿,癞蛤蟆有些坐不住了,大叫一声:「臭蜈蚣,你死到哪里去了?」
回声袅袅归于死寂。
癞蛤蟆立起身,全神戒备,向后寻去。虚竹惊叫:「喂,喂,你到哪里去?你……你怎么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癞蛤蟆一出去,就此无声无息,既不闻叱骂打斗之声,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大厅突然一暗,烛火竟然灭了。
虚竹满手都是冷汗,四下里更无半点声息,突然涌来一阵冷风。他大叫一声,觉眼前已多一鬼,虽然暗中瞧不见,可是清清楚楚觉得那鬼便在那里。
那鬼幽幽问道:「孟太师真的要谋反吗?」
虚竹一听是个女鬼,一时拿不定主意,颤声道:「他勾结南唐反贼,想要谋朝篡位,我得知了真相,此次进京就是要据实禀告皇上。」
说着心中怦怦乱跳,可不知这番话说对了还是错了。过了一会儿,觉微微风响,那女鬼已飘然离去。
这时门被风吹得砰砰作响,冷风一阵阵刮来。虚竹身上衣衫未干,忍不住发抖。远处忽然出现一团亮光。
「鬼火,鬼火!」
虚竹心里惊叫着,见这团鬼火越移越近,忙闭住双目,只听得脚步之声细碎,走到自己面前停住。
虚竹吓得气不敢透,全身直抖,却听一个少女笑道:「你为什么闭着眼睛?」
声音娇柔动听,口气吹上脸来,淡淡幽香,微有暖气。
虚竹心里一喜:「身体有暖气,自然不是鬼了。」
左眼微睁一线,依稀见到一张雪白的女子脸孔,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笑嘻嘻望着自己。当即睁大双目,急切问道:「你是不是鬼?」
那少女笑道:「我自然是鬼,是吊死鬼。」
虚竹心中打了个突,忽然发现这少女的眼底亮晶晶闪着蓝光,额前几抹头发也是异样的弯曲如浪,他心头大震,惊叫起来:「你真的是鬼!」
那少女伸出舌头,扮个鬼脸。但这鬼脸只见其可爱,殊无半点可怖之意。随即放下手中灯笼,为虚竹松了绑,又伸指为他解了穴。
虚竹提起手臂,挥了两下,嗅着少女身上淡淡幽香,心下安定下来,笑道:「原来吊死鬼是这样的好人。」
少女笑道:「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才不是什么吊死鬼。」
虚竹这时见这少女可爱可亲,两颊酒窝又小又深,已然知道她不是鬼了,故作惊讶,叫道:「不是?啊,我知道了,你是个狐狸精。」
少女脸下一红,道:「我也不是狐狸精,我叫杨双,一双的双,她们都叫我双儿。」
说着提起灯笼,转身说道:「请这边来。」
虚竹瞧着这个双儿的背影,心里又打个突,见她颈后松松挽着白绳,一头蓬松浓发像一条瀑浪翻涌而下。他小心问道:「其他人到哪里去了?」
双儿低声道:「那两个人跑掉了,待会你用过点心,三少奶奶自会来见你。」
虚竹不知她说哪个三少奶奶,忽想到屋中有个诡异灵堂,心中一寒,不敢再问,跟着来到后堂一间小小花厅,双儿送上热茶和点心。
虚竹心中打鼓,不敢再说话,忐忑不安埋头吃喝,忽听得步声轻缓,壁后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
这少妇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不施脂粉,脸色苍白,双眼发红,显是刚刚哭过,行礼道:「未亡人见过公子。」
虚竹立起慌道:「不敢当。」
那少妇道:「公子请坐。」
虚竹应道:「是,是!」
侧身在椅上坐下,偷见这少妇在灯下赫然有影,虽然阴森,却多半不是鬼魅。
少妇沉默一会儿,忽然问道:「那奸贼孟珍当真要害皇上?」
虚竹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她所说的孟珍就是孟太师,听她把孟太师叫作「奸贼」,登时放下心来,将自己在孟家和宫中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少妇不发一言,默默倾听,听到孟太师如何以妄言兵武之罪逼迫皇上杀了边关杨家将,轻轻吁了口气,慢慢起身退去,似乎十分难过,双儿也低头随着退去。
过了一会儿,忽听得衣衫簌簌之声,门后、窗边、屏风畔多了好多双眼睛,在偷偷向屋内窥看,黑暗之中,难以分辨是人是鬼,只看得虚竹心中发毛。
忽听得一个苍老女声在窗外说道:「大人,求你伸张正义,为我们杨家报此血海深仇,呜呜…!」
长窗开处,数十名白衣女子罗拜于地,还有两三个女子怀中抱着婴孩。
虚竹吃了一惊,见她们在地下咚咚磕头,他不知如何是好,慌忙也磕下头去,长窗忽地关上,但听众女子呜呜哭泣之声大作,其间混杂着婴儿啼哭。
虚竹毛骨悚然,如梦如幻,疑惑惊惧:「她们到底是人是鬼?」
过了一会,哭泣之声渐渐远去。那少妇带着双儿从内堂出来,说道:「大人,请勿惊疑。我们都是杨家一门的遗属,人人泣血痛心,日夜俟机复仇,可惜都是老弱妇孺,哪敌得过千军万马?只盼有人为我们报仇雪冤。」
虚竹心底明白过来,惊呆半晌,说道:「夫人放心,我与那老贼势同水火,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少妇行个礼,道:「若血冤得雪,大恩大德,实难报答,我们想送大人一件礼物,务请勿却是幸。」
说完不待虚竹客气,便指着双儿道:「这小丫头,跟随我家多年,做事也还妥当,请大人带去,此后服侍大人。」
虚竹又惊又喜,没想到她说送自己一件礼物,竟是一个人。
少妇接着说道:「双儿,过来拜过大人,以后你就是大人的人了。」
双儿抬起头来,眼圈儿忽地红了,跪下道:「三少奶奶,我……我……」
说了两个「我」字,轻轻啜泣不已。
三少奶奶抚着双儿头发,温言道:「你好好服侍大人,不要给大人闯祸,他定会待你好的。」
双儿应道:「是。」
站起来向虚竹盈盈跪下。虚竹忙将她扶起,一扶之下,心里一荡,暗道:「这个『礼物』好美,即便是个女鬼,被她迷死了也不在乎。」
三少奶奶起身道:「大人一路珍重,未亡人恕不远送了。」
说完向虚竹礼辞。双儿跟她出去拿了一个包袱回来。
这时窗纸透光,天已渐渐亮了。虚竹说道:「咱们走罢!」
双儿道:「是!」
低下了头,神色凄然,不住向后堂望去,显是颇为恋恋不舍。
出了院门,双儿牵出两匹马。虚竹此时看得清楚,双儿脸蛋雪白,身形十分窈窕,神色却颇显稚气,脑后披着一头非常浓密的罕见头发,弯弯曲曲,蓬蓬松松,在红彤彤的朝辉下闪着熠熠光泽。
其时大雨已止,山间溪水湍急,钱塘江水暴涨,到处都是水声。虚竹走出一程,回首向那大屋望去,但见水气弥漫,白蒙蒙得什么都看不到了。
虚竹不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昨晚的事,真像是做梦一般。」
接着问双儿道:「你们如何躲到了这里?」
双儿道:「老太爷、三少爷他们遇害时,来了好多军队,男子都给捉去杀了,女的要充军到宁古塔去,说什么给披甲人为奴,幸得在路上遇到救星,把我们这些女子和幼儿救出,安顿在了这里。」
虚竹又问:「你们都是女子,昨晚怎对付那两个怪人的?」
双儿道:「这宅子里暗藏奇门八卦阵,虽然困住了他们,但他们武功好生厉害,三少奶奶引他们出了生门,他们知难而退了。」
二人说着走出了杨家村,上马行出几十里到了许家集。
虚竹进店叫了两碗面,取出一块碎银子,吩咐店倌喂马,见双儿一直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笑道:「坐下来一起吃罢。」
双儿慌道:「不成,我怎能跟大人同桌吃饭?」
虚竹惊奇叫道:「怎么不行?我说行,那就行。」
双儿只得拉张长凳,斜斜的坐在桌子一角。
虚竹扭头向双儿脸上打量,见她肌色如玉,细鼻凸挺,眉目有些不同寻常,眼窝微凹,睫毛根根可数,眼珠如宝石似得闪烁灵动,但晶亮的眼底竟隐隐泛出些碧色。
虚竹想起了叶丽丝,心道:「这个双儿与那个大狐狸精有些相似,我说她是个小狐狸精也原本不错。」
双儿见虚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慌张低下头去。
虚竹却又发现双儿的头发也十分异样,不仅是异样的浓密弯曲,其颜色也不是寻常的黑色,而是青涩的紫葡萄色,便如她眼底的颜色。这才知道双儿的脸为何显得那么白那么嫩,她原本面白如玉,又被这紫色头发衬得更添了几分白腻。
二人吃完面,继续向西而行。缓缓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