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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艳香迷醉2-第25部分

小说: 艳香迷醉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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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说越声色俱厉。孟老太太惊慌跪下,簌簌发抖,一时说不出话。厅上响起了另一个娇脆声音:「回禀公主,那是我家老祖宗的孙女,名字叫做元春。」

虚竹转头一瞧,这说话的女子正是上回见过的孟家二奶奶。

南唐公主怒眼一瞪:「你又是什么人?」

那二奶奶不慌不忙,回道:「晚辈是老祖宗的孙媳妇,闺名熙凤,冒昧说话,请公主姐姐恕罪!」

南唐公主一怔,惊道:「你叫我什么?」

熙凤笑道:「公主辈份虽高,却依然年轻美丽,看上去可不就像我等的姐姐么?」

南唐公主哼道:「胡说八道!」

熙凤忙道:「公主训斥的是,以后我只在心里这样想,口上再也不敢叫了。」

南唐公主慢慢露出一丝微笑,斥道:「好一个灵牙俐齿。」

熙凤欠身再道:「禀公主!我元春妹妹素与这位少侠有些误会,方才一时冲动,望公主饶恕则个。」

南唐公主缓缓坐了下去,那叫元春的持剑女子也悄然退下。

虚竹听那二奶奶的闺名竟然与丽春院的喜凤相同,眼光一直在她身上转个不停,突听南唐公主说道:「小子,我们刚才说的话你已听见,你想要如何?」

虚竹惊觉她语气不妙,忙跪下求饶。南唐公主令他说出身份来历。虚竹说自己双亲亡故,无依无靠,患了重疾,丐帮不容,因此浪迹江湖,当初投奔孟家确是生活所迫,并无丝毫歹意。他此番言语半真半假,却正合孟家对他的了解。

南唐公主点了点头,道:「难怪你功夫不弱,还不十分惧毒,原来是叫花子出身。」

转而厉声道:「你拼却性命不要,一心一意救那狗皇帝,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虚竹惶恐万分,老实答道:「还未给过什么好处。小人自小穷怕了,只想着温饱不愁。」

南唐公主想了想,哼道:「温饱不愁?哀家可以给你一生一世也享不尽的富贵。」

虚竹心里害怕,却并不糊涂,听出她此言大有收揽之意,忙以行代言,一言不发,只顾砰砰磕头,听南唐公主接着说道:「我惜你是块习武苗子,想收你为关门弟子,你觉怎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虚竹大出意外,但此时无有不从,当即面露惊喜之极,起身上前几步,重新跪下,口称:「徒儿叩见师父!」

南唐公主叫虚竹站到自己身后,对孟家众人道:「此徒先前功过相抵,现下种种恩怨一笔勾销,尔等以后齐心协力,养精蓄锐,与哀家同雪南唐和后蜀的覆国之耻。」

孟老太太率领众人齐声答应。

虚竹随着众人答应一声,心下却十分茫然,瞧向身旁的木婉清,想着从此可以与她朝夕相处,又不由喜形于色。

南唐公主再向孟老太太问道:「我那大徒儿何在?」

孟老太太答道:「她向来独来独往,此时不知在不在园中,老奴现下叫人去请。」

南唐公主扬扬手,道声:「不必!」

又问:「那个贱种现今如何?」

孟老太太应道:「公主是问可卿么?她一向乖巧听话,从未出过玉香楼。」

南唐公主点点头,沉吟道:「哀家倒想见见。」

孟老太太忙安排人去叫。

过一会儿,一个袅娜纤巧的女子缓缓移入厅堂,挽着如云秀发,头上蒙着薄如蝉翼的白纱,身上衣装色彩华丽,乃前朝宫装打扮,一袭开领露肩粉衣,襟前胸衣紧束一双挺突俏耸,行步如弱风拂柳,盈盈跪在南唐公主座下。

南唐公主身子稍顷,显出吃惊,说道:「你露出脸来,哀家瞧瞧。」

那女子低头抬起两只手臂,衣袖中翘出几根葱指,将薄纱慢慢向上撩起,先露出了胸衣下深陷的乳沟,再露出了粉嫩香肩和修长玉颈,最后将薄纱举在额间,怯怯抬眸仰首,现出了一张叫人不忍逼视的脸。

虚竹站在南唐公主身后,几乎失声惊呼,心怦怦乱跳,眼前这女子的容貌,竟与那本春宫书中的裸像一般无异,只是神色大不相同。画中裸女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尽是妩媚;而这女子惊羞娇怯,春泪欲流,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犹如琼荷凝露,望之令人心碎。

南唐公主忽然好像受了惊吓,动容怒喝:「滚!滚出去!」

众人皆吓了一跳。女子娇躯一颤,薄纱滑下手指,慌张站起,哆哆嗦嗦向后移步,肩头瑟瑟发抖,退了几步后转身碎步离去,只余下袅袅芳香。

南唐公主恢复平静以后,向厅上众人挨个扫了一眼,问孟老太太道:「你家未曾婚配的嫡亲公子可有?」

孟老太太回道:「老奴嫡系孙辈现有四人,两个仍未成家。」

说完瞧瞧身旁男子,接道:「这个唤做宝玉,现年十九。另一个唤作灿玉,现年十五,因他年幼,没有命他前来。」

南唐公主仔细打量一番孟宝玉,再问道:「两位公子可曾定婚?」

孟老太太道:「咱是非常人家,未敢随便联姻。」

南唐公主欣然道:「既如此,哀家今日便作主:我徒儿婉清许配你家宝玉,婕杼许配你家灿玉……」

不待她说完,木婉清和刘婕杼齐声惊叫:「师父,不可以!」

刘婕杼扯着南唐公主衣袖,跳着叫道:「师父,徒儿不要嫁人。」

木婉清连连摇手,满脸通红。南唐公主拂袖一怒:「好没规矩,休再多言!」

自顾问孟老太太道:「你意下如何?」

孟老太太欣喜道:「公主做媒,当然最好,老奴这里替劣孙万谢公主赐婚大恩。」

虚竹在旁听得明白,心中一痛,喃喃道:「不行的,不行的,你怎么去嫁旁人?」

木婉清和刘婕杼此刻惊羞万分,一个用手指卷着衣袖,一个跺脚急出了眼泪,都没留意他念叨什么。南唐公主却听到了虚竹的自言自语,侧身见他正痴痴盯着木婉清,心里一惊:「早该想到的,不然他逃走了怎又回来,原来这个臭叫花子看上了婉清的美貌!」

南唐公主想了想,不顾两个徒儿哭闹,站起来大声宣布:「哀家这个关门弟子,经哀家用心调教,日后必成大器。哀家今日也便作主,可卿许配于他,今日成全三对佳人眷侣,我心甚慰!」

孟家众人面面相觑,虚竹惊得合不上嘴。

孟家将南唐公主师徒安置在大观园内的怡红院。木婉清和刘婕杼纠缠着师父哭闹,南唐公主怒道:「你们功力已失,再难大成,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师父特为你们找好归宿,你们竟不知好歹,难不成让我一掌毙了你们?」

二人听了不敢再闹,心里仍一百个不情愿。

虚竹吃饱了肚子便整日发呆,心里时喜时愁,想着自己与木婉清的春风一度,又想着可卿的绝色和南唐公主所说的一生一世富贵。

第二日,南唐公主将虚竹叫到身边,说她还有个大徒弟,名叫李梦如,江湖人称玉罗刹。虚竹骇然失色,暗自苦笑,那个女魔头居然成了自己的大师姐。

南唐公主接着向他告知了可卿的身世。原来孟家老太太所称的国母,即南唐公主的姨母,闺名周薇,世人称之小周后。南唐投降大宋后,大宋皇帝赵匡义垂涎小周后美色,假借太后名义,数次召入宫中凌辱,其后小周后产下一子,秘密寄养孟家,子嗣传下三代,如今只余可卿。

南唐公主说完,问道:「可卿的容貌几乎是我姨母当年再生,当可称为绝色,师父安排的这门婚事,你可满意?」

虚竹依旧以行代言,扑通跪下磕头。南唐公主大为满意,露出了几分得意。

虚竹心里忽闪过一个念头:「她见了可卿那么生气,会不会就是因为可卿生得像她姨母?而她将可卿许我,会不会就是因为她不喜欢可卿?」

几天以后,南唐公主召集众人,说她要回西夏继续闭关修习一种上乘功夫,转年即回亲自主持三个弟子大婚,随后交代木婉清和刘婕杼安分守己,又嘱咐虚竹多向两个师姐讨教本门武功。

南唐公主交代完毕,飘然离开山庄。她前脚刚走,孟家那个叫宝玉的便来怡红院纠缠木婉清,见了木婉清头上的凤头珠钗,惊讶道:「我孟家丢失的传家之物,鬼使神差般落到姑娘身上,真是前生有缘。」

虚竹满腹酸意,这枚珠钗是他恳求木婉清收下的,现又唆使她还给了孟家,弄得孟宝玉好生无趣。孟老太太见了凤头珠钗,便知当日遭劫确是虚竹所为,心里暗恨不已,也恼他在南唐公主面前慌说自己毫无歹意,只是如今不好再提此事。

过不几日,人称凤姐的那个二奶奶,来到怡红院说大观园居住的都是内眷,虚竹在此诸多不便。木婉清和刘婕杼闻言有理,催促虚竹搬出了怡红院,请孟家另行安排。

孟家把虚竹依旧安排在大观园外的「丝竹馆」,明显露出轻视和嘲讽之意,且不准他再进入大观园。虚竹嚷着要见师姊,回回受到百般阻拦,直至他暴跳如雷,一记神龙摆尾打折一颗大树。孟家众人纷纷咂舌,不敢轻易招惹他。

虚竹终于见到了木婉清,木婉清却对他不理不睬。虚竹意外发现她竟然又戴上了那个凤头珠钗。

原来孟宝玉天天来献殷勤,木婉清见他面如满月,神采丰朗,且温文尔雅,博学多才,比段誉实有过之而无不及,便慢慢接纳了孟宝玉的柔情蜜意。

虚竹大为惊慌,忍不住表露心迹。木婉清却十分鄙夷,话里话外讥讽他是个淫贼。虚竹惊问其故,才知马夫人曾来怡红院哭诉,把他在丐帮的丑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虚竹惭愧绝望,心知如此一来,再难挽回木婉清对他的印象,恼极之下,脱口而出:「就算我万般不好,你也早是我的人。」

木婉清听了即刻翻脸,拿剑要与他拼命,嚷道:「师父受了你的骗,我可没认你这个无耻之徒作同门。」

虚竹垂头丧气逃回丝竹馆,忽然记起阿朱那句话:「梁园虽好,终非久恋之园。」

心想:「孟家不怀好意,自己寄人篱下,远不如与阿朱游山逛水来得轻松愉快。」

虽念及于此,他却既不甘心木婉清被别人轻易得去,也不忍轻易放弃到手的绝色美人和南唐公主承诺的富贵安逸。





第18回 不醉从此醉

过了几日,虚竹心中郁闷渐渐消去,随遇而安本是他的天性。心事一去,便悠然溜达到了丝竹馆附近的梨香院。许多小女孩在里面学习女红和礼仪,管事的人称薛姨妈,乃当朝孟太师的妻妹,中年寡居,风姿嫣然,其体态婀娜,端眉凤眼,倒有几分似那二奶奶熙凤,所不同得是这位薛姨妈性格温和,待人和蔼可亲。

虚竹在梨香院颇受善待,一来二去,便成了梨香院的常客。薛姨妈膝下一子一女,其子薛蟠人称小霸王,在市井街头聚众结伙,却与虚竹一见如故。二人情趣多有相近,结伴出入花楼酒肆,大有相识恨晚之意。

这日,虚竹又来梨香院小坐,薛蟠一早出去会朋聚友,薛姨妈便摆上几碟小菜,由虚竹自斟自饮,她自拿一叠针线陪在下首,带着丫头袭人刺绣手帕。

虚竹酒量从来就浅,几盅过后晕晕乎乎,听薛姨妈说起过几天要去看望女儿。细问得知:几年前薛姨妈一家来到孟府,正遇孟娘娘省亲,娘娘见薛姨妈的女儿薛宝琴才貌双绝,便想将其收在身边,有合适机会便献给皇上。薛姨妈当然舍不得,但想来想去又指望女儿从此攀上金枝。薛家出自望族,家道本十分殷实,但孤儿寡母,生财无路,再加上薛蟠挥霍无度,家底已日见拮据。却不想薛宝琴这一走便没了消息。薛姨妈万分挂念,终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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