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香迷醉2-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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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伯!」
一直吃惊听着独孤雪和虚竹对话的小蝶突然向黑蜘蛛奔去。
「不可!」
独孤雪喝止,但魔音随即响起,巨剑也颤动起来,跑到黑蜘蛛和巨剑中间的小蝶惨叫着喷出大口鲜血,血雾喷向刚转到前面来的孟宝玉,孟宝玉微一皱眉和黑蜘蛛倏忽不见。
独孤雪走到小蝶旁,低头看了看,叫虚竹过来扶小蝶坐起,又令虚竹也坐下与小蝶面对面,四只手拉成互握。独孤雪立在两人旁两只手掌各放在一人天灵上。
小蝶手心冰冷,脸色越来越青,看似已经气绝。虚竹正奇怪独孤雪的举动,忽然听她念起了口诀,只听一句,便知她念的是乾坤大挪移,揣知其意,于是随口诀运行起乾坤大挪移,有独孤雪的内力相助,运行乾坤大挪移轻松无碍,而且通过双手感觉到小蝶体内随着他也在一样运行,渐渐听得小蝶的呼吸由低而响,愈来愈是粗重,接着见她脸色转白,再渐红,到后来便如要滴出血来。
突然间听独孤雪念道:「四手互握,内息相应,以阴济阳,以阳化阴。忽左忽右,消于无形!」
这正是虚竹从没领悟的乾坤大挪移的最后一段话,此时无暇再想,他和小蝶的四手本来交互握住,听独孤雪一说,不由得手掌一紧,两人的内息融会贯通,以有余补不足,小蝶的脸色渐渐消红。
过了一会儿,小蝶突然睁开眼来,向虚竹看了一眼,随即闭住。
虚竹欣喜微笑,此时他修成了乾坤大挪移的最后一层,体内阴阳和谐,聚成一体,沛然莫之能御,欲发即发,欲收即收,毫无一丝阻滞,真舒畅无比,不禁想到:起死回生,化仇为情,原来乾坤大挪移还有这样的神奇!
独孤雪道:「好了」,收回手掌,虚竹便又只有了自己那两成内力,但神采奕奕,精神大振,站起之后又愁容满面,叹气道:「那两个妖怪来去无踪,说来就来,我们总不能永远躲在巨剑后面。」
独孤雪微微欠身,「段掌门说的是,当初袁天罡以劫化劫,说应在天山掌门身上,结果如何,我也不知,现时辰已到,该见分晓了。」
说完向崖边走一步,手掌一翻,请虚竹随她出去。
虚竹大惊,他刚才担忧之下只是随心一叹,哪敢出去,张口要推托,独孤雪却不容他分说,扬起长袖搭在虚竹肩上,将他拉到身边,长袖收紧,转了一个圈,竟将虚竹紧裹胸前,身子向上一纵,飞到空中,另一只手向下一指,那柄轩辕剑晃了晃,噌… !从冰上拔出,随二人飞到空中。
独孤雪高高飞上,又疾冲而下,虚竹大惊中紧紧抱住独孤雪,只觉臂中身躯越来越软,忽一下化成了气流消失不见,虚竹乱舞着空荡荡的手臂,见衣袖好似被疾风撕碎,一片一片地离身而去,接着全身肌肤一阵风寒,身上衣服也成尽碎,他大声惊呼,惊呼中一面飞行一面旋转,旋转之中,突然发现独孤雪就在他身后牢牢贴在他背上,想起所见的黑蜘蛛和孟宝玉的二人合体,心头惊震。
「接剑!」
随独孤雪这声娇呼,巨大的轩辕剑到了虚竹眼前,虚竹慌张挥动双臂,剑身随着舞动,他停下双臂,剑也不动,几次后,发现自己可以凌空御剑,刚刚有些安心,「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的笑声空中传来,仰头一瞧,见黑蜘蛛和孟宝玉身后拖着火焰般的气流,如流星一样飞来。
「御剑!」
独孤雪再喝一声将轩辕剑御在二人前方,迎头相击,双方都飞行极快,虚竹只有伸直手臂与独孤雪并力御剑,眼中看清黑蜘蛛和孟宝玉后,双臂发抖,手御剑尖左摇右摆,犹豫着该指向哪个,就在相撞的前一霎那间,闪念记起了「大道朝天,不走两边」,于是意念不再动摇,剑尖直指那二人中间,「轰—」
听得火山喷发一样的巨响,再没了意识。
醒来身下冰冷,坐起一看,天上不知何时又飘起鹅毛大雪。
漫天飞雪中立着一个雪洁胴体,从后望去,独孤雪的神情无比宁静,注视着远方,神游天外,真如是圣女仙姑一般,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过,雪花不待落上她头发和玉肤上便纷纷融化不见,天边夕阳的血红残辉映上高峰,无暇的胴体仿佛笼罩着圣洁的霞光。
眼前这一幕令虚竹忘记了寒冷,时光一时凝固。
「阿朱姐姐,阿朱姐姐……」
这一声声轻唤,将虚竹从痴痴中唤醒,向后吃惊瞧去,这一移动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抱紧双臂,再瞧向发声处,见峭壁露出一个冰洞,洞中全是晶莹发亮的冰块,小蝶手抚一个冰块正唤着「阿朱姐姐」,寒冰里裹着阿朱,其它的冰块也是如此,每个里都似冻裹着一个尸体。
阿朱神态安详地仰在寒冰中,从头到脚如冰似雪,头发也是丝丝如雪。
「阿朱姐姐,原来我心里最想最爱的人是你,你不仅像亲姐姐一样地对我好,其实在我心里,你更像是我娘……」
小蝶喃喃说着,把脸贴在寒冰上。
虚竹想起当他从无垢脐的那个世界出来,小蝶正呆呆站在无垢脐前,而那时无垢脐显出来的景象正是这冰洞中的情境。
小蝶对寒冰中的阿朱继续道:「我自小没娘,也从不知她长得什么样,但我有了你对我的好,就把你想成了她,如今我知道了,再不与你分开了……」
小蝶起身一件一件脱去衣服,似要陪着阿朱一起赤裸裸躺到冰块里去。
突然,一大堆雪从山顶滑下,盖住了洞口。
虚竹吃惊扑去,不顾赤身雪冷,可是他越挖,落下的雪越多,只得向独孤雪求助:「仙姑!她们被雪封住了……阿朱她死了么?」
独孤雪没有回头,而是慢慢向前走去,轻轻道:「她修龟息大法之后,还需再养一段时日,冰墓一开,此劫已过,我也真是有些累了,色由心生,天道归一,而天道无极,又复归混沌,非人力所能止,我冰心千年,孤候世外,是为了什么?是对?还是不对?」
独孤雪的眉间又显出来生动,这回不是悲哀,却是漫天飞雪也遮不住的孤寂迷茫,走到崖边,好似轻雾突然吹散在一团飞舞的雪花里。
虚竹迎着寒风哆哆嗦嗦走去一瞧,听了独孤雪的话,他已确信阿朱一定会被医好,即使小蝶也绝无危险,因此心情不再十分紧张,这时候雪突然停了,再看脚下,群山虽然疮痍遍布,但已尽覆一层新雪,又是以前那个茫茫天山了。
一只雕影冲破飞雪,落在虚竹面前,把嘴向他伸去,叼着一套棉衣。
虚竹接过时从衣上落下一物,是那只地魔箫,虚竹知是独孤雪送他的,于是穿好衣服,将地魔箫收在怀里,轻轻拍了拍雕头,笑道:「雕兄,又是辛苦你来接我。」
神雕矮身顺下翅膀,待虚竹爬上坐稳,离崖飞去,几个起落之后,高高飞起,一直向东疾飞,飞到次日黎明,又飞到天黑,终于一头钻出了云雾,向下盘旋在一个大城上方,虚竹在雕背上向下俯瞰,月下好大一片黑压压房屋,仔细看了一会儿,认出竟是京城,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夜空看去倍是温馨。
虚竹不由大为感慨,众生并不知世间已历一劫,回想天山的惊天动地,真是恍如隔世,只是可怜灵鹫宫那些美丽生灵惨遭浩劫,又想无垢脐中的经历,不觉深叹口气,此时心中仍不愿相信其中所见是真实的,但又觉若是真实的,也并非是坏事,至少二奴活着,符敏仪等人活着,还有师娘,她活在另一个世界,甚至乔峰,他死后会不会也去了那个世界?
虚竹感叹着惊疑起来,惊疑眼下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又迷失在了另一个无法分清真幻的时空之中。
第93回 阁暖画眉新
神雕找了一处僻静空地落稳。
虚竹告别神雕见它飞走后,急急去了热热闹闹的夜市,听着喧嚣人声,狐疑走在灯红酒肆间,终于定下心来,确信自己真正回到了京城,而并非虚幻,不禁喜形于色,去了玉花轩所在的那条街。不料见玉花轩门前甚是冷清,进轩见几个懒散妓女,都打着哈欠无精打采。
花姐见到虚竹,慌呼惊叫之后,眼圈就红了。
「好东家,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作主,姐姐可就活不成了。」
虚竹拉花姐坐在身边,笑问:「何来这么大委屈?怎就不活了?」
花姐听了这一问,落下泪来,掏出手绢,抹泣诉苦。
原来是虚竹一离去,尤三姐便张狂起来,自称水月洞主,不仅不把花姐放在眼里,还将许多妓女都诱惑了去,水月洞天一天比一天红火,玉花轩则一落千丈,到了几乎不能维持的地步,而将军府偌大开销,没了主人,也没了玉花轩的接济,奴仆们将府中东西偷得偷,卖得卖,纷纷逃散。薛宝琴无计可施,居然回了娘家,幸而回来了双儿姑娘,还有一个平儿奶奶,这平儿奶奶倒是精明能干,将能当的器物当了些,现今紧衣缩食,节省度日。
花姐说到这,气愤站起道:「尤氏那边,生意红火,却不肯拿出一两银子来接济。这倒也罢了,她还给她干女儿取个名字,叫花袭人,东家知道那女儿原本只叫袭人,其母肖氏,哪来的花袭人之说,那贱人偏偏令她姓花,故意当着人面,『花姐,花姐』的喝来唤去,这不是成心羞辱我么?」
虚竹起初暗觉好笑,听到薛宝琴回了娘家,心里咯噔一下,往下便听得心不在焉,哄道:「你先也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自然不容她再胡闹。」
接着急切地问:「我那位夫人怎就回了娘家?」
花姐舒缓了口气道:「不是薛奶奶不贤惠,一个大早,府上去了辆马车,来人与薛奶奶说了几句,薛奶奶便随车走了,说去见她娘家人,这一走再没回来,也一直没见个口信儿。」
虚竹皱眉心疑:薛宝琴被孟太师金屋藏娇,向来深居闺中,外面谁人知道她?
莫非是薛姨妈回来了,那她也该留下个话儿,除非是故意不告而辞?
花姐瞧瞧虚竹神色,为他添上茶,小心再道:「东家好些日子不回,有些事等不过,我便做了主,秀莲……哦,就是那个秀凤,我已经让她入了行了。」
虚竹点点头,未怎在意道:「嗯,她也改名了?」
花姐露出笑容道:「不是刻意改的名,客人们喜欢叫她莲花,我们也就叫她秀莲了。日子难过,不得已叫她入了行,这孩子知恩图报,跟她说了难处,她也没怎不情愿,不想一下火了全城,好在有她支撑,不然剩下的这几十口人就要去大街讨饭了。」
「莲花……」
虚竹念着疑惑。
花姐噗嗤笑道:「东家不清楚么?客人们叫她莲花,那是因为她生了个稀奇宝穴儿,凡经身的客人都笑咪咪得魂不守舍。」
虚竹吃惊想了想,恍然叫道:「原来那是天生的,我还以为是我把她弄坏了,没想到是个奇货!」
花姐应道:「不错,这孩子眼睛也高,娇弱里藏着聪慧要强,虽答应了陪客,但从不轻易许人,只有她中意的才能留宿,都是木讷傻小子,唉!像我年轻时候,我没因此勉强她,这孩子是个绝佳料子,不好叫她过早被糟蹋的没了形。」
虚竹眼睛发亮,想起了那丛莲花瓣一样的赘肉,站起笑道:「有你调教自是叫人放心,我去瞧瞧。」
花姐惊讶笑道:「哎呀!哪知东家突然回来,今晚我瞧她兴致不高,就叫她去府上帮帮家务。来,我陪东家好好喝几杯。」
虚竹哦一声坐下,心火已腾腾烧起,盯在花姐油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