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夏阑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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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爱她了,也绝对不能让苏眷夏得到。毁灭,那就统统毁灭吧。反正她也一无所有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是吗?
之阑,你不要怪我,也不要恨我,我是逼不得已的,我是被迫的,我也不愿意,我多么爱你啊,可你怎么能变心呢?你怎么能负我呢?我都一无所有了,你看我这么悲惨你真的忍心吗?
我想跟你一起下地狱啊,我现在生不如死的活着,你还是来陪我吧,不然我多寂寞啊啊。
幸好她早有准备,在苏天成被关入监狱的时候,她就从之阑身上偷到了钥匙去配了一把,不然现在又怎么能这么顺利地潜入这里呢。
苏沐夏打开门,看到杯盘狼藉的大厅,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秀眉,不会没有人的,她看着叶之阑进来再也没有出去过。他最近很不在状态,为了苏眷夏?既然为了苏眷夏那么痛苦,那就为了她去死吧。
我也不愿意你如此痛苦啊。
之阑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人进了房间,慢慢地磨得他心痒痒地靠近,放大的容颜凑近他,之阑看到她的嘴唇上下翕动,像是在和他说些什么。
然后一个温暖的他熟悉的怀抱彻底击碎了他残存的理智。
稳稳拿着的手机掉落到地板上,然后他伸出双臂拥住了这具柔软的身躯。
是苏眷夏吗?她终于,还是放不下他,所以回来了吗?之阑醉酒的大脑在迷糊而迟缓地反应着。他知道她不会丢下她的,她都不肯再给他一个机会就丢下他了吗?这不可能。苏眷夏一定不会的。
眷夏怔然地拿着被挂掉的手机,听着那端突兀传来的嘟嘟声。
放下手机,心也是一片迷茫。就这样,一个无声的电话,然后又这样,无声地挂断了?叶之阑,你永远这么骄傲永远不肯低头。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的念头飞速旋转。
叶之阑的呼吸有些不稳,能听出情绪的起伏,他这么理智,会在深夜给她打电话,是喝醉了吗?那电话突然挂掉?
眷夏心头一紧,立刻回拨。
听到的却是温柔女声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那是SIM卡摔出了手机的反应,因为叶之阑绝不可能上一刻还给她打电话下一刻就飞到了什么没有信号的地方!
心头警铃大作,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叶之阑,出事了?
“苏眷夏……”之阑呢喃地叫出眷夏的名字。
然后,怀中的身躯突然一僵,即使之阑再迟钝也感觉出了怀中人突如其来的怒火滔天。但是醉酒状态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他,完全没有来得及做出思考和反应。
因为肩头一痛,然后温温黏黏的液体就渗了出来。
巨大的刺痛让他的神经马上从麻痹状态清醒了过来。另一只手以极大的力道推开了怀里的人。
苏沐夏愣愣地跌坐在地板上,她真的下手了,听到之阑迷蒙地喊出“苏眷夏”三个字她就真的下手了。她真的把她准备好的匕首刺向了之阑。
一手的鲜血,她刚刚毫无理智地反手就在之阑的肩上捅了一刀。
之阑的眼神,那么冷,那么刺骨的冰冷,好像蔓延了千里的霜雪将她生生冻住。她刚刚做了什么?她竟然真的……
“不,之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
之阑另一只手臂越过肩膀牢牢地捂住伤口,眼神锐利如刀,冰冷肃寒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苏沐夏,滚。”
苏沐夏颤颤地望着之阑,说不出是害怕还是绝望。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滚!”
之阑,他竟然这样,他……为了苏眷夏真的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那她算什么!她的人生已经成了一个笑话,可是害她这么惨的人,居然还快活着!
一念之间,恶向胆边生,苏沐夏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把之阑撞倒在床上。
匕首毫无悬念地向里更深,肌肉撕裂的声音和血液无声渗在床单上的恐怖场景,让苏沐夏也是一惊。
她该怎么办,她真的要杀了之阑吗?
不,她不行,现在之阑对她有了防备,虽然废了一只手她还是不确定她是之阑的对手。
现在走?之阑一定会报警的,她不要去监狱,之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弄死她,她不要死!她不要!
之阑痛苦地倒在床上,右边的肩膀完全使不上力了,这样下去血会流干的,肩膀也会完全废掉,最坏的结果,他会死!他现在也不能起身制住发了疯的苏沐夏,她没有受伤,反应一定比他更快。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时间,一分一秒,冰冷无情地流逝着。
☆、chapter 58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迎新晚会,我会很忙,可能不能更新也说不准。好啦,还是多多支持啊。
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犹如划落的流星般疾驰,载着全部的担忧和满腔的祈祷。叶之阑,你绝对不能有事。
之阑忍着剧痛和苏沐夏僵持着,他知道苏沐夏不会轻易信他,她太清楚自己的手段,如果没能在这里解决他,他一定会要了她的命。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之阑微不可见地抿出一个冷笑。
但是她不敢有下一步动作,也是忌惮男女在体力上天生的差距。她也没有把握能够制服现在受伤了的他。
“之阑……”苏沐夏弱弱地唤着之阑,像是试探又像是害怕。
“嗯。”之阑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并不去刺激她。
“你别恨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很爱你。当年爸爸想要吞并叶氏,我也想帮你的,苏眷夏暗中给你打点的,其实我也想做的!可是,可是苏眷夏爱你啊!我恨她!我只要一想到,如果叶氏出了危机,我就可以让爸爸逼迫你娶苏眷夏,而你不爱她,苏眷夏就会有多么痛苦!她一辈子都只能爱而不得!”
脑袋里一下子接收了太多信息,之阑艰难地思考着,苏眷夏暗中打点,他们结婚的真相,以及苏沐夏说的——苏眷夏爱他?
“你说什么?”
“我就是恨她!都是她这个贱人毁了我的人生!我要她永永远远永生永世都不会幸福!之阑,我爱你,可是她也爱你!我想让她一辈子都得不到你!”
“她,爱我……”
“她爱你!”苏沐夏大喊,眸中迸出阴暗冰冷的光,“可是之阑,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选择她!我这么爱你!你不爱我了吗?!你怎么能被这个贱人迷惑!只有我能配得上你,你不懂吗?!”
“你就这么确定她爱我?我自己都不知道……”
“她当然爱你!她为你做的比我做的都多,她看你的目光也不一样,如果不是爱你,你以为她为什么要嫁给你?!真的是爸爸的命令她不敢不从?她这样阴险狡诈的人,有一万种办法可以不动声色地改变爸爸的决定!”苏沐夏急促地打断了之阑的话,“可惜我还是看出来了,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是这就是女人的直觉啊,利用你来让她痛苦,这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之阑的内心一片冰冷,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对苏眷夏做了些什么?
指责她嘲讽她鄙弃她厌恶她,信了她的各取所需不断地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什么都不知道却不停地往她身上泼污水。
什么不知者无罪,无论用什么理由,他都无法为自己开脱了。他到底是怎样愚蠢又残忍啊!他这样对她,剜心之痛,她到底是怎么样独自吞下所有苦痛慢慢舔舐伤口还要云淡风轻地向别人笑出来。
“之阑,可是之阑,你怎么能背叛我,你怎么能爱上她,你说,你是不是爱上她了?!我恨你!你竟然爱上那个贱人!”
“她是贱人,你是什么?”之阑平淡地问,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潜藏的滔天怒气却仿佛在下一刻就要把所有念头燃烧殆尽。
“之阑,你,你竟然质问我?”苏沐夏满脸不敢置信,“你不是爱她!你只是感动她爱了你这么久!”
感动吗?他对苏眷夏,真的只是感动吗?这恐怕也是苏眷夏最不希望看到的吧,是因为不想她的爱成为他的负担,是因为太清楚他不爱她,是因为不愿意被怜悯不愿接受施舍的爱所以才什么都不说吧,宁愿自己隐忍,宁愿用各取所需做借口。
可是很早很早之前,那么早,她为什么爱他?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在结婚前与苏眷夏相识,那么她,为什么爱他呢?
爱上不停地无知地伤害着她的他,为什么!
“不,你错了。”之阑沉静地回答。
“什么?什么?!”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感动。我对苏眷夏,是爱,是我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爱,如果不是你,我现在都不会懂得,我爱她,是,我爱她,我爱苏眷夏。”
“之阑你一定是搞错了!你在说什么!”苏沐夏拼命摇头,声嘶力竭的大喊,双目不停涌出的泪水让她看上去疯狂而执拗。
“苏沐夏,我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但是我现在确定了,我爱她的。”
也许只是因为苏眷夏对他的爱太多太满太深,让他忽略了自己对她的感情,其实他也是爱她的啊,那些别扭的陌生的情绪,都是因为,他也爱她!
为什么会说出为她削梨这样的话呢?为什么得知她出车祸会害怕呢?为什么看到她决意死去会心痛会失控,为什么非要用冻结她的卡这样极端的方式逼她回来呢?
因为他也爱她,所以所有的一切才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他明白的太迟了。
感觉到身体的力量随着血液的流逝在慢慢减弱,慢慢消失。他恐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告诉苏眷夏了。
之阑有些哭笑不得地扯了扯嘴角,怪谁呢?怪苏沐夏的疯狂吗?其实他自己才是始作俑者,而他又有什么资格奢望苏眷夏的谅解呢?
别说是爱,连“请你原谅”,他都根本没资格说出口了啊。
“之阑,如果我得不到你,那么我们就一起去死好不好?我不能看着你和苏眷夏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啊,我那么爱你。”苏沐夏的表情是透着狰狞的温柔。
之阑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因为他听到门口似乎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转动钥匙的声音。会是她吗?不管是谁,他也许有救了。
而苏沐夏沉浸在自己疯狂的念头里,根本没有注意到。
“苏沐夏,你的爱就是杀了我吗?”
“不,我不是想杀你,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在这世界上痛苦!”苏沐夏的情绪濒临崩溃,慢慢靠近之阑,而自己的背完全暴露。
也没有注意到,敞开的卧室门闪进了一个纤细的人影。
“嘭”的一声响,啤酒瓶的碎片落在地上。苏沐夏的后脑鲜血直流,不敢置信地捂住头,来不及回头看一眼砸她的人,踉跄了几步,跪倒在了地上。
☆、chapter 59
作者有话要说:寝室终于有网了!简直喜大普奔啊!大家等了好久的更新来啦!
颤着手打了120。
眷夏怔然地望着床上失去意识的之阑,眼眶干涸得流不出一滴泪。他没事了,她来得还算及时,所以他还活着。
目光触及到他左肩部压着的床单一圈鲜红刺目的血迹。血迹沿着床单的纹理还在细微缓慢的扩散着,边缘处已经凝成了暗红色。
眷夏的面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所有的惊慌惊恐不安都被她压在了心底。冷静地从房间里翻出纱布和医药箱,眷夏走过去稍微抬起之阑的上身,有些不忍看向那把深得只见刀柄的匕首,咬咬牙却不敢贸然将它拔出,只能将之阑往床边挪出一点,使匕首不会再往他身体里进一点点。然后在伤口边缘消毒止血包上纱布,所有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点差错。
之阑痛苦地蹙起了眉,像是在无意识中仍然感觉到了疼痛穿透心房呼啸而来。
“苏眷夏……”沉痛又脆弱的嘤咛。
眷夏心中一紧,说不上来心头是什么滋味,五味杂陈,好像一杯白口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