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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煤殇-第30部分

小说: 煤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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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套完整的治疗方案,小路的康复是很有希望的。” 
陆雯洁擦了擦眼泪,下意识地看了眼小路。折腾了一夜的小路这会儿困了,睡得很沉,像静静地伏在桑叶上的蚕宝宝。然后她说:“你不要安慰我了。我们准备出院,小路的病那得很多钱,我们带来的住院费肯定不多了,医院不可能让我们这么长时间地住下去。我带小路先回去,把房子卖了,再让老家的亲戚凑一些,等凑齐了钱我们再来。” 
“你不要想出院的事儿,你就带着小路安心地住着,我帮你想办法。”佐拉的表情是认真的,显得成竹在胸。 
陆雯洁将信将疑。佐拉只是个到窝儿矿执行特殊任务的警察,他哪来的那么多钱啊。想到这儿,陆雯洁的脸上愁云密布,眉头愈加地紧憷了。 
佐拉走到小路的病床前,轻轻地摸了摸小路的额头。 
“这么可爱的孩子,我怎么忍心让他连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雯洁,你千万别再胡思乱想了。我刚才说了,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难道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陆雯洁噙着泪,点了点头,她的内心仍然像压着大山一般的沉重。 
佐拉说:“我先走了,我会很快回来的,即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千万不要着急。我说过的,我们会有办法的。” 
陆雯洁觉得,佐拉的话就像是夫妻间的互相的抚慰。她有点迷失,是那种自欺欺人般的迷失。 
佐拉忍了忍,没让眼泪流出来,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还想安慰陆雯洁,可他不能再说什么了,再说下去,那脆弱的眼泪就真的阻挡不住了。他觉得,这些天他忽然变得更加老成和持重了,似乎与他的经历和年龄不相吻合。 
秦莉的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佐拉只是看了一眼就过去了。他知道,这会儿,秦莉除了批评和唠叨,不会再说别的了。 
佐拉从电梯间出来,加快了步伐,无暇顾及周围的人和事物,脑子里只想着两个字:筹钱! 
他的肩头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他转过脸,看见了苏莎。 
“怎么是你?”佐拉怔了怔问。他想,一定是秦莉打电话把苏莎叫来的。 
苏莎一笑:“我的车你还打算还吗?那不是我的车,是春河市人民检察院的公务车。公车私用,而且是借给外单位的人用,这属于什么性质的问题,你们局长没告诉过你吗?” 
佐拉听得出来,苏莎的话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儿。 
“哦,我正打算给您还车呢。”佐拉说,“你知道春河这些公检法机关归哪儿管?”   
煤殇 二十二(3)   
苏莎没多想,就说:“当然是市委政法委。” 
“所以咱们其实是一家人。”佐拉说。 
苏莎笑了:“你就贫吧。” 
佐拉又问:“那你是来要车的?” 
苏莎说:“不仅是要车,我还找人,一个孤独的失踪者。你真是在执行任务吗?” 
佐拉马上用眼神制止了她。苏莎吐了下舌头,转而说:“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让你陪我出去坐坐。” 
佐拉想了想说:“可以,不过得找个僻静些的地方。” 
苏莎想了一下说:“我们单位不远的地方新开了一家咖啡屋,人不多,去那儿怎么样?” 
佐拉说:“好吧。” 
外面的雨小了很多,星星点点的。佐拉从停车场把车开出来,停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下。苏莎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进来。 
车出了市医院,穿过星星大街,再往前开,苏莎说:“你该拐弯了。怎么,你刚失踪三个月就不认识道了?” 
佐拉没吱声,继续向前开。苏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有再说什么。佐拉不说话,眼睛望着车外。 
不一会儿,车出了市区,停在了一处僻静的荒野上。 
苏莎问:“你把我带到这么个地方干什么?” 
佐拉说:“这里不是更僻静吗?” 
苏莎说:“是僻静,可也太荒凉了,这影响我们的心情。现在谈恋爱的,有哪个还选这荒郊野外的地方?” 
佐拉说:“这边风景独好。” 
“你等着晚上做恶梦吧。对了,那个叫陆雯洁的女人是怎么回事?你这些天到底做了些什么?难道连我都不能告诉吗?”苏莎说着,眼圈红了。 
佐拉说:“我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局长特意交代过的,这个任务除了他、黄杰和我,任何人都不能告诉。所以,我不能和任何家人联系。不过,我告诉你……谜底很快就要揭开了。” 
佐拉没有提陆雯洁,他觉得,送小路进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对苏莎解释过了,苏莎不是那种小心眼的女人,不应该再误解他。可他忘了,最宽容的女人也不会容忍自己的爱人对另外一个女人的青睐。 
苏莎说:“我知道你任务的特殊。可你怎么解释那个叫陆雯洁的女人,还有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孩子?你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要说发生过什么,那就是她是我的房东,他在我的腿受伤后,照顾过我,帮助过我。你知道吗?在我受伤后,与黄杰失掉联系后,是陆雯洁拿出一万元为我交了住院费。”佐拉说得很动情。 
苏莎说:“你们还要发生什么呀?她为什么要替你交住院费?” 
佐拉说:“这就是我要帮她的原因,也是陆雯洁让人敬佩的地方。除此之外,你说我们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苏莎说:“爱啊。你不爱她,并不能说明她不爱你。你到窝儿矿,会把你去执行特殊任务的事也告诉她吗?” 
佐拉无言以对。 
不是吗?能说陆雯洁不爱自己吗?那炕脚的包袱,那在窝儿矿人中像评书故事一样不断演义出的种种段子,有些故事编得还是那么的有板有眼,几乎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至少,窝儿矿没有人不相信这一点,那就是佐拉和陆雯洁已经睡在一起了。大个李和秀也相信这种说法。尽管陆雯洁向秀做过辩解,只承认她爱佐拉,喜欢佐拉,希望和佐拉结婚,但否定了窝儿矿的种种听了让人耳根发热的说法。秀对陆雯洁的话并没有完全相信,认为陆雯洁在骗她。 
沉默了一会儿,苏莎问:“你默认了?” 
佐拉说:“我默认什么了?” 
苏莎说:“你有权保持沉默。” 
佐拉笑了一下:“那我说的每一句话会成为法庭的证据吗?” 
这句原本是玩笑的话,却把苏莎激怒了。苏莎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我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无耻。” 
她说完,拉开车门下车了。   
煤殇 二十二(4)   
佐拉愣住了。他伏在方向盘上,注视着车外的苏莎。苏莎徘徊了一会儿,茫然地看着荒芜人烟的四周。 
苏莎又坐回到车里,气咻咻地说:“送我回去。” 
佐拉没说话,仍旧伏在方向盘上,看着车外空廓的旷野,看着稀疏已经略微泛黄了的草地。 
沉默了好半天,佐拉才问:“你我从相识到相爱有多长时间了?” 
苏莎想了想说:“如果从高一入学报名那天算,八年了吧。相识八年,恋爱六年。” 
佐拉又问:“这八年时间该不短了吧?” 
苏莎说:“嗯,不算短了。” 
佐拉说:“八年的认识和三个月的认识,再加上六年的爱情,你说,这天平平衡得了吗?” 
“好啊,你在这儿等着我呢!”苏莎撒娇地在佐拉的头上胡撸了几下。 
佐拉忙喊着:“哎,哎,没型了。” 
“我就是让你没型,就是让你没型。” 
佐拉抓住苏莎的胳膊。苏莎突然从后面搂着佐拉的脖子哭了。   
煤殇 二十三(1)   
佐拉一动不动地坐在车里,任由苏莎搂着他的脖子。他感到了脖梗后面那一点一滴淡淡的凉意。 
亲吻了一会儿,苏莎终于挺直了身子说:“佐拉,我哥说送给咱们一套房子让咱们结婚用。” 
佐拉说:“那不好吧,我们结婚怎么能让你哥来买房子?” 
苏莎说:“是我哥,又不是别人。我哥是自己开公司赚的钱,我还打算让他给装修完了再送咱们呢。你执行完任务我们去看看房子。春河最新的楼盘,结构特好,面积也不小,就是位置离你们单位远了点。不过,我们可以再买辆车,现在车价也都降下来了。” 
苏莎对未来的这一番设计,在佐拉看来,似乎很遥远。 
“这房子的事儿,你说可以吗?”苏莎再一次地追问佐拉,想让佐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佐拉点了下头说:“好吧。不过,房子的布置和以后的收拾都是要女人来完成,这事儿就你来定,你说了算。” 
苏莎说:“你倒会推卸啊,那么大的房子就推给我一个人来收拾。你以为就我一个人住呀,那你去哪儿住?” 
“我当然回家住。”佐拉笑了笑,说得很含糊,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我们回去吧。” 
说完,他启动了车,沿原路回到市区。 
车到明珠酒店门口停下来。佐拉掏出身份证,说:“你进去订个房间,我在车里等你。” 
苏莎犹豫了一下,接过身份证看了,照片像佐拉,名字却是秦明。她会意地一笑,脸反倒先红了。“你还挺会赶时髦的。对了,你这个名字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了。” 
佐拉说:“我来市公安局报到的时候,用的也是这个名字,档案里就是这个名字。市局除了黄杰和我们局长,没人知道我叫佐拉。” 
苏莎说:“我们家人也只知道我的男朋友叫秦明,不知道你叫佐拉。” 
佐拉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叫佐拉。哦,我想起来了,那次去你家,你给你爸妈介绍我的时候,是说我是秦明。” 
苏莎拍拍佐拉的肩膀说:“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拉开车门下了车,走进酒店。 
不一会儿,苏莎出来了,一脸的兴奋。 
“房间订好了,单间,我们上去吧。” 
佐拉沉思了一下,说:“你打车走吧,我再把你的车借用半天。” 
苏莎一愣,脸上的笑意像潮水一样地一点点退去了,一副失落的样子说:“我又自作多情了。” 
佐拉说:“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没有要冷落你的意思,我在这里订房约的是男人,是在执行任务。” 
苏莎说:“你不要解释了。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吗?我不会监视你的。” 
说完,她拉开车门,很生气地走了。 
佐拉拿着苏莎留下的房卡,乘电梯来到八楼,让服务员打开房门,进去检查了一下房间后,就开始给黄杰打电话,约黄杰在酒店见面。 
他现在还不能在公安局露面。 
等了半个多小时,黄杰给佐拉发来一条短信,告诉他已经到门口。接着,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佐拉打开房门,最先进来的竟然是局长凌霄天,后面才是黄杰。 
两级领导进来后,径直坐到沙发上。佐拉在床上坐下。 
黄杰问:“你把我突然约到这儿来干什么?我想,你肯定又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了,所以我把凌局也给你请来了。” 
佐拉吓了一跳,他原意是想和黄杰谈陆雯洁的事儿,想让黄杰给想些办法,或者通过黄杰给局领导通个气,由公安局出面,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女人。现在,黄杰这么一问,佐拉反倒茫然了。他嗫嚅了半天,才说:“我本来是想和黄队说说陆雯洁的事儿。你知道,她的儿子小路得了白血病,住院费快用尽了,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没想到把凌局的大驾也惊动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凌霄天和气地笑笑,说:“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嘛。”   
煤殇 二十三(2)   
佐拉说:“我心里其实也很矛盾。小路那么小,却得了这么一个病。可我又在执行调查窝儿矿矿难的任务。” 
黄杰不满地斥责道:“佐拉,你还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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