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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部分

枫叶飘飘-第157部分

小说: 枫叶飘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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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军点了点头说:“稳可能还是稳得住的,但代价可能也不小。”
几个心腹不知他什么意思,想问,又都不敢问。
过了几天,市里又有一个会,程易生又来参加了。会间休息大家都在抽烟室休息抽烟。程易生便走到王大军身边说话。程问:“我那报告您研究过了吗?”
他慢条斯理地说:“研究过了,报告很好,但现在不宜实行,因为换届之后我能不能管这事还说不定呢,万一换了人,我现在回答了你有什么用?所以,等换届后再说吧,明白吗?”
程易生笑道:“明白。”
王大军严肃地说:“我什么都没说,你明白什么?”
“您想说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我一定会争取换您上去。曾志我对他从来都没有信心,他当副市长这些年,只去过我们区三次,而且都是走马观花,什么事也没解决。他如果当家,我们这些家庭成员都得去要饭。您放心,我保证岳麓区不跑一票,如若失守,我提头来见。”
“看来你也算过这笔帐。”
程易生坦诚地说道:“都是玩政治的,这是基本常识,谁不会算?”
“那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岳麓区就交给你了,如果你说到做到,你的报告就可以落实。”
第六十五章 望远镜
    枫32
第65章          望远镜馊主意失算      三板斧反腐败奏功
这晚,程易生就叫黄建国在玉楼东要了个包间,定了一桌好菜,再叫来了周正涛,三个人密商搞定区里人大代表的大事。黄建国说:“要说办法,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就是使银子,只是怎么个使法,使了银子后会不会还是照样流票,这有点棘手。”
“周正涛你是人大代表吗?”程问周。
周答不是。
黄建国说:“他是不是并不重要。我说一哥……”因易一音似,区里那些生意人先是叫程易生易哥,后来就改成了一哥,老大的意思,程易生也非常喜欢这个尊称。“你开个会,跟那些人大代表挑明了说,告诉他们谁不投王大军的票就收拾他。”
“废话,我还不会这样说,问题是怎么知道他投没投王大军。”
半晌没说话的周正涛这时说:“区长,我没参加过投票,不知道投票箱的设置情况,我想问一下,投票的时候是一个区一个投票箱还是总共一个投票箱?”
“不是一个区一个,也不是一个,是总共两个箱,这些年的投票都是两个箱子。”
“有规定的嘛?”
“这我都还不是很清楚,好像不是吧,可能几个箱子够用就用几个箱子。问这干什么,你有什么想法?”
周正涛咳嗽了一声说:“我想如果能搞成一个区一个箱就好了,这就容易控制那些代表们了。”
黄建国说:“那也未必,无记名投票,即使我们区一个箱子,里面出了反票,你知道是谁的?”
“查字迹,一查就知道了。”
黄建国瞥了程易生一眼,忽然改口赞道:“咦,是个好办法。”
程易生想了想说:“这得向上反映,你必须找到一个让上面相信你有道理,并且丝毫不会怀疑你动机的借口。”
周正涛笑了笑,他的笑里有一层嘲讽程易生不够机灵的意思,当然,这个意思程易生是绝看不出来的,经过数年官场训练,周正涛已经完全知道该如何修饰、掩饰他的每一副表情了。“这事其实容易,只要跟省人大的齐主任去拉拉关系就可以,塞点银子,让他去找借口,我们根本都不用费脑子?”
程易生把手朝周正涛一伸:“主意是好,但银子呢,你给我?”
黄建国便说:“你不是说那80万还没动吗?”
“已经划到每个人头上去了,只是还没给而已,动了这笔钱,我向那些人怎么交代?”
“齐主任什么行情?”
“那老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只要一说这事,他肯定就知道我想搞名堂,没10万不可能让他点头。”
“那就10万吧,你马上去办,钱我过几天拨给你。他娘的,自从办这事以来,我就入不敷出了。”
程易生不客气地回敬他说:“这么大的事,随随便便就想搞成啊,你想得也太美了。”
商量完事,几个人也没情绪去夜总会玩了,就各自回家。路上黄建国对周正涛说:“你出的好主意,我又多给了10万。”
“可能他真需要这么多才能办成事呢。”
“狗屁,程易生我还不了解他,他就是憋着劲要趁着我这次办事大捞一笔。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开口。你只说你聪明,以后但凡要花钱的鬼主意,你都给我多惦量惦量,别老叫老子当冤大头。”
可没几天,程易生就传来话说齐主任这次也没弄成,他把这个意思在常委会上一说,当即就引起了强烈的反对,消息传开后更是闹得省府上上下下议论纷纷,说一个区一个票箱只会破坏公平公正的选举原则,如果人大坚持这样做,那有人就要把状告到中央去。齐主任只好罢议。程易生周正涛说:“你这主意太简单了,应该想到别人不是傻瓜,不会任由你摆布的。”
周正涛心里不悦地说:那你当时怎么不立刻纠正,还马上张口要钱。背后他问黄建国:“既然事没办成,那10万块钱他还你了吗?”
黄建国瞪着眼睛训周正涛说:“我只说你成熟了,出道了,哪知你还是有幼稚的时候。他从来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怎么会还给我!我听好几个他下面的干部在背后骂他的娘,有个科长出5万块钱买个稽查处处长,结果原地不动,5万块钱也打了水漂。那科长还不敢去要,一要,说不定哪天科长都没得当了。还有一个副处长,想把老婆调到税务局,给了2万,人没调成,钱也没了。我几次想去上面运动运动,撤了他狗日的,但又一想,天下乌鸦一般黑,换个人来……”
“也许更厉害,吃人都不吐骨头。”
“所以还是算了吧,只要这事能办成,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已经为这事投了大量的资,绝不允许失败。最初是你的主意,你小子也得替我负一分责任。”
周正涛就陪笑说:“那是当然。不过,是不是你老人家也给我涨点,二十万太少了吧,我不要求多了,三十万,行不?”
黄建国咬牙切齿地摇着头对周正涛说:“你真的是个坏蛋了呢!”
“可我也是您的侄儿呢。”
回到家里,卫翠苹就对周正涛说:“你赶快回去,大哥才打电话来,说你妈在家里摔了一跌,叫你赶快回去看看。”
周正涛吃了一惊:“什么,要紧吗?”
“不知道,听说也没送医院,大概不要紧吧。”
“我明白了,他这是要我回去接妈来住呢。”
卫翠苹立刻瞪起眼睛说:“周正涛那我再跟你明确说一遍,你要把妈接来可以,但别傻乎乎地答应从此就由我们家供养妈,知道吗?大家轮换,我没意见。”
周正涛怒道:“你讲点孝心好不好?”
卫翠苹把手一甩说:“要讲孝心你一个人过去。”
周正涛恨恨地出了门,立刻回了岳大的家里。大哥二哥都在,正陪着母亲说话,给母亲削苹果。母亲躺在床上,上半身盖着毛绒毯,一条腿露在外面,脚踝处肿了起来。看见周正涛,母亲就对周正涛说:“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你们就不管了哦!”那两个儿子来看她时她第一句话也是这样说的。
周正涛惭愧地坐在母亲床边观察母亲的伤脚;问怎么摔的,要不要送医院。
二哥说:“要送医院还会等你来吗?”
大哥说:“再不能让妈一个人住在这了,我们三兄弟今天必须有个决定,看是把妈接去住呢,还是留个人在这陪妈住。”
周正涛怕两个哥哥率先发难,要他独自收留妈,当着妈的面不好驳回,就说:“我先留下陪妈住几天,然后你们来接班。等以后我们大家都把家里的事安排好了再接妈去。妈,您说好不好?”
“我不知道,反正死活都由你们。”
俩哥哥虽然很想逼周正涛独自接收母亲,但到底这理上说不过去,见周这般言语,只好同意了。三兄弟商议轮流来这陪妈住一个星期。然后两个哥哥就走了。老太太就在床上叹气,说:“唉,我知道委屈你了,他们两个都不愿叫我去住,也怪不着他们,房子太小,挤不下,你堂客又不好说话。只怪我命硬,怎么就不跟你老爸一起去了 呢,落得干净,省得你们为难。”
“妈,你别生气,以后您肯定跟我们一起住,只是现在我确实还没把家里事弄好,至于他们两个,您别指望了,我是早就没指望他们的。”
“如果你真能这样做的话,那我这段时间就要他们来陪我,你就不用陪了,以后不麻烦他们,现在叫他们多做一点那是应该的。”
“您想说就说吧,可别说是我的意思。”
这晚周正涛就留在了母亲家没回去。母亲的情况使他的情绪变得很糟糕,虽然话说出去了,万一做不到,没法交代。他就更迫切地希望帮黄建国把侵吞国家财产的事弄成了,要有好房子,捞一笔横财,可全指望着这件事呢。夜深了,他睡不着,坐在父亲的书房呆呆地想心事。这个家从前还是曾风光过一阵子的。那时父亲有权有势,家里经常宾客盈门,不时有人送礼送钱进来。他记得小时候他吃的零食几乎全部是那些拍马屁之徒的贡品,使他在同学中颇赢得了一些威望。即使长大了,也常常能享受到这样的好事。不过再大就不行了,父亲的仕途渐渐走到了末路,后来就退了。可惜两个哥哥一点也没有珍惜那时的条件,只会混吃混喝,结果弄得如今要钱没钱,要房子没房子,没个人样,连人话都不会说一句。
母亲很怀念父亲,一直没动父亲房里的东西。他无聊赖地翻了一下,翻出了父亲的一个日记本。他从来没看过父亲的日记,也从来不了解父亲的内心世界。人们对自己的父亲,实际普遍都是这样一种印象,既清晰,又模糊。他看了父亲的日记后才知道原来父亲对他和他的哥哥寄托了很大的希望,也才知道父亲在学校官场上的经历其实也是很坎坷的,平常只是看到他人上人的一面,好像很了不起,可根本不知道他人下人的一面,那种窘状和凄惨,无人能够体会。这叫周正涛非常的心酸,同时又有点骄傲,因为父亲那般凄惨最后竟还是熬到了一个正处级干部,那自己至少该熬个正局级吧。他觉得自己比父亲聪明,这绝不是非分之想。他比父亲聪明的具体表现就是他比父亲狠毒。父亲是有些妇人之仁的,他觉得这是官场大忌。现在他更看清了这点。如果他不狠,不帮黄建国出谋划策,就不能从黄那拿到好处,就没办法孝敬母亲,更没办法人前显贵,局级干部就是空中楼阁。这些感触和想法,最后便凝聚成了一种精神的力量,使他的思想闪出了一道亮光。他只觉一股热气冲上了脑门,愉快地想:应该在投票前悄悄查看所有代表的选票。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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