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食色-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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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悠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靠着椅背,仰着头,闭合着的眼睑上是疲倦。
我赶紧走过去,帮着他按摩肩膀。
姿势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心虚。
我低着头,看着他的脸。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脸部的线条非常流畅。
像是清风吹拂过的山岚。
我道:“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还没吃饱呢。。。。。。你不知道,今天的河粉不好吃,咸了点。。。。。。”
我没再说话,因为盛悠杰忽然睁眼了。
那双眼睛,收敛了妖魅,此刻,里面的黑色,浓得像是被墨染过。
我的心,瞬间收紧了。
“食色,”这是盛悠杰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这么温柔,这么认真:“我们结婚吧。”
我怔住了。
然后,我抬头,轻轻地看向窗外的夏花,暂时逃开他的眼神。
接着,我浅笑开口:“盛悠杰,你不会是因为看见刚才的照片,就慌了阵脚了吧。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就不信你和你那三个女朋友没照过这种照片。。。。。。而且,那照片我早就不知道放哪里去了,也没想到柴柴还存着,今天就这么拿出来看了看,确实没别的意思,不就是怀念一下自己过去的青春时光,我。。。。。。”
“他确实和我挺像的。”盛悠杰用淡静的语气打断了我的话。
我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这句话给堵住了,流不出来,全聚集在胃里,涨涨的。
窗外的花香,异常馥郁,挤进屋子,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上。
好半天,我缓过气来,认真地问道:“是因为他,你才会急着要我们结婚吗?”
这次,轮到盛悠杰沉默。
我急了,道:“你是你,他是他。温抚寞这辈子估计也不会回来的,为什么你总要和一个相隔那么远的人做比较呢?”
“那你为什么还一直放不下他?”盛悠杰问。
他的眼里,是淡淡的云烟。
过往烟云。
“我没有放不下他。”我道。
“那刚才你是在做什么?”盛悠杰问:“你为什么要抚摸他的脸。”
我无法回答。
为什么要抚摸温抚寞的脸。
其实,那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并没有什么深意。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我不喜欢拖泥带水,特别是感情上的拖泥带水。
虽然我和盛悠杰的交往,开始是带了些许强迫意味,但到后来,当我真正决定和他在一起时,我的头脑是清醒的。
在那一刻,我就决定要放下温抚寞。
那个雨天,让我明白,自己是软弱的,我需要有一个爱我的人,在身边帮我撑伞。
而那个人,就是盛悠杰。
我和他在一起,是快乐的。
我也有自信,这种快乐会一直持续下去。
我甚至有时候会想象我们今后的样子,结婚,吵嘴,生小孩。
这些,都是我愿意和他进行的。
但同时,我也很明白,有些事情,是忘却不了的。
任何人,都会记得自己的初恋。
我和温抚寞在一起三年了,他的身影一直浸润在我那三年时间的缝隙中。
甚至可以说,他是我人生的一个组成部分。
我不能用一把刀,将他从我生命的画卷上挖下来。
是的,在决定和盛悠杰在一起的那刻,我就决定,要将温抚寞放下。
将他放在一个记忆的盒子中,让他慢慢地沉睡。
当垂垂老矣时,回顾我这一生,我会想起那个让我受伤的男孩,想起年轻时的快乐与忧愁。
这是我寒食色的人生,丢弃,就意味着不完整。
可是,盛悠杰不同意。
他是个很绝对的人。
他需要的,是我的彻底忘记。
他需要我,将和温抚寞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全部忘却。
我明白,他在乎我,他想要成为我心中的第一。
但是他不明白,没有人和他在竞争,真的没有。
温抚寞,已经离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盛悠杰解释这一切。
真的不知道。
勾引,是种技术活
我将十指扭在一起,像麻花一样拧着。
那小资态,弄穿个学生装,梳两个麻花辫,活脱脱裝是琼瑶奶奶笔下的女主角。
我的意思是,除去我的外貌和气质不看的话。
犹豫了半晌,眼看十指都快要一根根地扯下来了,也没见这气氛缓和多少。
看来我家食色确实是没有演琼瑶剧的命。
于是,我咬着牙切着齿,捶着胸顿着足,叹口气放个屁;接着,伸出手,一把将盛狐狸给环住。
当然,这一招也是琼瑶奶奶女主角惯用的,但是;一搁我身上估计不好使, 二我觉得盛狐狸也不喜欢这招。
所以说,我那本该放在盛狐狸腰部以上的瓜子,猛地向着小狐狸滑去。
力道,方向,速度都掌握地不错,我的手,稳稳当当地把小狐狸给罩住了。
然后,轻柔地,挑逗地,诱惑地,抚摸着。
同时,我盛狐狸的耳边灌着迷魂汤:“你看,我不就是不小心摸 了下他的照片吗? 现在我可是在摸你的重要部位啊。”
盛狐狸却没有给面子,一把将我的双手给抓着。
他的手,有些冷。
〃寒食色,难道你每次都要用这招吗?〃盛悠杰的声喑,是淡静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越是这样,就越危险。我将嘴,凑近他的耳边,然后,伸出那湿润的,带着软热的舌,舔舐着他的耳廓。
盛狐狸的耳廊,在日光的照射下,临近透明。
那些小小的柔润的绒毛,泛着金色。
我的舌,像顽皮的小蛇, 在他耳廊的沟壑间游走,洒下无限旖旎。但正当我进行得兴致勃勃时,盛狐狸忽然一把将我抓到了前面。我坐在他的大腿上,双脚分开。说文雅点,就是我的柔软和他的坚硬接触了。说通俗点,就是我的小食色和他的小悠杰光天化日下碰面了。说得不和谐点,^是我的00和他的抵在一起了 。盛狐狸就这么看着我,深深地看着我,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一缕复杂的光在里面流溢而过?
我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真的。于是,我伸出食指,点在他的额头上。那里有一个陷落。然后,我的手指,缓慢地向下移动着。
顺着他挺秀的鼻梁,来到他的人中,接着,是水润的唇,然后,是精致光滑 的下巴。再接着向下,便是他那勾引人犯罪的颈脖。他的皮肤,像瓷器一般,光滑,此刻,有些凉手。
但是我想;我是能将他捂热的。可是,就在我那么努力时,烕悠杰伸手,将我的手握住 了。那陷落,停留在了他的锁骨附近。驻留。风起,吹动了盛悠杰额边的碎发,隐隐地遮蔽住了他的眼晴。他的脸,像是古井幽潭般的沉静,又如半痕淡月,帝着寒色的朦胧。我的心,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因为那种飘忽的感觉,不确定的,令人 慌乱的。
我猛地凑近了他,将唇印上了他的,动作带着激烈,顿时,一阵撞击的痛在我的唇上蔓延开来。我要的就是这种痛,要用这种痛来确定他的存在。我的吻,带着焦燥,带着不安,我似乎是在啃咬着他。啃咬着他的唇瓣,他的舌,他口腔内壁那滑嫩的肉。我跨坐在盛悠杰身上,我的双手则棒起了他的脸颊,我低着头,与他深吻着。我的舌,不断地搅拌着他的,纠缠,挑逗,间或带着一 些进攻的趋势。接着,我那粉色的舌,时深时浅,左右撩拔,在他唇瓣上出入。舌尖,感受着他的每一条唇纹,唇部的每一个弧度。炙热的,缠绵的,颤抖的吻。柔软的唇,带着花瓣的触觉,绽放着,散发出馥郁的香气。
我用自己的舌,做为触角,细心地摩挲着他的内心,他的灵魂。威夏,阳光秾丽,厚重的窗帘,带着欺骗性的阴凉。门窗,都是紧闭着的。在这个狭小而凉爽的空间中,我和盛悠杰,紧紧拥抱着。我们的肢体,组成流畅的弧度。我们的身体,泛着情欲的潋滟。这般旖旎,风流流无限。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结束了 。从盛悠杰烟水般妖魅的眸子中,我看见自己那泛着靡丽的脸。我捧着他的脸颊,手掌的纹路中,浸染了盛悠杰皮肤特有的如瓷般的滑腻。然后,我将自己的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这是一种亲密的姿势。我一直这样认为。这样,双方的脑子更加接近,或许,就能看清对方心中所想。我想要让盛悠杰知道,现在的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只想长久地拥有他给予我的快乐。此刻,我们的眼睛,近距离地接触着。可正是由于太过接近,什么,都看不清晰。我道:“盛悠杰,你究竟要我怎么样呢?”他回答得很快, 因为这个答案从一开始就存在于他的心中。他说:“忘记他,彻底地忘记他。”因为我们是接触着的,因此,他发声时,一种规律的波荡直接从我的额头传入,荡漾在我全身。
〃我现在爱的是你。〃这是实话,大大的实话,所以,我的语气是轻柔的, 也是坚定的。〃但是他还是存在于我们之间,一直都存在 。〃盛悠杰道我说过,离得太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也是坚定。和我的坚定如出一辙。
“不应该的,”我道:〃你不应该是这么不自信的一个人。“ 盛悠杰沉默了。威夏,窗外的蝉,在不停地鸣叫着。许多的蝉,组成了异常厚重的声音。有规律的传入屋子中,带着阳光的灼热。我忽然想起,书上说的,蝉的生命,是短暂的。它们在陆地上的生命,只有一个夏天,绚烂,却是短暂。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刻,我想起了这件事。夏日的午后,人的脑子,总是带着 一种恍惚。因此,那蝉鸣声,像是从很遥远的他方传来。就在这时,盛悠杰开口 了:〃可是,我错过了遇见你的最好时机。〃〃感情,又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我觉得好笑:〃又有几个人是第一次就爱对了的?”盛悠杰的碎发,缓缓地抚在我的颧骨上,痒痒的,带着一种微凉。“可是,在认识你的时候,你的心里,就永远地刻着他了。”他说:“不止是我,任何人,都无法让你将他抹去。”他的声音,似乎是和蝉鸣混合在一起的。遥远的,向着我涌来。我的心里, 生出一种没着没落,难言的感觉,细细碎碎地爬上了我的全身。
额头;忽然生出了隔离的凉润。
夏花;轰轰烈烈地开放着,像是绿叶间焚起的火,艳丽了 一片。
我忽然将颜头离开了盛悠杰。
然后,我看着他的脸,那如清莹月色照拂的脸。
我说:“那么,我们分手吧。”
盛悠杰看着我,深深地看着我,然后,一些情绪,像是满天的杏花,扑扑索索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可那些微尘,始终掩埋不了他那漆墨如墨的眼。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寒食色,你想得美。”我忽然伸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脸颊,使劲地往两边扯,边扯着自己的嘴,也没能合住:“盛悠杰,你这也不干,那也不干,究竟要我怎么样? ! 你这人,真是烦燥!”“我要怎么样,你应该知道的。”盛悠杰的心情,似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他的语气,不再是疏离的了,带着平时的那种亲近的戏谑。“我不知道。”我也笑。
盛悠杰的眸子,如潭水澄碧,泛着青融融的柔光:“我问你,刚才,如果我没有阻止你,你会怎么办呢?”我抿紧嘴角,眼晴微微眯缝着,不用看,也知道,我笑得很坏。然后,我的背脊,弯曲成妩媚的弧度,开始沿着他的胸膛向下。我的唇,和他的肌肤中间,隔着布料。触觉,不再是那么敏感,却多了份朦胧的臆想。我的背脊,像弓一样,渐渐地弯成为满月。
弓张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