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太远-第1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杰:“陈艳跟你是怎么说的?”
江华:“她倒没说你什么,她信任你才问你的,她知道你说的话不是故意的,但你的话确实促使她下了决心,我一听就知道你的话有说服力,恰好就说到点子上了,一般人对这种事都嘻嘻哈哈地过去了,偏偏你就这么死心眼偏要把话说透,说白了,这不,就成这样了,你呀,聪明人办了件蠢事。”
罗杰:“那也说不定,我祝愿她找个理想的丈夫,她下次再问我,我一定往好了跟她说。”
江华:“谁还敢再问你呀,你的嘴像铁面判官一样,让人敬畏。”
罗杰:“那你也不敢跟我说话了?”
江华:“我又没问你这事,我怕什么。”
罗杰:“你看,我这人就是这样,以后跟我熟了,你得理解,就是我说话重了,也没什么坏心眼。”
江华:“我知道你,要不我哪敢这么训你呀,这么跟你说话,你要是想反驳,一定会有更犀利的话在后面等着我。”
罗杰:“造成这样的后果,哪有我反驳的理由。”
江华:“还说呢,刚才都说了,怎么这么快都忘记了?”
罗杰:“我吸取教训,以后对别人再不这么说话了,对人的理解和看法,只在文章中诉说吧。”
江华:“是不是我话说重了,让你改变了人生的态度?”
罗杰:“我哪能这么容易就改变,就是情绪受点影响,我得好好想想这件事。”
江华:“这样吧,今晚我请你吃饭,还请你看电影,算是赔罪。我的话说重了,伤了你的自尊,另外也算是对这几天你对我的照顾和关心的一种感谢吧。”
罗杰:“我没心情吃饭了,也不想去看电影,我回去好好想想这事。”
江华:“那不行,我让你不高兴了,我得补偿,你陪我去吧,我想去看场电影。”
罗杰望着他,见江华微笑着,像是央求,她的嘴抿成一道长长的缝,很是动人。
罗杰说:“你的嘴真大,真的很有特点。”
江华:“瞧你,又当面评说别人了。”
罗杰:“我又忘啦,对不起,我应该说你的嘴,哈哈,真的很,哈哈。”
江华:“你别逗了,陪我吃饭去吧。我告诉你,陈艳今天的情绪不错,比你现在的情绪要好,说不定以后她还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幸福死呢。”
罗杰:“那好吧,今天要是我情绪不高,你别太认真,那是我想问题,不是针对你的,知道吗?”
江华:“我知道,是我让你不高兴了,我一定好好陪你,让你高兴起来。”
罗杰:“我这不算不高兴,就是情绪有点低落。”
江华:“我不跟你分辨不高兴和情绪低落有什么区别,我想去看电影,想出去走走,求求你了,就算给我帮忙,求求你了。”
罗杰:“那好吧。但愿我不会惹你生气。你生气的时候,嘴巴也这么大吗?”
江华:“那你哪天就惹我生气吧,看我的嘴有什么变化。我嘴大怎么了,这是爹妈生的。”
罗杰和江华出了宿舍下楼出来,外面已经下起了雪,一股清凉的寒气朝他们扑来,顿时就裹住了他们,让他们的脸立刻就感到针刺般的疼痛。
天上飘下来的雪花落在江华仰着的脸上,立刻化成一个小水珠,被远处的灯光照在上面,形成一个晶莹的光点。一片雪花落在江华的眼睫毛上,久久都没有化,让江华惊奇地都不敢眨一下眼,生怕眨眼之间抖落这片可爱而有趣的雪花。
江华:“你看,罗杰,这片雪花还没化呢,它以为飞到了美丽的树上,不肯跌落下来,它知道要是跌落下来就会被人踩在脚下,变成污泥了。”
罗杰:“你眼睛不累吗?”
江华:“我要是一眨眼,它就要掉了。我看见它的影子了;好美的轮廓,它的棱角慢慢地融化了,啊,变成一滴晶莹的小水珠了。”
那片雪花变成一滴小水珠,依然架在她的睫毛间,不肯离去。
罗杰看江华那可爱而天真的样子,觉得非常有诗意,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与自然这么亲近的情景了。
罗杰忽然感觉到,与自然的天真相比,一个人的思想有时候会显得那样猥琐,那样浅薄。那许多心头的烦恼和折磨,其实是自己和自己较劲,完全不像大自然中的其它物种那样,随时间的变幻,自生自灭,安然处之,随形而化,自然天成。
罗杰想到这个念头,他心中的不愉快顿时消失了。
他仔细地看江华的眼,看她眼睛上那长长的睫毛上的小水珠,他说:“你快眨一眨眼吧,要不然你的眼睛会受伤的。”
江华说:“我眨不动了,眼睛都酸了,没劲了,眨不动了。”
罗杰伸手过去在她的眼睛上往下一抹,抹去了那滴水珠,他感到江华的眼睫毛富有弹性地在他的手指间轻轻地划过,让他有一种微痒的感觉。
江华:“哎呀,眼睛真的好累呀。”
罗杰:“你长时间看睫毛上的雪花,会变近视的。”
江华:“好美的雪花呀,象是天上撒下的花。”
罗杰:“那是百花仙子篮子里的玉兰花,不小心弄翻了,那些花在天上飘呀飘,被风扯碎,被云浸湿,才来到人间,被一个叫江华的女孩儿看见了,就捧着,接着,感受着,她嗅到了雪花的清香,触摸到了那花的柔曼与清凉,她感到了天仙子的问候与祝福,她是个多么快乐而幸福的女孩。”
江华:“真的,我感到无比的快乐和幸福,宝鸡这地方真好,我想出来走走,散散心,天上就撒下雪花欢迎我,这是为我下的雪,今夜的雪属于我。”
罗杰:“江华,你真的很浪漫,很诗意,是个天真的女孩。”
江华:“我真的好高兴。”
江华转转脑袋,活动了一下脖子,笑了起来。
江华:“咱们快走吧,让人瞧见了,因为是发疯呢,乱发诗情画意。”
罗杰:“没关系,说不定让人看见啦,也会被感染的,那一刻,你真的好浪漫。”
江华:“你也诗兴大发,现在你的情绪怎么样?”
罗杰:“都被这雪溶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华:“那好吧,你陪我去看电影,不许不高兴。”
罗杰:“好吧,咱们走罢。”
他们迈着轻盈的脚步往前走,一路上任由雪花扑打他们的脸,他们也不去拂那溶化的水珠,不一会儿就满脸湿漉漉了,像是出的汗,又像是欢悦的泪花。
一路上,江华很兴奋,手舞足蹈地的去迎接那飘向她的雪花,她手上的热气冲向雪花,那些雪花在快要被她捉住的时候,都会轻轻的有一个跳动,像个顽皮的小精灵,然后被她轻轻地捉住,就变幻成另一个样子。
罗杰被她所感染,也觉出这场雪的美丽之处,那漫天飞舞着的雪花,仿佛就是另一种思绪向他逼近,让他看到在雪中的女孩纯情的快乐和烂漫的天真,而这一切皆预示着他可以感受到一种久违了的轻漫的青春的冲动,他觉得他就要明白一个道理,那可能就是,一个真正的美好的感觉,因一个美丽的女孩的出现,而就要让他亲切的捕捉到。
天上的雪越飘越密,后来就像是团团地倾泻下来,铺到地上,已经积住了一层淡淡的银纱,让人不忍心用脚去踏破它。
他们来到电影院,见上演的是一部法国影片《神秘的黄玫瑰》。
江华说:“这影片西安早就在半年前演过了,我已经看了,你想看吗?”
罗杰说:“我不想看这类影片,没多大意思。这样吧,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在雪地上走走。我见你看见雪花的那种高兴的样子,都被你感染啦,我还想看你在雪地上嬉笑的样子,那真比看这样的电影要好。”
江华一笑,说:“那好吧,我请你吃好吃的。”
他们在南门口的小吃摊儿上找了一处还没有搭起棚子的一家小摊儿上坐下,要了一些菜,吃起了涮锅。
罗杰记得这地方和上次他与茹芳在一起吃饭的小摊儿相距不远,他巡视了一下,依稀还能记起那个老板娘的模样。
这时,罗杰又想起了茹婷,他在心里对茹婷说:“班长,我好像找到了那个可以相爱的女孩,以后带到你面前让你看看,你就不会再为我操心啦。”
江华把锅里的菜捞起来,放到自己的油碗里,对罗杰说:“我饿了,我先吃了,你要吃你自己涮吧,我不让你了。”
罗杰:“你一个小姑娘,注意吃相,别让人笑话。”
江华:“管它呢,好吃的谁还顾得上那么多。”
罗杰:“估计看你吃的样子,也会觉得这东西很好吃了。”
江华:“那你就别跟我说话了,我真的要吃。”
江华吃东西的样子很可爱,她把调料蘸好的菜用筷子挑起来,闻了闻,说:“好香啊。”然后张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然后把嘴凑上去,咬住筷子上的菜,大口地吃起来。
罗杰笑了,他说:“你的嘴吃东西的时候比你笑的时候还大,都快看不见你的脸啦。”
江华把菜咽下去,对罗杰说:“不许你再说我嘴大,我要生气了。”
罗杰:“好好,我不说了。真的,你的嘴真的好漂亮,你的脸上只有长这样一个嘴才最美,最协调。”
江华:“你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快吃吧,别说话了。”
罗杰一边吃一边看江华吃,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少女在吃东西的时候真的显得那么认真,津津有味地体会这种饭菜之香,她的吃相让老板娘看上去都显得信心倍增,不时地过来给她添汤加佐料,明显比对别人要热情得多。
到最后算账收钱的时候,老板娘还不停地对江华说:“以后常来啊。”
吃完饭,他们又在东方红广场上溜达了一会儿,在夜幕下的雪中散步。他们倒没有说什么有关他们之间的事,仿佛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可以相互表达心中感觉的程度,他们只是漫无目的的谈些西安的情况和宝鸡的现状,以及哪里有好玩的地方,什么时候可以到哪里去看些什么让人觉得有意思的东西。他们还谈了一些关于电影的话题,江华说她很爱看电影,罗杰说他也爱看电影,不过这几年好看的电影有些少了,他往往先看《大众电影》杂志上的介绍后才决定看什么不看什么。他发现在宝鸡,有些影片根本就看不到,而且新片到这里上映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要比北京、上海等地晚上一个多月以上,而且比西安也要晚上半个多月。
他们在一起轻轻地走,要是碰上挡路的树枝,江华会自然地往罗杰的身上靠一靠,侧过身躲过那些树枝,当江华的身体靠在他的胳膊上的时候,罗杰觉得自己的身上会有一些热量冲上来,很是兴奋。有几回,罗杰故意将江华往有树枝的地方带,好让她再次靠近自己,感受那种与她身体接触的美妙感觉。
江华并不感到害羞,大方地靠近他,有时还挽起罗杰的胳膊与他互相挽着走路,说些她上学时候的事。
罗杰只顾体验这种美妙而亲近的感觉,有时并不接她的话题,让江华尽情地说。他觉得和这样一个姑娘在雪中散步,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他想把这种感觉好好地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