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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婴怨·荒宅噩梦-第20部分

小说: 婴怨·荒宅噩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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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墙从骑楼底下穿过一栋又一栋房子,路面上是青石板砌的,走起来发出古旧的回声,钟墙感觉自己一下子回到了清末民初时期,他觉得下一个角落就会转出一个扎着两根长辫子,穿着青布上衣,月白色百褶裙的女学生微笑着走出来,或者走出一个脑后坠着沉甸甸的发髻,穿着绸旗袍的少妇。

这笼罩着神秘气息的地方拍清装片倒是个好地方,钟墙想,不对,拍鬼片效果更好。

这么一想,他好像真的看见一个白影子在影影绰绰地飘在前面。

眨一眨眼睛又没有了。

他一路胡思乱想,等定下神的时候仔细看门牌,却发现很多楼房根本没有门牌,也可能因为年岁久远,门牌已经脱落了。

他连看了好几家都没有门牌。

看样子要找个人问问才行。

钟墙忽然想起,好像除了刚拐进来的时候有看见过几个人躲在骑楼下的阴影里外,一直就没有见过什么人,一直就只有自己霍霍霍地在空街上走着,心也好像是空空落落的。

难道这街已经成为废街?

钟墙四处张望着,希望能找到一个人来问问,这里的门牌是多少号。

可是一个走过的人也没有,有些没有锁上的门好像也没有人在里面,那么静,那么静,静得听得见自己的呼吸,静得心中没底,静得恕�

钟墙继续往前走,终于眼前一亮,前面有一个老婆婆,穿着一件南方老人常穿的黑色布衫,驼着背,正一步一步地在不远处向前走着。

钟墙大喜,老年人最清楚这些门牌的事了,如果是一个年轻人,未必能问出什么来。

他急追上去,老婆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慢慢走着,可是他怎么追也追不上,距离没有一点缩短。

他心里大急,这好像是在梦里,你怎么追也追不上一个人。

钟墙停下来,心想,这街好像有什么古怪。

他四下看看,空房子,石板街,骑楼,阴影,还是和刚才一样呀。

他再往前望去,奇怪,他一停下来,那个老婆婆也停下来了,就在他前面,近在咫尺,简直就要撞到她了。

老婆婆非常矮小,好像还没到他的肩膀,她抬起头,冲钟墙笑笑,“小伙子,是你要问我路吗?”

钟墙吓得要惊叫起来,老婆婆的脸全是皱纹,层层叠叠的,简直把眼睛鼻子嘴巴都埋起来了,一堆堆皱纹中上部在两道缝,勉强看出来是眼睛,中间鼓起一小堆皱纹,上面有两个不成形的洞,这是鼻子,下方有一道宽宽的缝,现在正咧着,这是嘴巴,缝隙里露着黑红色的牙床,已经没有一颗牙齿了,她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钟墙判断她在笑是她先在喉咙中发出咯咯两声。

她的声音也像她的样子一样,全是皱纹,抖抖索索的,老婆婆的模样已经够让人骇怕了,可更让钟墙的牙齿发凉的是,他还没有开口问她,她怎么知道他要问路。

“你是不是也要找79号?”老婆婆见钟墙不说话,又问一句。

钟墙吓得险些就跑,太诡异了!

“你不要怕,刚才有一个穿白衣服的姑娘也问过我79号怎么走,我们这哪,都好几十年没人来过了。79号就在你身边。”老婆婆也不管钟墙在不在听,自顾自地说话。

穿白衣服的姑娘,钟墙猛地想起来刚才看到的影子,难道,她跟过来了?

钟墙惊慌地向后看着。

等他再回过头的时候,老婆婆也不见了,好像忽然消失了一样。

也许她家就在旁边,已经走进去了,她穿的是布鞋,本来就没有声音。

钟墙依稀听到老婆婆说,79号就在自己身边,他转过身子一看,果然,上面有一个脱了漆的小木牌,上面用绿漆写着:

79。奇怪的是小木牌已经很旧了,可是绿漆却很新鲜,好像是刚刚写上,还闻得到一股漆味,他看看别的房子,都没有牌子。

钟墙顾不上奇怪了,他打量着79号的房子,一路上他看到的房子已经够旧了,可是这栋房子更旧,可以用破旧来形容,钟墙看了一会,很担心它会忽然倒下来,把他埋在底下。

钟墙看看左右没人,没法打听这房子现在的主人是谁。

他后悔放过了刚才那个老婆婆,起码他可以问问这房子有没有人住。

等了一会,也没有看见有人走过来,仿佛偌大一条街,只有他一个人似的,钟墙觉得是偌大一个世界,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么地独孤和无助。

他看到房子的大门是木制的,没有上锁,上面有门环,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秀才,赶考的路上,天黑了,左右一看,有一间房子,犹豫一下,便上去拉着门环敲门,门依呀开了,走出个老婆婆,问,公子,我家小姐等你多时了,快请进来。

钟墙上面握住门环,门环是铜做的,拿在手里有一个涩涩的冰冷。

他也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叩起来,铜门环碰在木门上,发出咚咚咚的既沉重又虚无的声音。

门没有吱呀地开,也没有人应门。

钟墙稍一用力,门嘎嘎地响着,好像要整个倒下来似的。

他停了一会,侧耳听听,里面没有什么声音,里面好像是空的。

钟墙再推,这次门慢慢地被推开了。

钟墙再次看看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好像这条街的房子都可以随意进出一样,他也不客气了,一闪身就走了进去。

第三十六章古宅里的老太婆

这就是父母以前住过的房子,钟墙把门虚掩上,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着。

屋子很暗,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客厅,有两张老式的檀木椅子,很厚的靠背,看起来沉重无比。

一张四方桌,也很厚,颜色发黑,桌子和椅子的边上都雕着精致的花纹,这些古物现在已经很少见了,钟墙猜在这条古街上随便走进一家,就可以找到这样的老古董桌椅。

除了桌椅之外,还有一张藤做的摇椅,坚韧的藤弯曲得很优美,

钟墙觉得这些东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也许他小时候也在这里住过,因为太小,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可是这些东西多少会在脑海里留下一个不确定的印象,一触及,就会有种熟悉感。

他忍不住在藤椅上坐下来,也不管它上面有多少岁月留下的灰尘,一坐下去,钟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张摇椅伸出了它的扶手,轻轻地抱住了他,他觉得背后一冷,赶紧要站起来,可是摇椅越抱越紧,他竟然一时挣脱不了。

钟墙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这摇椅,怎么会像人一样会伸出手臂呢!

钟墙一着急,喊了一声,“松手!”藤椅的扶手果然一松,他跳起来,站在一边,紧张地看着藤椅,如果这时候这张藤椅打个哈欠再跟他说话,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藤椅还是藤椅,仍然静静地在那里,刚才的情景仿佛是一个噩梦。

“谁这么大声说话?”一个苍老难听的声音传来。

钟墙觉得这声音挺耳熟的,他顺着声音走到隔壁的一个小房间,这里面有一张太师椅,一张以前用的床,严格来说应该说是榻。

墙壁上挂着一副五子嬉戏图。

钟墙的眼睛落在床上,这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

而这个人钟墙见过,就是刚才那位丑陋至极的老婆婆!

钟墙的心一颤一颤地,他不知道这老婆婆是人是鬼,他不敢再走近一步,就站在门口,直盯盯地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翻了一个身,面朝钟墙侧卧着,她躺下来比在街上的样子更加恐怖,加上又是在这昏暗的屋子!

“小伙子,你过来。”老婆婆用嘎嘎的声音说道。

钟墙一横心,走了过去。“老婆婆,这是你的房子吗?”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对老婆婆说话。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好像他的喉咙里长了很多毛,声音经过的时候受到了摩擦。

“咯咯咯……”老婆婆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这是她的笑声,钟墙在街上听过一次,她说,“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我都不记得到底有多少年头了。小伙子,你是来找人吗?”

“对,十六七年前,这里是不是住过一个叫钟恩城的人,他的妻子叫凌丽。”父母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有一种很奇怪的陌生感。

“我不记得了。”老婆婆诡异地看了钟墙一眼。

钟墙感到了懊恼,唯有这老婆婆可以帮他了,可是她这么老了,有九十多,甚至一百多了吧,恐怖早就老糊涂了,哪里还记得这些事。

“你可以上楼去看看。”老婆婆说,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跟钟墙说话了。

钟墙悄悄地站了一会,不敢打扰她,就踮着脚尖走出去了。

他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上楼的楼梯,这是木制的楼梯,一踩上去就吱嘎乱响,好像不负重荷,在呻吟不已。

钟墙心惊胆战地在上面走着,总觉得这楼梯会把他甩下去,那些扶手已经掉了好些,好像缺了牙齿一样参差不齐。

最后两步,他索性一跳,咚地一声踏上了二楼。

钟墙回头看那个年久失修的楼梯,这一看,又差点惊破了胆子:

他站在二楼,二楼和一楼的中间空空的,只豁了一道口子,根本就没有楼梯,刚才他走的吱嘎吱嘎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呢,可是楼梯神秘地消失了!

见鬼!

真见鬼!

事到如今,只有豁出去了,他硬着头皮转过身,二楼只有三个房间,中间的一个显然比较大,应该是父母住过的房间,他径自朝大房间走进去,要想查出点什么来,应该在父母的卧室里找。

这房门一度是漆成暗红色的,可是漆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白茬子,白茬子又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成了一种辨不出颜色的脏灰。

钟墙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推开了。

吱呀地一声,一张黑色的雕花大床先映入眼帘,很大,四角还还有挂帐幔的雕花木板,上面有雕花横梁,就像一个小房子一样。

本应该挂着经纱帐幔的地方挂着老式蚊帐,有点不伦不类的。

床边有一张写字桌,式样很老,长方的桌面,侧面有三个抽屉,把手也是木头做的,抽屉还上了锁,是那种老式的小铁锁。

床的对面靠墙是一个衣柜,式样与写字桌一样古老,中间镶着一块长长的镜子,钟墙觉得这镜子有点异样,他再看了看,忽然看出来了,别的东西都落上了很多灰尘,可是这镜子却干干净净的,好像有人刚刚擦过。

谁会跑到这里来擦镜子呢,钟墙想起好天晚上在镜子里见到午夜准时在线的情景,不禁胆中生寒,不敢再朝那镜子看了。

他看着床,床边的窗子挂着厚厚的窗帘,光线很暗,蚊帐低垂,看不清床的里面。

他心里打着鼓:

上面该不会也躺着一位老太婆吧。

第三十七章空镜子

钟墙鼓起勇气,走过去,轻轻地挽起蚊帐,蚊帐里的蓝花被子整整齐齐地叠起,床上铺着一床很厚的垫被,上面是一张玫瑰红的床单。

也许因为有蚊帐,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灰尘,就好像是刚刚有人起床后,随手叠好被子出去了,床单上还压出一个很清晰的人形,就像那人起床叠好被子后,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走。

那个人形比较高大,应该是父亲留下的吧,钟墙伸出摸摸那个人的形状,感觉硬硬梆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凝结了一样,钟墙情知不对,一回身,刷地拉开窗帘,屋子里亮起来,床上的人形的颜色明显地要比床单别的地方颜色要深,是血!

钟墙一闪念,得出结论,这块人形是血浸透以后形成的!

父亲是割腕自杀的?

钟墙凝视着床单上的血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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