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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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丛开门进来,看见俏俏正站在沙发上,借助于弹簧的弹跳力在沙发上起劲地一上一下地窜蹦。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赵艳足足花了三万多元才购置回来的。俏俏总是对赵艳家里的名贵的东西备感兴趣,她对它们怀有不遗余力的、强烈的破坏欲望常常让赵艳心疼不已。
王丛过去抱俏俏,他刮了一下俏俏的小鼻头,说:“你是俏俏吧?都长这么大了!你还记得我吗?”
当年俏俏还小的时候,王丛开车带俏俏去过动物园看老虎,那时候刘志和他的前妻还没有离婚,他和刘志带着各自的老婆和孩子一起去动物园,还拍了很多的照片。
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俏俏那么小,还不到一岁的吧?她当然记不得了。俏俏双手使劲的拽王丛的耳朵,她冲着他做鬼脸,“你是个大傻B!”
“你说什么?”三个人都听见她说什么了,又几乎是同时问俏俏在说什么。他们都不太相信像她那么小的孩子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骂人。
“我说你是大傻B!”俏俏用小手指点王丛的额头,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大家都听清了。三个人的表情各异。
这太过分了!刘志难堪之至。无论如何,俏俏都是他的女儿,这太丢他的脸面了。
刘志强忍怒火,把女儿从王丛的怀里抱下来,强硬地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命令,“你马上跟王叔叔说对不起!”
“你也是个大傻B!”俏俏手指刘志,再指赵艳:“你们都是大傻B!”
王丛率先笑起来,他觉得这很有意思。人们往往都是这样,当看见一个小孩子做出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的举措或者是说出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的话时,他们往往都会原谅这个孩子,然后再把这件事情当作笑话讲给别人听,因为他们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他们允许小孩子们犯这样的错误。
刘志和赵艳也笑了起来。刘志边笑边开始收拾俏俏的东西,“艳姐你现在马上送俏俏回家。”
这孩子太没有教养了!综合接触后的俏俏的所有表现,刘志不无痛苦地下此结论。百分之九十的狡猾,再加上百分之十的小聪明,满脑子里都是计谋,小小的小人却长了那么多的心眼,无时不刻地在盘算着如何算计别人。
刘志把俏俏的小书包搭到俏俏的后肩,“让你艳姨送你回家。”“我不回家!”俏俏愤然,把小书包甩下来摔到地上狠命的用脚踩,“我就不回家!”
赵艳和刘志对俏俏如此激烈的反应感到吃惊,要知道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俏俏喊出来“我不回家!”,刘志的心里立刻就原谅了俏俏以前的所有过失: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她开始留恋起他的这个家了!女儿正慢慢地向他靠近,他怎么再能将她往他的身边之外推呢?
刘志蹲下来,口气一下子变得柔软了,“为什么不想回家?”
俏俏的双手迅速出击,尖尖的指尖使劲儿的划过刘志的脸庞。刘志没有想到俏俏会这样,他的脸上瞬间就印上了几道血印。
赵艳扑过去按住俏俏,“你这孩子疯了!”
俏俏被赵艳按着,她一动不动,瞪大眼睛看着刘志,眼里满是仇恨。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会有那么大的仇恨。
刘志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有粘粘的液体在流动,他抬手摸了一下脸,出血了。
王丛和赵艳有点紧张。俏俏看刘志,刘志看俏俏,王丛和赵艳看刘志,谁都不说话。屋子里静极了。
刘志对赵艳说:“你别按着她。”他仍旧蹲在女儿面前。赵艳松开俏俏,跑过去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刘志,“你擦擦脸。”
刘志接过赵艳递过来的纸巾放到俏俏的手里,“你帮爸爸把脸上的血擦一擦。”
“我不要你做我的爸爸,我讨厌你!”
俏俏把纸巾揉成一团扔到地上。俏俏坐在沙发上,安静地面对着刘志讲条件,“你给我钱我回家。”
“什么钱?”刘志不明白。
“你有钱给女人,就应该有钱给我。”俏俏跳下沙发,从地上拾起书包背好,站在刘志的面前等待着答复。
大家都听见俏俏说什么了,他们仍是都不相信她那么小的一个小人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大家都不再问她在说什么,谁都害怕俏俏再一次条理清晰地重复刚才说过的话。包括刘志在内,都一致肯定俏俏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受到她妈妈教唆的结果。
刘志发现他和俏俏中间隔着一条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只要前妻夹在他们父女的中间,无论他怎样努力弥补都是枉然。俏俏是他和前妻离婚多年以后,前妻回赠给他的一个最好的报复礼物。事实证明,俏俏又是多么信赖她的母亲!
当现实和想像中的事物拉开距离的时候,人们最先想到的解决方式就是逃避。刘志不得不承认他对俏俏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他的所有美好的愿望和祈求全部被现实击得粉碎!前妻对他的惩罚无疑是残酷的,她知道俏俏是他的致命弱点,她就拿他最心爱的女儿当作她最强有力的武器回击他当年对她的背叛。这种切肤刮骨的疼痛胜过她当年因他而曾承受的所有的精神煎熬!
刘志和王丛在当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两个同病相怜的男人各怀心腹事,喝到伤情外,他们忍不住抱头痛哭。应该说两个大男人当众抱头痛哭是一件非常让人难为情。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但他们真的喝醉了,喝得忘我了,他们相互怜爱,相互抚慰,那种久违了的、蓄积已久的男人的眼泪也就随之进发而出。这也算是发泄的一种方式吧,两个大男人哭得十分投入,十分忘情,哭得痛心疾首。
午夜,两个男人相互搀扶着走在街头。共患难的兄弟般的情感让他们互不放心,两个人坚持说对方喝多了,又坚持要护送对方回家。
最后他们相互妥协,“要不咱们各走各的吧。”
他们终于不再坚持,各走各的了。刘志忽然间特别想见李梅,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这样一心一意的想着,他就从太原街的酒吧一直走到李梅的住处。他忘记了自己原来是开着车子的,他把他的车子扔到酒吧的外面了。
李梅已经睡了。刘志好久没有来看她了。自从上次她给他打了最后一次电话以后,她就不再给刘志打电话,那次他太有伤她的自尊心了。他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厚颜无耻,有点死气白赖。凭什么她就得那样?李梅开始强迫自己把所有的精力和智慧都用在了工作上—;—;在工作中她的确做得非常出色。以至于有的客户在马威风面前称赞李梅的时候,马威风都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像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对李梅的工作表现他的确是满意极了。马威风从来不在人们的面前掩饰他对李梅的赏识。
李梅明白自己在工作上如此卖力如此一丝不苟完全是因为刘志的缘故。她把这种感情嫁接法用于工作的实践当中,尽管很让人劳心费神,但李梅觉得目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能够充实起来的事情了,她不得不借此来填充自己实际上的内心的虚空。
李梅没想到这么晚了刘志会忽然跑过来看她。她起来给他开门,刘志急扑过来的身躯让她差一点跌了一个趔趄,幸好刘志的双手紧紧的环住了她的腰肢。
刘志等不及李梅关好门,就急急地拥着她往床边走。李梅感到刘志要干什么,他的行为,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刺鼻的酒味都让她感到反感。他大半夜喝得醉醺醺地来找她就是为了这个?
刘志快速的脱光衣服,把她按在床上随之压了上去,他胡乱地寻找她的嘴,“宝贝,你想不想我?你想不想我?”
李梅捌过脸躲开他热乎乎的充满酒精味道的嘴巴。刘志并不介意,他缩下头她亲她的胸,他边亲边问,“宝贝你想不想我?你想不想我?想不想……”他不厌其烦地问她,并不需要她的回答。李梅听得心烦意乱。他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在下面使劲的扭动自己的躯体,她想让他停下来。而刘志仿佛就像得到了某种暗示一样,开始急切的动手去扒她的内裤。她小小的黑色的、饰有蕾丝花边的三角内裤让刘志很激动,它欲藏故露的围绕在李梅的私处,挑逗着他有一种想要强烈的探进去的欲望。
李梅感觉有些气闷,她死命的抓住他的手不放,她的上面已经被刘志脱得半裸了,她却顽强的护守自己的下面。她说:“不行,你别这样,我这几天不舒服,我来例假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想上你!你现在什么样我都想要上你!”她越是这样抵抗,他想要进入她的欲望就越强烈。他三下两下地就址下了挡在他们中间的那道小屏障,他用他那坚实的东西摩娑、勾弄她,他说:“你不想要吗?你真的不想要吗?你不想取长补短吗?你不想吗?”
他用了“取长补短”这个词语,这个词语让李梅忽然感到浑身一阵颤栗。仅仅因为这个词语,他就把她的性欲给点燃了。她迫不及待地,有点粗鲁地引导他进入她的体内。在他们融合的一霎间,他们都一起满足地叫了起来。他在她的里面痛快的撞击,她专心致志的配合着他的节奏,她忽然发觉自己一直以来和自己过意不去,完全是因为她太渴望这种性爱的滋润了。她需要性爱,她的忧伤。快乐、她的不安和焦虑,都需要这种力量来扫荡或者是分享。她需要以这种方式来缓冲和调节她的情绪。她每每想起刘志和赵艳在一起可以随心所欲地享受人生的这种极致的快乐,她心里都要妒忌得发狂。可要命的是她又不得不虚伪地对此不屑一顾。她清高的把自己和刘志之间的关系定位为纯粹的精神恋爱,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只注重于精神的恋爱者。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她怎么说得出口自己其实也是多么的渴望性爱,她对性欲的要求也是同样的强烈?她渴望着一个正常女人应该享有的性爱生活,但她实际上的表现偏偏与此格格不入。她不得不违心地克制。压抑着她的这种渴望。而做到这一切必须要以牺牲一个女人正常的生理需求,活生生地剥夺她人生特有享乐为代价!她真的是太辛苦了!
刘志紧闭双眼,压在她的上面运动,李梅有些神经质地低声喊叫求他不要停下来。她真是太喜欢这种运动了。她喜欢把做爱称作为运动。她喜欢这种来自于身体内的力量把她带人高空再把她抛人低谷的奇妙感觉!
刘志伏在她的耳旁喃喃地叫着李梅的名字,他说:“宝贝你帮我生个孩子好吗?你帮我生个孩子吧!我太想有个孩子了!你帮我生个孩子吧!……”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刘志的动作越来越慢。他还没有完成,他还在她的身体里呢,他竟然就趴在她的身上睡着了。
李梅忍不住想要发脾气。她使劲儿的推了推刘志,渴望他还能够继续。刘志从她的身体上滚了下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
李梅有一种刚刚体验到饱满又突然被人从中抽空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如同一团火焰在她的体内焚烧,使得她欲罢不能。她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让自己平息下来。
李梅下床,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这才似乎冷静了一些。
李梅怎么也睡不着,她坐了起来看睡在她身旁的刘志。看他一丝不挂四肢舒展,打着嘹亮的呼噜,睡资恶劣得好像一个大白痴。她仔细地审察他身体的每一处肌肤。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仔细的看过他呢!她看他的下面,它是他引以为骄傲的武器,它是他所拥有的除了优越的物质条件以外的另外的一个有力资本,他凭借它的力量久经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