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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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干吗?”庞家伟马上反应道:“是陈玉茹的事儿吧?”
刘志说:“你猜得还真准。”
庞家伟说:“我一猜就是这事儿。”挥了下手:“我和她早完事儿了,你可别劝我。你也知道,这事儿也不是劝的。”
“操。我哪有闲工夫劝你们那些破事儿,我找你是别的事儿。”
“别的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庞家伟略显不自然:“小陈找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肯定是说你和他借钱的事儿了呗。”赵艳脱口而出。说完了见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她,自学失口,忙一脸不屑地道:“小陈早就跟我说过好几回了,说家伟跟他借了四万块钱。”
刘志接下来说:“我找你就是这件事。”
庞家伟从赵艳的暗示中和刘志的表情上看出陈玉茹并没有把他和赵艳的事告诉刘志。他暗自释然。“她真这么跟你说的?”
刘志点头,接着问:“你借没借,到底?”
庞家伟看了一眼李梅。他觉得李梅和陈玉茹在同一间办公室办公,俩个女人朝夕相处的,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底细。因此在回答刘志时就略显迟疑。
李梅也觉得在脸面的问题上,自己在中间不大合适,因此很善解人意地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避开了。
赵艳说:“现在公司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了。开什么玩笑,家伟怎么会跟她借钱?没必要嘛。再说小陈又不是傻瓜,她和家伟的关系再怎么好,也不至于连欠条都不用打,就随随便便的把四万块钱借给家伟啊!”赵艳的意思不言而喻:陈玉茹分明是不甘心在借机敲诈。
不管事实如何,庞家伟觉得这件事让刘志知道了,自己挺没面子的。他无辜地一摊手,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刘志也觉得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讲清楚。他说:“要不有时间把你和小陈叫到一起把话说开,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影响也不太好。”
庞家伟说:“随便吧,反正我无所谓。”
刘志想既然陈玉茹把这件事托付给自己了,结果怎样他都应该对人家有个交代。找了个适当的时间,刘志婉转地表达了庞家伟的意思。陈玉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表情沉静地说:“既然这样的话,刘经理,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有办法。”
刘志说:“要不我给你们两个约个时间见面谈谈。”
陈玉茹说:“不用了。我现在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事后,刘志有点担心。他偷偷地叮嘱李梅:“多注意点小陈。别出什么事儿。”
李梅愤然替陈玉茹打抱不平:“庞家伟大卑鄙了!他确实跟陈姐借了四万块钱,我可以做证。”
刘志说:“你看见了?”
“没有。”李梅有点泄气,“可陈姐借他钱的时候跟我说过,我知道。”
刘志拍了拍李梅的肩:“别傻了,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连他们当事人都搞不清楚,你一个局外人怎么能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李梅哑然。忽然间觉得有的时候有的人所遭遇到的一些事情,并不是单凭同情就能够改变的。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做人的那种爱莫能助的悲哀。
可陈玉茹的表现显然让知道事实真相的人的担心变得多余。她完全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那种没有发生任何麻烦的日常工作和生活方式。甚至你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被打击过的痕迹。她闭口不谈庞家伟和钱的事情。好像在这以前发生过的一切事情实质上都和她无关一样。就连刘志都觉得自己原来低估了陈玉茹的承受能力。以至于直到后来陈玉茹出人意料的忽然举措才让所有的人恍然大悟:原来陈玉茹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分散放松周围人对她的警惕和关注,来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天中午,陈玉茹婉转地谢绝了李梅约她一起吃饭的邀请。她说:“你先去吃吧,我想打个长途电话。”
李梅丝毫没有察觉出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李梅离去后,她径直去了楼上庞家伟的办公室。她知道庞家伟此时一定在。上午她去财务室的时候路过经济部看见庞家伟手下的职员都出去了。庞家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停的咳嗽,看样子是感冒了,似乎还挺严重的。
楼道里几乎没什么人。正是午休时间,公司里的人大多数都出去吃午饭去了。
庞家伟一上午就觉得头晕沉沉的,咳嗽不说,眼皮又止不住地跳。搞得他心烦意乱的连点食欲都没有了。趁着午休时间,他想躺在沙发上睡一小会儿调节一下。
陈玉茹推门进来,庞家伟吓了一跳。他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来干什么?”表情很意外,语气很生硬。
“我来看看你!”陈玉茹随手轻轻把门反锁上。庞家伟没有注意。
陈玉茹挨着庞家伟坐了下来:“感冒了吧?有没有发烧?”抬手欲试庞家伟额头的温度。
“你别对我这样,我就受不了你对我这样!”庞家伟很粗鲁地打掉陈玉茹的手,欲起身站起。
陈玉茹微微一笑,她似乎并不在意他对她这样。陈玉茹拉住庞家伟的胳膊,重又拽他坐下,说:“你身体不舒服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接过陈玉茹递过来的水杯,庞家伟觉得自己刚才对她的态度有些大过分了。他不由得缓和了语气:“你走吧,小陈。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来往。”
“我知道。”陈玉茹惨然一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不能怪我,小陈,是你自己太天真了。”庞家伟又咳了一会儿,继续说:“说实话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容易上当。”
“家伟,你做得太绝了。”陈玉茹语音悲凉:“你知道吗?最让我感到心痛的不是那四万块钱,而是你对我的感情。”陈玉茹一字一顿地:“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该骗我!”
庞家伟隐隐地感到不安。他仔细地看陈玉茹的表情,陈玉茹一脸哀怨地看着他。她对他是真心的!庞家伟的心里有些不忍。他说:“小陈,欠你的四万块钱我以后也许会还给你的。”
陈玉茹摇头:“不用你还了。”
庞家伟很吃惊。
陈玉茹紧紧的挨着庞家伟又坐了下来。她爱怜地摸他的脸庞:“真的不用你还了。钱算什么东西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说我要它干吗,是不是?”
“小陈你别这样,小陈。”庞家伟感觉出陈玉茹的不对劲儿了,他边说边躲。手中杯子里的水溅了一身。
陈玉茹说:“对了,你中午还没吃药吧?我给你带了感冒药都忘了给你了。”他对她那样,可她对他还是那么温柔,并且还是那么关心他。可他决没有想到陈玉茹从兜里掏出来不是感冒药片,而是一把刀刃锋利的匕首!
陈玉茹的目光变得狰狞!她迅速的用尽全身力气把匕首猛地刺进庞家伟的胸膛。
庞家伟没有料到,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杯子掉到地上了,发出清脆的破碎的声音。
陈玉茹又猛的把匕首拔了出来,血喷涌而出。庞家伟用手紧紧地捂住伤口,他眼睛睁得很大,绝望而惶恐地盯着陈玉茹。陈玉茹好像仍是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庞家伟想喊救命,可意识却有些混乱。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到底喊没喊出声,便倒下了。
门被撞开的时候,陈玉茹也躺在地上的血泊中。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而且手里还握着一台微型录音机。原来她把他们之前的对话都录了下来。
很显然,陈玉茹是想和庞家伟一起同归于尽。但是他们谁都没死,他们同时被送进同一所医院里抢救。而且都很顺利地被抢救了过来。
4
很快的就已经到了圣诞节了。王丛早早就打电话问刘志怎么过。他说:“我手里有一些酒店的免费餐券,你看你和赵艳能不能替我把李梅约出来一起吃顿饭什么的。”
刘志说:“这恐怕有点难,再说我也张不了那个口呀!怎么说我也是她的领导,我要是这样的话就有拉皮条的嫌疑了,太有影响了。”
王丛说:“怎么办?那个小丫头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就这么着了,我真地挺不甘心的。说不好听的,我到底差哪儿呀!”
刘志略作沉吟:“要不你今晚上到我这儿来吧。”
刘志邀请公司的所有单身和家在外地的职员去艳姐家的大房子里吃饭,李梅也在其中。事先她特意打了个电话给晓田:“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要是还没回去的话,你别忘了多呼我几遍。”
刘志叫了酒店的外卖送到艳姐的家里。十几个人吃吃喝喝又唱又闹的,十分开心。席间李梅忽然肚子痛,痛得不能自制。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因为要来例假的原因。刚刚又喝了两杯啤酒,一定是凉着了。刘志注意到李梅隐忍的表情,他很关心地问:“怎么了,李梅?”
李梅皱皱眉毛,说:“肚子痛。”
“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痛呢?”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本来刘志问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意思,可李梅听起来就觉得他问得十分暖昧,因此她在回答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忸怩,这反而让刘志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刘志说:“吃去痛片能不能管用?”转对赵艳:“艳姐你去给李梅找两片止痛药。”
因为吃药,李梅借机离席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来。刘志似乎挺不放心,他又让赵艳灌了热水袋拿给李梅。他跟李梅说:“放在肚子上捂着能缓一缓。”
当着其他职员的面,刘志很有分寸地关爱着李梅,让李梅坦坦然然地感受到他的温暖。
李梅躺在沙发上,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次,不等刘志说话,赵艳主动拿了一条毛毯来给李梅盖在身上。在屋里的所有人当中,只有赵艳能看出刘志眼光中的那一抹难以掩饰的柔情。和刘志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这让赵艳感到吃惊之余又很感动,可是这种柔情却是针对李梅的。
李梅醒来时已经快要到11点了。大家都分帮结伙的在打麻将或者是玩扑克。其间晓田并没有呼她。
刘志端着茶杯就坐在她的旁边看电视。
李梅坐起来,感觉肚子不那么疼了。她抬手理了一下头发,说:“我该回去了。”
刘志说:“我开车送你。”
想要趁机一起走的还有编辑部的一位男同事。刘志没有想到也没有办法拒绝,李梅欣然同意了。
一路上,三个人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
李梅住的地方比那位男同事近。到地方时,刘志让男同事下车负责护送李梅到楼门口。刘志在车上等他再负责把他送回去。
回来后刘志又把车开到李梅住的地方的附近。他很想呼李梅出来,哪怕在车上陪他坐一会儿也好。
车在那儿停留了很久,刘志也想了很久。最后他决定放弃这个想法。他真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伤害了这个女孩子。在心底,刘志对他和李梅之间存在的十多年的岁月之差有一种深深的芥蒂。他对她的那种要远远地区别于对其他女人的情感一旦建立在年龄的差距上后,他就会觉得自己实际上没有信心去把握这份不合时宜的爱情。……李梅不同于何冬萍和艳姐,不同于他所经历过的所有的女人。
刘志没有回去。他开车直接去了一家通宵营业的酒吧。在酒吧,他给王丛打了几次手机。王丛今晚没有去他那里。今天晚上刘志特别想和王丛谈谈关于李梅的事。可惜王丛的手机一直关着无法接通。
圣诞夜,刘志第一次一个人不要任何人陪,在酒吧一直坐到天亮。
李梅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强烈的烟酒的味道。屋子里的灯大开着,晓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