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三十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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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真的误会她了?
沉默许久,他恍然顿悟。
原来,他跟海音都是林浩宇圈套下的受害者啊,而他,却偏狭的认定她是个工于心计的女人,甚至做出这么多伤害她的事。
霎时,许多复杂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懊恼、他自责、他后悔,更多的却是歉疚与心疼。
他明明可以静下心来把事情好好弄清楚的,却因为一时的疑心作祟,硬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解释。
她还会原谅他吗?还是就此不再见他?
聂仲玺环顾了眼冷清的办公室。
他怎么会嫌她多余呢?没有她,这里就像一座空洞的死城。突然,他疯狂想念起那喧闹的音乐,荒崆走板的歌声,以及那个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人儿。
“派人送上来给我!”他沉声吩咐了句。
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办法把她重新追回来。
***************
“妈,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啦?!”
唐海音拉回在窗边探头探脑的母亲,烦躁的低嚷道。
“当然好看啊!那人长得那么帅,体格又好——咦?那人不是你的老板吗?”
看了屋外一眼,唐海音随口敷衍道。
“唉呀,你看错了啦,我不认识那个人。”
她是扯了谎,聂仲玺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会认错?
在半个小时以前,聂仲玺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前,但自认受了委屈,也铁了心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的唐海音:偏偏就是不开门。
说也奇怪,聂仲玺今天竟像是来登门道歉似的,知道自己吃了闭门羹,倒也老实的站在门外,始终都没有离开。
“妈,你别管啦,反正不要开门就对了!”
丢下一句话,唐海音逃避似的,一头又钻进了房间。
虽然被女儿这么三申五令,但平常在家闲着没事干的唐家老妈,还是好奇得要命,一颗脑袋凑在窗边不时探着。
“唐伯母!”
“吓——”
突然出现在窗户前面的斗大脸孔,让唐家老妈吓了一大跳,顿时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虽然这人长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但一下放大了十倍,不惊吓也难。
“唐伯母,我有点事想找海音谈,可以让我进去吗?”
窗外的俊脸笑得灿烂而诚恳,一口洁白的牙几乎可以媲美钻石。
“不行,我女儿说她不认识你,不能开门。”虽然她老觉得这个帅哥很眼熟。
“唐伯母,我真的是海音的老板,特地替她送加班费来的。”他往窗户内亮了亮厚实饱满的薪资袋。
这个试探的计谋,果然一举攻破了唐老妈的弱点。
看着窗户内那双陡然发亮的眼,聂仲玺窃喜之余,也不禁要感叹: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也会打洞哪!
于是一分钟后,他被隆重热减的大礼给迎进屋子里,如果有轿子,他毫不怀疑唐母会立刻把他扛进去。
欢欢喜喜的替女儿收下薪资袋,唐家老妈在兴奋数着钞票的同时,边扯开喉咙往房间里喊:“丫头,快出来,有人找你哪!”
唐海音不疑有他的拖着懒洋洋的脚步来到客厅,精神立刻为之一“震”。
“妈,我不是说过别让他进来吗?”她气恼的叫着。
“他可是你的老板耶,还亲自替你送加班费来,我们怎么可以不让人家进来,太没礼貌了。”
唐家老妈说得振振有词,实则却是看上人家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气质,以及手里那个厚厚的薪资袋。
“妈,我已经辞职了,他也不再是我的老板。”唐海音一字一字忍耐的说道。
“好啦、好啦!”唐家老妈很爽快的摆摆手。“你跟你的老板慢慢谈,我先进去了!”
唐海音气愤的瞪着满面春风的老妈——都跟她说她没有老板了。
“我必须跟你谈一谈。”
聂仲玺的声音重新拉回她的注意力。
“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唐海音绷着脸别过头去。
最好永远别来招惹她,她再也禁不起另一次的心碎了。
“那给你一个新职务如何?”他几近讨好的试探道。
不知道为什么,唐海音觉得今天的聂仲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偏着脑袋,小心而谨慎的观察着地。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工作?”她很不屑的冷哼道:“反正我连当茶水小妹都不配,不敢污蔑您聂大总裁的圣地。”她又是讽又是损。
而且,是他把她逼走的,她才不会再回去。
“那只是我一时口不择言,不是真心话。”他很诚心的想求得谅解。
这下,唐海音终于用看怪物似的眼神,惊愕的瞪着地看。
“你到底想干吗?”该不会是嫌把她羞辱得还不够吧?!唐海音警戒的睨着地。
“我是来道歉的。”顿了几秒,他终于开口道。
“什么?”他来道歉?她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那一天,我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他有些不自在的为自己做开场白。
岂止是不好听,简直伤人极了。
唐海音臭着脸仍然不理他。
“我对你有些误会,而且没有去查证,更没有听进你任何一句解释,实在可恶至极。”
知道就好!
虽然唐海音不知道他突然转变的原因,但是他低声下气的态度,让她的架子忍不住越端越高。
“所以呢?”她冷冷斜睨着他。
“所以——”他深吸口气,尽量摆出最谦卑的姿态。“我是特地来道歉的。”
“道歉?”唐海音佯装不可置信的一笑。“这我怎么承受得起呢?我只是个拜金女耶。”
“不,我千该万死,竟然因为自己一时的偏见,而伤害了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聂仲玺恳切的望着她。
“我给过你机会相信我,但是你给了我什么?”唐海音冷冷一笑。“伤人的羞辱啊!”
“海音,原谅我!”他情急的抓住她的纤手,恳切的哀求道。
“我跟你牛点关系都没有,你没有必要求得我的谅解,反正你我各不相干,老死也不会相往来,得到我的原谅根本没有意义。”
“不,我爱你啊!”情急之下,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陡然陷入一片死寂。
唐海音震愕许久,而后脸蛋开始慢慢泛红。
这又是哪门子的玩笑啊?
那个不是对她怒声咆哮、就是冷嘲热讽的聂仲玺,竟然说爱她?换做其他时候,她或许会高兴得喜极而泣,但绝不是在他伤了她这么深之后。
瞪着他几子有一世纪之久,直至感觉到心里有个小小的痛楚逐渐扩大,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爱一次、伤一回就够了,现在她什么也不求,只求他不要再来揭开她还没愈合的伤疤!
她的心,再也承受不了第二次痛。
直到这一刻,唐海音才发觉,原来,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坚强。
一言不发的,她转身就冲进房间里,把自己牢牢的锁在自己的堡垒里。
***************
向来惯于掌控一切的聂仲玺,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几个星期下来,他始终不得其门而人,只熊站在唐海音房间的窗台下,仰望着地在房间里的身影。
除了回家短暂的休息,其余的时间他都站在这里,等着那扇窗为他开启。
是的,为了求得她的原谅,向来把工作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他,已经连续几个星期准时上下班,就为了能看到她的身影。
跟那个尔虞我诈的斗智角力场相比,她显然重要多了。
以往这个让他乐此不疲工作的办公室,如今少了她,却变成了冷清得让人无法忍受的冰库,下班时间一到,他就追不及待的想逃。
他猜,是爱情改变了他!
爱情让他讲求对错分明的原则懂得折衷,让他嫉恶如仇的心变得柔软,一个曾经有了工作就已足够的生命,如今却强烈的需要起她来。
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虽懒散却串真、即使爱占便宜却善良的女人啊!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加快收拾的动作。
他得赶紧去她家站岗了!
‘嗨,玺,去喝一杯?”
突然间,林浩宇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自从弄清事情真相后,他们就已经握手言和,几个月难得出现一次的林浩宇,也三天两头净往这里跑。
“我没空。”他头也不抬的丢来一句。
“有事?”林浩宇试探的睨着地。
“我——”他一抬头,迎上一个期待的眼神。
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家伙的目的不单纯。
“你是不是故意来打探什么?”就像他曾说过的,一根肠子拐了十八个弯的家伙,放着钞票不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有目的。
“打探?”他一脸错愕,像是被这个字眼给惊吓了。“怎么会?我像那种心机深沉的人吗?你想太多了。”他安抚似的摆摆手。
不置可否的挑挑眉,他提起公事包,一手捞起西装外套就要出门。
“唉,你要去哪里?”
林浩宇追了上来。
“恕不奉告。”
眼看他一副三缄其口的样子,林浩宇脑子一转,立刻换了口气道:“唉,其实天下女人那么多,你又何必那么死心眼,天天去人家楼下碰钉子?不如这样吧,我再替你介绍一个,保证比唐海音漂亮、能干十几倍。
“不,我只要她!”
不假思索的,他立刻回道,却在林浩宇好计得逞的窃笑中,发现自己又中了圈套。
“喔——”他夸张的拉长语调。“原来嘴里说不屑我们家秘书,其实心里早就爱得欲罢不能了。”
“你这浑小子——”
聂仲玺像是生气又像羞恼的红了脸。
“你对我们家海音是不是认真的?你别看她样子时髦,其实死心眼得很,若没有把握给她爱,就别去招惹她。”
“我爱她!”他坚定的说道。“这辈子,我要定她了——”
这下,换林浩宇傻眼了。看似保守内敛的聂仲玺,竟然在他面前说爱?
“你放心,我一会把她重新追回来的,倒是你——”他微微一笑。“也该认真找个对象了吧!”
“我——”
“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
拍拍他的肩,聂仲玺转身步出办公室,留下林浩宇一个人独自发怔。
他没想到,原本是要来探探口风、顺便推波助澜一番的,没想到却反过来被将了一军。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觉得聂仲玺竟开始有几分唐海音鬼灵精怪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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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聂仲玺依旧在七点准时站在唐家门外
像是早巳习惯的例行工作:他倚在围墙边,抬头仰望着唐海音房间里透出的微微。
在微暗中,那盏灯光竟让他想起唐海音灿亮·的眸,生气的、得意的、狡狯的,闪着各种神采的眼神———
但是,那双眸的主人依然不肯见他!
在那一瞬间,聂仲玺几手有点灰心了,但那盏在黑暗中微微散发光亮的灯,却又为地燃起了希望。
他知道自己绝非自作多情,唐海音对他也有着同样的感情,那些像是隐含着千言万语,渴切期待的眼神他�